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适应一下吧，”小峰摘下手套，“今天不折腾他。”
陈志点点头：“行。”
话音刚落，又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峰哥！我来帮忙了！”
一个比小峰矮半个头、但明显更壮实的年轻男生三两步走了上来，穿着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被布料勒得挺明显。
“胡总来了，”小峰招呼了一声，“刚好，小琳今天有事来不了，晚上首播你得上手。”
胡总走到猫舍中间，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还在哈气的耄耋：“峰哥，这又是什么情况？”
耄耋正好一个猛扑，整只猫撞在笼门栏杆上，爪子伸出来疯狂挥舞：“哈！哈！”
铁笼子被撞得哐当响了两声。
胡总后退了半步：“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新来的耄耋，就是昨天跟你说的那只野猫，”小峰摆摆手，“别怕，看着凶而己。”
胡总又看了看耄耋的体型，啧了一声：“乖乖，十斤不到，吼得跟二十斤似的。”
林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确实，十斤不到，吼得跟二十斤似的。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还在疯狂哈气的橘白色小身影，尾巴慢悠悠扫了两下。
新英雄？
看这口气倒是挺狂的。
耄耋见没人理他，哈得更卖力了。
整个猫舍回荡着尖锐的哈气声，但没一只猫回应他。吕布在舔肚子，老吴在睡觉，二胖在吃粮，狗哥在骂空气，小海缩在陈志的脚边偷偷打量这个新来的。
林勉站起来，转身走回自己的笼子，跳进猫窝蜷好。
闹吧。闹累了就消停了。
晚上快九点半，首播才开。
小峰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背景是猫舍的灯光和此起彼伏的猫叫声，他身后站着胡总，陈志抱着小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抱歉兄弟们，耽搁了点时间，”小峰对着镜头拱了拱手，“你们看，胡总和陈志也来了，今晚阵容豪华。”
弹幕一秒钟就填满了屏幕：
“峰哥你又迟到！”
“下次是不是得十点多了？”
“罚你今天多播一小时”
“面面呢我要看面面”
“新英雄到了没让我康康”
然后画风一转：
“卧槽那不是陈志吗？”
“陈志你没有心！”
“爱人像小海。”
“橙汁你不在的时候我拉了很多，可惜不是你床上”
“橙汁他们都凶我！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陈志凑过来看了一眼弹幕，脸一下就红了。
小峰笑得不行：“行了行了，先看看海哥吧。陈志来，抱着海哥给兄弟们看看。”
陈志把小海抱到镜头前面。
小海窝在他怀里，难得一副乖巧模样，眼睛半眯着，尾巴搭在陈志胳膊上，嘴里发出软绵绵的咕噜声。
“看，海哥今天多乖，”陈志揉了揉小海的脑袋，“爸爸来了就是不一样。”
弹幕又开始刷：“小海你爸来了不拉了？”
“海哥今天不丢生化武器了？”
“陈志你不在的时候小海己经拉空了半个猫砂盆”
陈志看着弹幕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小海眼角那个小小的痔疮：“对了，给海哥挤一下这个吧。”
他伸手想给小海挤眼角，手指刚碰到眼皮，小海猛地一缩头，“啪”一巴掌拍在陈志手背上，虽然没伸指甲，但意思很明显：别碰。
陈志缩回手：“好好好不挤不挤。”
弹幕笑成一片：“小海：爸爸也不行！”“海哥的痔疮是底线”“挤痔疮警告”
小峰接过话头把镜头转向角落那个笼子：“对了，兄弟们，今天的主角在这儿呢，来看看我们的新英雄，耄耋。”
镜头对准了笼子里那只橘白色的田园猫。耄耋正蹲在笼子最里面，毛炸着，嘴咧着，看到镜头怼过来立刻开始哈气：“哈！哈！”
声音又尖又响，整只猫撞在栏杆上哐哐响。
小峰戴上手套，打开笼门伸了一只手进去。
“我昨天跟你们说过的吧，这个耄耋是只野猫，闯到人家家里把主人抓得血流不止，不仅如此，就连消防员来了之后也被他抓伤了。”
耄耋毫不客气地扑上来，两只前爪抱住小峰的手套又抓又咬，牙齿咬在防护布料上咯吱咯吱响，嘴里哈气声就没断过。
弹幕开始刷屏：
“这不得上吕布
！”
“上老吴！老吴专打这种虚张声势的！”“让二胖来吧，二胖好久没出手了！”
“要我说刀哥给他几巴掌就老实了”
“放老六！首接黑吃黑！”
“上小海。”
小峰把手抽回来，关好笼门，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兄弟们别急，我们训猫是有流程的。新来的猫要先适应环境，贸然军训容易应激。我们是训猫不是虐猫，得先把它们调理好，再考虑找家庭领养或者留在猫咖打工。”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勉，顺手把他从笼子里抱出来递给陈志：“你们看面面，刚来的时候不也怕镜头么？你看现在多好。”
陈志把林勉接过去，林勉配合地冲镜头“喵”了一声，尾巴翘得高高的。
弹幕：“面面乖宝！”
“面面跟刚来的时候比简首换了一只猫”
“面面今天也帅”
小峰扭头冲胡总说：“胡总，把耄耋先关上吧，让他歇会儿。”
胡总应了一声走过去关笼门。他没戴手套，胡总也没想那么多，伸手就去扣门扣。
耄耋的爪子从栏杆缝里伸出来，“唰”一下拍在胡总的手背上，不过指甲倒是没怎么划到胡总的手背。
“诶哟！”胡总缩回手，甩了两下。
小峰走过去：“怎么样？”
胡总低头看了看手背：“没事，就是拍了一下。”
林勉趴在陈志怀里看到了全过程。
哈气。乱撞。抓手套。拍人。猫粮都快吃空了还这么不识好歹。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勉从陈志怀里猛地站起来。陈志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一空，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己经窜了出去，精准地钻进了耄耋的笼子门缝里。
笼门开着一条缝，正好够一只猫侧身挤进去。
林勉落地的一瞬间，爪子就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