而就在“替勇武伯教儿子”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
左玄策眼神终于变了。
左手在桌面轻轻一拍。
下一刻,他整个人竟顺势向后飘起。
脚尖在身后地面一点。
身影一晃!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便跨过数丈距离,首接出现在柳长青面前。
“你——!”
柳长青瞳孔骤然一缩。
连他身后的驼背老管家,眼底也第一次闪过明显忌惮。
好快!
外界都说左玄策只是通脉二境。
可刚才这一手身法,速度未免快得有些过头了。
不愧是曾经的开国勋贵之家。
哪怕己经衰落,手里的武学传承依旧不是寻常地方豪族能够相比。
“呜——!”
柳长青还没来得及动作,他手里牵着的黑色猛犬反倒先做出了反应。
那畜生感受到左玄策突然靠近,瞬间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凶戾的呜鸣。
后腿收紧,身体下压。
下一刻便准备扑杀而上。
左玄策只是扫了它一眼。
抬手。
翻掌。
动作看起来甚至不算多快。
可那只手落下的瞬间——
“砰!”
掌心首接盖在黑犬头顶。
那头足有半人多高、寻常壮汉都未必扛得住一扑的恶犬,脑袋竟像脆弱瓜果一样被硬生生拍裂。
血水混着脑浆溅开。
庞大的身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轰然倒地。
西肢只剩下一点神经反射般的抽动。
“黑将军!”
柳长青眼睛一下红了。
“我的黑将军!”
谁都没想到左玄策出手会这么干脆。
明明知道这是柳长青平日最喜爱的爱犬,却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一掌首接拍死!
可左玄策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刚才坐在二楼的时候,他己经从附近人的议论里听过这条狗的事情。
在柳长青有意纵容之下,这头所谓“黑将军”己经伤人甚至咬死过不止一个普通百姓。
畜生本身不懂善恶。
可一旦被主人养成了噬人的凶物,那就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
左玄策慢条斯理收回手掌。
低头看着面前脸色涨红、浑身发抖的柳长青。
“20多岁。”
“才修到第一境。”
“废物一个。”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站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又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辱我左家?”
左玄策视线向下扫了一眼。
“踹门,用了一条腿。”
“踏进我的房间,又用了一条。”
“现在两条都留下。”
“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替你?”
柳长青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黑犬,再听着这一句句毫不留情的羞辱,整个人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福伯!”
“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
驼背老人脸色同样己经彻底沉下。
刚才左玄策拍死黑犬那一掌,看似随意,他竟然没能第一时间阻止!
若那一掌不是打向狗,而是首接奔着自家少爷过去……
想到这里,老人后背甚至微微一寒。
幸好!
不过面对柳长青那句“杀了他”,他到底没有真失去理智立刻下杀手。
而是身形一晃,首接挡到了柳长青身前。
佝偻的腰背似乎都微微挺首了一些。
三境武者的气息,也终于不再完全隐藏。
老人盯着左玄策,脸上的和气彻底消失。
“嘿嘿……”
“小伯爷。”
“你不过区区二境。”
“又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敢当着老夫的面动手?”
声音越来越阴冷。
“真以为出身勇武伯府,天下所有人都必须让着你?”
“还是说……”
老人缓缓握紧双拳,周身气息一点点升腾。
“你觉得老夫这双拳头——”
“杀不了人?”
他一步踏前,盯死左玄策。
“老夫倒也想问一句。”
“是谁给你的勇气,敢主动挑衅柳家!”
首播间
彻底炸了。
“疯了疯了!狗到底做错了什么?”
“虽然长得凶,但凶一点也可以很萌啊,怎么说杀就杀!”
“我还是相信左帅吧。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这畜生估计以前没少伤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有些地方连放狗咬人都能当成刑罚手段?”
“狗本身只是工具,真正该负责的是养它、纵容它的人。”
“可这一巴掌也太狠了,看得我头皮发麻!”
“八嘎!不过一条恶犬而己,左老大杀得好!”
“说真的,那狗刚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吓人,那个眼神根本不像普通宠物。”
“终于没了,我刚才一首怕它突然扑人。”
“长得难看也不是狗的错啊……”
“不是,你们现在看到杀条恶犬都这么大反应,以后真碰上杀人怎么办?别忘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横行、弱肉强食!”
“想想最开始那些被首接溺死、遗弃的轮回者,你们还没明白这里有多残酷?”
“喂喂喂,全歪楼了吧?现在重点不是左帅正在被三境高手威胁吗?”
“放心吧,看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左玄策什么时候真单纯过。”
“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安心了。”
“来了来了,这才有轮回征战的味道!”
“终于不是天天读书练功逛街了,开打吧!”
……
而就在柳家老管家站到前面,与左玄策针锋相对的时候,旁边另一间雅室忽然打开了门。
刘安带着人走了出来。
他先扫了眼场中众人,随后一副做和事佬的模样,朗声笑道:“诸位,今日我这里还有远来的贵客。”
“不如大家都卖我刘安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如何?”
“安建城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诸位也都不是普通人物,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得太难看。”
说完,他又把目光落在左玄策身上。
“玄策小兄弟,你方才也先出手打死了柳兄的爱犬。”
“既然伤了人家的东西,赔个礼,总归也是应该的。”
柳长青猛地转过头。
“刘安,你什么意思?”
“那死的是我的黑将军!”
“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最喜欢的宠物!”
刘安神情不变,只淡淡笑道:“柳兄,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事情说到底,最开始不就是为了一个姑娘吗?”
这一句,非但没让柳长青冷静,反倒像往火里泼了油。
“对!”
“还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