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绝对有阴谋!
马惊了冲向栈桥,和赵明诚被推搡落水,看似是两起偶然事件,但发生的时机,却太过于巧合。
让宋江和吴用笃定了,这是吕牧安插在梁山的内奸所为!
目的便是趁机除掉赵明诚,再嫁祸给梁山。
一股子熟悉的吕牧手笔的味道!
“官军又没追来,我梁山人马皆是有序上船,并不慌乱,如何会有马惊了?”
宋江眉头皱起,目光带着审视的扫过一圈:“方才是谁的马惊了,还有这栈桥之上,都是谁和赵太守一起?”
下一刻,便先后有人站了出来,有一身是水如同落汤鸡的,也有衣甲未湿的,加在一起也有二三十人。
看到这么多人,宋江眉头皱的更紧,内奸或许在这些人之中,但这二三十人,不可能全是内奸。
至于那个马匹受惊的梁山马军喽啰,则是一瘸一拐的从不远处跑来。
方才他正牵着马,准备去相邻的栈桥坐马船,自己平日里温顺的坐骑,却忽然不受控制的撂了蹶子。
把他给踹飞了出去,还往赵太守所在的栈桥冲去。
吴用看了一眼那个马军喽啰,然后对着宋江微微摇头。
这只是个倒霉蛋,内奸不可能这么明显。
当然,也有灯下黑的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方才马惊的时候,都有谁在你旁边?”
吴用看向那个喽啰,开始了排查。
那喽啰一边捂着后腰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回忆着指点了一些人。
很快便是十几人被点了出来,站在了一起。
吴用也眉头皱起,他怀疑内奸至少有两个。
一个负责制造惊马事件,另一个混在了赵明诚身边,趁着同伙制造的机会,将赵明诚推搡下水。
或许不止两个,但必然在这两边加一起的三西十人之中。
“众位兄弟,为了我梁山安危着想,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待揪出了奸细,再向误伤的兄弟们赔罪。”
吴用说罢,便示意花荣带人将这几十个有嫌疑的喽啰拿下。
打算回到梁山后,一一提审这些人,将内奸揪出来。
接下来便没再有什么幺蛾子发生,三军将士各自分批上船,退回了梁山。
赵明诚更是与宋江吴用同乘一船,被贴身看护。
回到梁山之后,吴用将那些有嫌疑的喽啰,全都提审了一遍。
甚至也学吕牧用上了囚徒困境的手段,却一个内奸都没有找出来。
并不是说这些人都洗清了嫌疑,而是吴用审不出来,更无法确定内奸是谁。
那么便有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内奸是死间,视死如归,死也不肯交代。
另一种可能,是这数十人里,真的没有内奸,赵明诚真的只是因为栈桥上众人,慌乱躲马的时候,被无意推搡下水的。
而当时暗中惊了马的真正内奸,或许躲在离那马军喽啰更远的地方。
如此一来,且不说怀疑范围会扩大,时间也过去许久了,谁也记不清当时更外围有多少人,都是谁。
如果开始扩大排查,不但有可能会漏掉真正的内奸,还会让梁山人人自危。
于是,吴用和宋江商议过后,只得放弃扩大排查,暂时先将这几十人暂时关押起来。
并且让戴宗干起了老本行,亲自做看守的押牢节级。
却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天晚上,赵明诚因为落水呛水,被救起后又吹了风,发起了高烧。
得知消息,宋江急忙来探视,并叫来了梁山的军医看诊。
“宋大头领,赵太守这是染了风寒,我给配些药熬了,烧就能退了。
只是接下来还需仔细调养,避免见风落下病根。”
军医的话,让宋江稍稍放心,却也不能完全放心。
这个医术并不发达的时代,一场风寒也可能会要了人命。
赵明诚没有痊愈之前,宋江便难免担心。
他吩咐花荣亲自去跟着军医抓了药,又亲手熬煮好了,端到了赵明诚的房中。
然后宋江一副解衣推食的伪善姿态,喂赵明诚吃药,又给他用毛巾擦拭降温。
到了后半夜,赵明诚的高烧渐渐退了下去,意识渐渐回归。
睁眼便看到一个黑汉子,坐在他床头打着瞌睡,把赵明诚吓了一跳。
宋江有所察觉,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眸子:“赵太守,你可算醒了,担心死宋江了!”
赵明诚看着眼前
的宋江,大致能回想起一些昨夜的片段。
只记得意识迷离之间,似乎正是宋江喂他喝药,给他擦拭头面降温。
但赵明诚却并没有觉得感动,反倒心中冷笑。
他这等出身,自小便见惯了权御之术、尔虞我诈。
宋江这点收买人心的小伎俩,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还是装出了感动的样子:“有劳宋寨主亲自照顾,是我之过也。”
宋江要的便是这句话,急忙握住了赵明诚的双手,一副知心老大哥的样子:“赵太守说哪里话,你我皆是朝廷的忠义之士,理当同舟共济。
赵太守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进补之时,有什么想吃的,宋江这便令人去做。
我梁山虽然鄙薄寨小,却也应有尽有。”
赵明诚暗自鄙夷,宋江到底是小吏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竟敢在他面前说这大话。
他这等清贵出身,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当初他父亲赵挺之做宰相的时候,天子的御赐宴席,都是家常便饭。
此刻赵明诚高烧刚退,食欲不振,也确实没什么想吃的。
只觉得口干舌燥,且嘴里还残留着汤药的苦味,便有些想喝蜜水:“宋寨主,若是能有一碗蜜水,便再好不过了。”
宋江笑了:“这有何难,我这便让人准备。”
出于谨慎,宋江让人去叫醒自己的弟弟宋清。
让这个负责梁山酒食宴席的头领,亲自去办此事。
好在如今是暮春初夏之交,正是出蜜的时节,梁山上倒也不缺。
只是大半夜的,宋清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吵醒,显得很不高兴:“大半夜的喝蜜水,这位赵太守当真会摆官老爷的架子。
我有洗脚水你喝不喝?”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这是自己亲哥吩咐下来的,宋清也只好睡眼惺忪的去厨房调制。
却因为夜色深重,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进厨房之前,一道黑影匆匆从摆放调料处离开,躲在了锅灶后的阴影里。
宋清做好了蜜水,打着哈欠的端到了赵明诚房中,交给了宋江。
“赵太守,蜜水来了,你且躺着,我喂你。”
宋江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却让赵明诚一阵恶寒,想到了曾听过的一些传闻。
梁山匪首宋江,对女人不感兴趣,却有龙阳之好。
“不……不必劳烦,我自己来便好。”
赵明诚一骨碌爬起,端过了宋江手里的碗,便一口气一饮而尽。
生怕喝的慢一点,宋江会继续‘关怀’一般。
喝下一大碗蜜水后,赵明诚舒服了呼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很润。
但片刻之后,他忽然神色狰狞,痛苦的哀嚎起来:“这蜜水有毒!
宋江,你为何害我!”
而床前的宋江,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