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胡雅琴清了清嗓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过来假装自然地帮秦安理了理后领,手指顺势在他后背宽厚的肌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小伙子体格真壮实,平时干不少农活吧?”
秦安被她手指按过的地方微微一麻,转头看她。
胡雅琴表情倒没什么异常,只是眼神比刚才亮了些许,嘴角带着笑意。
“还行,家里靠山,经常上山打猎,练出来的。”
秦安嘿嘿一笑,把扣子全部扣好,“大姐,你这衣裳料子真好,穿着舒服。”
“你穿着还有点小啊,你穿着那破衣服还以为你挺瘦的,没想到身材这么壮实。”
胡雅琴说着,手就摸了一下他的胸肌。
哦呦!
她心肝一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小伙子真馋人啊!
她要是还没结婚,肯定要找个这样的男人。
秦安有些尴尬的笑笑。
他怎么觉得大姐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果然这三十多岁的女人就是疯狂,看着小伙子都要往上扑。
这时,胡雅琴转身拿起他那件破褂子,走到窗边的小桌前坐下,从针线盒里找出同色的线,眯着眼穿针,“这件破了我给你补上,你拿回去干活的时候还能穿。”
“大姐你还帮我缝衣裳?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缝件衣裳算啥?”
胡雅琴低头穿针,动作利落。
她看起来风风火火的,但做针线活很细致。
一针一线缝得密密匝匝的,针脚均匀平整,不一会儿那道口子就被补好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破过的痕迹。
她把衣裳抖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递还给秦安:“好了,你收着,对了,你叫啥名?家住哪?”
“我叫秦安,兴安村的。”
“兴安村,那还不算远,以后进城来就来找我,我给你包饺子吃。”
胡雅琴眉眼弯弯。
秦安觉得这人不愧是做妇女主任的,非常有亲和力。
“你看着年纪不大,成家了没?”
“刚成家。”
秦安把那件破褂子叠好夹在胳肢窝下,站起身准备告辞。
“这么着急走?我现在马上做饭,你吃了饭再走吧。”
胡雅琴拉住他的胳膊,眼里都是不赞同。
“真不了大姐,我家里还有事,媳妇刚出院,我得回去照看着。”
秦安笑着往外走,“你这衣服我过两天洗干净了给你送过来。”
“说了送你了!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胡雅琴追到门口,看他己经大步下了楼,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秦安!以后有事来纺织厂找我!”
秦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胡雅琴站在门口,眼里满是失落。
“这小子当我是洪水猛兽呢!”
那件蓝衬衫是几年前买的,虽然是旧的,但没穿过几次。
丈夫发福之后穿着就有点紧了,一首压在柜子底没怎么动过。
刚才秦安穿上那件衣裳,肩宽腰窄的,把衬衫撑得格外有型,比她家那口子穿好看多了。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秦安还没扣好扣子,她可是清楚看见那肌肉线条,再往下看更是让人遭不住!
她赶紧摇了摇头,甩出脑海中的想法。
都结了婚的老女人,胡思乱想什么呢。
另一边秦安出了家属院,就骑着自行车回兴安村。
太阳己经开始往西边沉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橘红色。秦安蹬着车,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田野里稻谷的清香。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从空间里把刚才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背篓里塞满,车把手上挂得叮叮当当。
秦安把车停在自家院门口,一眼就看见灶房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婉月正从灶房里端着一碗菜出来,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回来了?”
她嘴角翘起来,快步走过来帮他把车上的东西往下卸。
秦丽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看见秦安大包小裹地拎了一堆东西,又惊又喜:“小安,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好不容易进一趟城,该买的都得买齐了。”
秦安把东西一样样拎进屋里,先拿出那两块布料,“
姑,这块素色的是你的,碎花的是玉婷的,你们拿去做两身衣裳。”
秦丽看着那两匹细棉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年头布料金贵,城里人都要攒布票才能买,秦安一下子买了两块,肯定花了不少钱。
“你这孩子……你自个儿日子也不好过,给姑花这么多钱干啥……”
秦丽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都有些红了。
“我日子好着呢。”
秦安咧嘴笑,“姑你就安心收着,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他又拿出那三双新布鞋,分给了家里三个女人。
朱玉婷接过鞋子,摸了摸鞋面上密密的针脚,又看了看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旧布鞋,鼻头一酸,小声道:“谢谢表哥。”
赵婉月拿着鞋,低头看了半天没说话。
秦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小丫头眼眶红红的,轻声问:“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
赵婉月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就是……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新鞋。”
秦安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给你买。”
他把最后一样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在小摊上卖的蝴蝶发卡,银灰色的底子,蓝色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一层细碎的光。
“这个给你。”
秦安把发卡递过去。
赵婉月接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
发卡是塑料的,上面镶的亮片有几颗还粘得不太牢,蝴蝶振翅的模样格外好看,在这个年代是极为特别的礼物了。
秦安看她愣着不动,干脆拿过来,撩起她额前那缕碎发,把那枚蝴蝶发卡别在了她耳侧。
赵婉月抬起头的时候,秦丽和朱玉婷都忍不住‘呀’了一声。
赵婉月本就生得清秀,那张脸养了几天之后长了些肉,皮肤白里透红,蝴蝶发卡别在乌黑的发间,衬得她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