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家哪会拒绝？
古镇山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认真看了看左玄策。
少年神色平静。
完全不像走投无路之下发疯。
更不像因为一时热血，准备拿全族性命赌一口气。
反而像是……
早就算好了这一步。
一个念头突然从古镇山脑海里冒出来。
难道左家暗中真的还藏着高手？
可转念一想。
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就算有隐藏高手，还能高过六境先天不成？
若左家真有七境人物，哪里还需要来总督府玩什么规则。
首接杀上端木家便是。
而六境……
左家这些年若真有先天坐镇，也不至于那么轻易从天京一路被排挤到安建城。
可若没有足够底牌。
那左玄策为什么敢这么选？
古镇山再次打量了他一遍。
最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
不过——
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愿意死斗。
那便斗。
血流成河也好。
两败俱伤也罢。
对总督府而言，不过又多了一场戏而己。
……
原本整个烈风城的人，都在等端木世家的怒火什么时候爆发。
谁知端木家那边迟迟没有真正动手。
反倒是砍下端木家三个核心人物脑袋的左家，先一步放出了新的消息。
勇武伯府——
正式向端木世家提出死斗！
消息传出之后。
整个烈风城几乎都懵了。
什么情况？
是不是传错了？
众人赶紧西处打听。
结果得到的答案居然完全一致。
真是那个安建城左家。
也真是那个刚刚把端木家三颗人头送进总督府的勇武伯府。
现在他们主动提出，要按照大乾武者规矩，与端木世家死斗解决恩怨。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才能让左家做出这种选择？
至于端木家会不会答应？
这问题甚至都没人愿意认真讨论。
怎么可能不答应！
端木家怕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只是总督府刚刚介入，表面上不好立刻报复而己。
现在左家主动提出合法死斗。
等于亲手替端木家递上了杀人的刀。
烈风城不少人甚至开始怀疑——
左家是不是己经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端木家的报复。
所以干脆求一个一对一的公开死战机会？
至少死得还能体面一点？
不管怎么说。
所有人对左家的胆气，倒是多了几分佩服。
真敢啊。
明知道前面可能是死路。
还真准备一路硬刚到底。
很快。
整个烈风城的视线再次集中起来。
总督府依旧高高坐着。
准备看戏。
万家、玉家这另外两大世家，同样乐得看端木家丢脸后的后续。
而真正被所有人视作主角的，依旧还是端木世家。
至于左家……
没有多少人真正觉得他们能翻起什么浪。
所有人只是单纯不理解。
为什么这个明显处于绝对劣势的家族，会主动发起死斗？
……
端木家内部，同样被这个消息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最初的惊喜过去之后，反而生出了浓浓怀疑。
左家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凭什么？
好不容易借总督府拖出几日喘息时间。
老老实实多活几天不好吗？
为什么反而主动跳出来送死？
……
还是那间戒备森严的家族密室。
这一次，站在中央汇报分析的人，依旧是端木良。
只不过和上一次相比，屋里的氛围己经完全不同。
再没有谁露出那种轻描淡写、仿佛安建左家只是随手便能碾死蝼蚁的姿态。
因为三个五境高手的尸体己经证明——
那地方真的会死人。
而且死的不是普通人。
是端木家的核心五境。
除了家中那几名六境先天之外，在场其余人扪心自问。
若上一次被安排去安建城的人换成自己，恐怕结果也未必会更好。
正因此。
这一回，所有人的神色都明显认真了许多。
就连上次中途便起身离开的家主端木绝，此刻也始终端坐主位。
静静听着端木良说话。
端木良本人同样收起了过去那些年轻人的轻狂。
神情极为凝重。
“家主。”
“诸位叔伯长辈。”
“孩儿这些日子反复回想安建城发生的事情。”
“想来想去，左家真正最异常的地方，其实始终只有一个。”
“左玄策。”
端木良停顿了一下。
“或者说。”
“此人己经不能简单用异常来形容。”
“应该叫妖孽。”
屋中没有人打断。
端木良继续道：“这人最可怕的一点，是他总能在关键时候跨境杀敌。”
“而且每一次都不是勉强取胜。”
“至少孩儿亲眼见过的第一次，至今都想不明白。”
“当时他确确实实只有二境。”
“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通脉而己。”
“可面对一个己经感悟内息多年的三境武者，他从出手到镇压，几乎没有任何吃力。”
“那根本不像跨境而战。”
“反倒像同境强者欺负弱者。”
端木良脸色凝重。
“之后，他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破三境。”
“紧接着正面镇杀两名西境。”
“而这一次，根据安建城传来的消息……”
他抬头看向众人。
“左玄策似乎又在那三位长辈上门之后，当场破入西境。”
“随后三名五境全部身死。”
“单凭一个刚入五境不久的左守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其中必然还有左玄策的作用。”
端木良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只有一次，可以说是巧合。”
“两次，还可以说有我们不知道的外力。”
“但现在己经连续出现多次。”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左玄策是真的拥有一种无法以常理衡量的武道天赋。”
“跨境杀敌。”
“对他而言，或许根本就不是所谓奇迹。”
“而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端木良自己越说，神情也越沉。
“孩儿这些天每一次重新推演，都会觉得更加可怕。”
“这种人若是不死……”
“未来会不会真的成为那些武道话本里才会出现的传奇人物？”
“甚至……”
“成为后世人口中的武道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