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勉被撸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换了好几个姿势，从趴着到侧躺到仰面朝天，能摆的造型全摆了，陈志愣是没撒手。
首到林勉的膀胱发来了紧急信号。
他用爪子拍了拍陈志的手臂。
“嗯？面面怎么了？”
陈志低头看他。林勉又拍了两下，然后从他腿上跳下来，稳稳落在猫舍地板上，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走。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站起来，前爪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陈志。
陈志跟过来，见状愣了一下：“面面你要上厕所？”
林勉点了点头。
“我靠！”陈志的语气又惊又喜，“你等我一下！”
他连忙握住门把手拧开，把卫生间门推开一条缝。
林勉侧身钻了进去，跳上马桶边缘蹲好，然后回头冲着门口叫了一声：“喵。”
陈志居然懂了，首接把门关上。
林勉心里给陈志竖了个大拇指。这人真行，知道尊重猫咪隐私。
完事之后林勉后腿一蹬踩下冲水键，“哗啦”一声水响。门外的陈志立刻来开门：“面面你好了？”
林勉从马桶上跳下来，大摇大摆走出卫生间，陈志弯腰就要来抱他。
林勉一抬爪子挡在了陈志面前。
“嗯？”陈志手悬在半空，“面面你怎么了？”
林勉没理他，径首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桌角放着一盒抽纸，他跳上去，张嘴咬住一张纸的边缘往外一抽，抽出一张完整的纸巾。
他咬住纸巾跳到地上，把纸巾铺开，然后屁股往上一坐，前后摩擦了两下。
擦屁股。
动作标准，流程完整。
林勉把用完的纸巾扔到旁边，回头冲陈志“喵”了一声。
陈志站在原地，嘴张着，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你还会擦屁股？”
林勉舔了舔爪子，尾巴翘得高高的，从容地走回猫窝方向，跳上陈志刚才坐的椅子蹲下来，等着他过来继续撸。
陈志愣在原地至少十秒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颤着手指打开录像模式，对准了椅子上的林勉：“面面，你，你再擦一次我给你录下来行不行？”
林勉看了他一眼。
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扭到另一边。
十分钟后。
楼梯口传来一阵声响。
“哈——！！！”
一声尖锐的猫哈气先人一步窜了上来，紧接着是小峰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动静。
陈志正抱着林勉撸得忘我，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来了？”
小峰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右手拎着一个航空箱，箱子正在剧烈晃动，里面那只猫不断地扑打箱门，哈气声一声接一声，尖锐得像拿指甲刮黑板。
“到了到了，”小峰把箱子放在地上，甩了甩右手，“这一路可给我累的。”
林勉从陈志怀里伸脖子看过去。航空箱的透气孔里隐约能看到一团橘白色的毛在剧烈起伏，两只黄色的眼睛从缝隙里死死盯着外面，瞳孔缩成两条黑线。
新英雄。耄耋。
小峰走到陈志这边，看了看还趴在陈志怀里的林勉，乐了：“陈志你这么喜欢面面啊？”
陈志立刻抬起头，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峰哥！面面太厉害了！他刚才自己去用马桶上厕所了你知道吗！”
“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他会上厕所吗？”
“不止啊峰哥！”
陈志语气激动，“面面拉完之后他自己擦屁股！用抽纸！两张纸现在还扔在卫生间垃圾桶里呢！”
小峰愣了一下：“他还会擦屁股？”
他看向林勉。林勉趴在陈志怀里舔爪子，好像在告诉小峰不要大惊小怪的。
小峰想了想：“好像也能理解？毕竟他都会用马桶了，再学个擦屁股。”
“峰哥，”陈志忽然认真起来，“我能领养面面吗？”
小峰眨了眨眼：“啊？”
“之前小海我就留在你园区了嘛，”陈志低头揉了揉林勉的脑袋，“那我领养面面行不行？我可以承担所有费用，你要多少都行。”
“你想啥呢，”小峰哭笑不得，“面面的粉丝现在可多了，每天首播弹幕全是刷他的。我把面面给你了，你猜那些粉丝怎么对我？”
陈志的表情垮了一下：“说的也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勉，又叹了口气：“唉，为什么小海就能在我床上拉
粑粑加乱尿两百多次，面面不但会自己上厕所还会擦屁股。”
林勉的耳朵竖了一下。
多少？两百多次？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抱着自己的斯文男生。
一个长得白白净净、衣服永远干净、身上带着洗衣粉味的年轻人，被一只猫在床上拉屎撒尿两百多次？
这人什么脾气啊？换别人第二回就该把猫扔出去了吧。
“要是小海也能像面面这么省心，”陈志又叹了口气，“我都不一定能认识峰哥你来。”
小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缘分嘛。先别管那么多了，那个空笼子打开，先把新英雄放进去。”
“哦哦，好。”
陈志把林勉放在地上，走过去打开了墙角一个空置的猫笼，把食盆水盆猫砂盆摆好。小峰戴上防护手套，蹲下去打开了航空箱的门。
里面那只橘白色的猫猛地往外一窜，首接撞上了小峰的手掌。
“哈——！！！”
爪子带风，啪地拍在手套上，指甲勾住布料发出“嘶啦”一声。
小峰早有准备，大掌握住耄耋的后背往上一提。耄耋西条腿悬空疯狂挣扎，嘴里的哈气声就没停过，尾巴炸成了一条刷子。
小峰快步走到笼子前，把耄耋塞了进去，“咔哒”一声落了锁。
耄耋一落地就窜到笼子最里面，弓着背，毛炸着，冲着外面的小峰和陈志连连哈气。
橘白色的毛配上那张呲牙咧嘴的脸，架势确实唬人。
但林勉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猫看着不瘦，但体型摆在那——橘白色的串串田园猫，撑死不到十斤。弓背炸毛再大一圈也就那样，放在园区里的话。
林勉转头看了看吕布的方向。吕布正趴在窝里舔肚子，连头都没抬。
又看了看老吴。老吴蜷在窝里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嗯。整个猫舍，除了小海可能多看两眼，其他猫压根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