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
扶苏眼睛瞪得溜圆。
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等扶苏继续询问,赵高的下一个问题己经来到。
“长公子请听题。”
扶苏连忙端坐好身姿。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如何译?”
扶苏沉默了一瞬,对上嬴政的目光,他只得硬着头皮翻译:
“老师,此句言友人远道而来,是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情。”
“错!”
“又错?”
“殿下,‘朋’指的是两串贝壳,在古时候贝壳可以做货币用,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有财主从远方带着钱财来拜你,能不乐吗?
孔夫子这是教人在怎么搞钱啊!”
扶苏己经石化了,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派胡言!《论语》乃圣贤教化之书!被你理解成市井俚语、盗匪之术,陛下,赵高这是在误人子弟啊!”
叔孙通再也坐不住,指着赵高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嬴政心里己经笑疯了,特别是看见自家儿子那三观震碎的模样,
只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继续说。”
一句话,叔孙通顿时就闭上了嘴巴,心里憋屈得不行,
看着赵高的模样,恨不得要生吃活剥了赵高一样。
“殿下,您这些年被深深误导了啊,这样,臣再考你最后一个吧,要是再答错……”
赵高顿了顿,看着胡子都要气飞起来的叔孙通,笑呵呵地说:
那说明您这这么多年学习的那可就都是些糟粕玩意儿了啊,这大秦这么多大儒,居然只教长公子儒家的糟粕,
那可真是耐人寻味了。”
“你你你!”
“叔孙博士您这是怎么了?您可不要死在我这啊,这可是扶苏殿下学习儒术的地方,
您死在这多晦气。”
旁边的蒙毅嘴巴一鼓,随即又变回了严肃的模样。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赵高嘴这么毒?
叔孙通更是被赵高一席话气的差点翻白眼。
赵高没有继续理会这个半天了死来死去的大儒,继续笑着看向扶苏。
“殿下请听题,最后一道题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个总不能有别的解释了吧?
扶苏心想,自信出声:
“老师,此句言几个人一起走路,其中必定有可以作为我老师的人。”
赵高叹了口气,深深摇着头。
“看来长公子被假儒术坑害不轻啊。”
“又错了?”
扶苏两个眼睛里全是懵逼。
这句话除了这个翻译还能怎么解释?
赵高看着他,一字一顿:
“大错特错!”
“殿下,‘师’通‘尸’,尸体的尸,这句话的意思是,几个人一起走,干掉其中一个,这就是我的功绩。”
扶苏彻底石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竖子尔敢?!”
叔孙通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手指几乎要触碰到赵高的鼻子。
今天哪怕是冒着被陛下砍头的风险,他也要骂死这个败坏先贤名声的乱臣贼子。
“赵高老狗!你,你这无耻竖子!”
叔孙通嗓音嘶哑,断断续续的几乎破了音。
“圣人之言,字字珠玑,是教人修身齐家、明德知礼的!
老夫教了一辈子论语,从齐国到秦国,门下弟子三百人,没有一个像你这般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之人!
你一个中车府令,掌的是舆马驾车的贱役,你读的是哪门子的圣贤书?你配吗?
你今日在殿下面前讲这些污言秽语,是要把大秦的储君教成什么样?
教成绿林草寇?教成市井无赖?
还是教成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满腹邪说的奸佞小人?!”
叔孙通嘶吼完在原地喘着粗气。
现场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叔孙通博士,首先,我没有乱教扶苏殿下,我祖上凳子便是孔子门徒,你大可去查证,”
听到凳子俩字,嬴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不过好在是忍住了。
赵高的声音继续传来:
“其次,我配不配教导扶苏公子,不是你说了算,这是陛下安排的,我也只是执行圣旨罢了。”
一句话,叔孙通眼睛顿时
清澈了不少。
“陛下,臣……臣没那个意思。”
嬴政从始至终目光都很平静。
目光丝毫没有在叔孙通身上停留的意思。
这让叔孙通后背有些发凉。
冲动了!
想着他立马看向赵高:
“赵高老贼,你说你的祖辈是夫子门生,若是《论语》真如你所说这般,
你祖辈还会愿意跟着夫子学习?
我看你就是胡诌,分明就是想欺骗陛下,欺骗长公子!”
赵高闻言立马正了正身体,一脸严肃。
“叔孙博士可知道,孔夫子真实长相其实并不像流传下来的画像上那般文弱?
我祖上有一卷秘传的《孔门野录》,里头记载,夫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肋下能跑马,拳下能站人,”
“荒谬!”
叔孙通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急什么?而且传闻夫子后背天生带着纹路,其纹路汇聚成一个狰狞的‘德’字,
每逢要干架或是月圆之夜时,那‘德’字还会隐隐发光。”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我,我……”
叔孙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说我祖为什么遭了夫子的毒手,被逼着成为了夫子的座下门生凳子。”
赵高西十五度望天,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
“那一日,夫子带着颜回、子路、冉有等一群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门生,堵在了臣先祖赵大柱的家门口,
夫子对着臣的先祖瓮声瓮气的吼道:‘大柱,快出来跟老夫学习仁义礼智信’
先祖一出门,就看见夫子背上的‘德’字在发光,
陛下您说,我先祖敢说不吗?”
嬴政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是极是极!换朕遇上这样的情况,也是不敢拒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