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吕牧和茂德帝姬的大婚,在赵佶的旨意下,一切从速,但却并非从简。
茂德帝姬是明达皇后刘氏所出,是天子嫡女,身份与其余宫妃所出自然不同,出嫁的规制要更高一些。
而吕牧如今是赵佶寄予厚望的帅臣,还指望吕牧出力,收拾京东梁山贼寇那个烂摊子,既然都赐婚帝姬了,也自然不能小气。
所以明确下旨宫中与外朝有司,一定要好好操办,盛大的操办。
好在茂德帝姬数年之前,就被蔡京有意与赵佶议亲。
虽说后来因为吕牧这个穿越者的蝴蝶翅膀,将王黼提前推上台,引发了蔡京王黼争儿媳的变化,最终是鹬蚌相争,便宜了吕牧这个渔翁。
但茂德帝姬的婚事一应典仪用度、陪嫁的嫁妆,比如金银铜钱、田产皇庄、日用器物;陪嫁的奴婢,包含宦官、女官、宫娥、女医、厨娘、车夫、马夫等全套班子……
以上种种,宫里和宗正寺、礼部,都是提前备好了的,本是为了茂德嫁给蔡京之子准备的,如今却花落吕家。
这些早就备好的陪嫁,除了部分不耐放的用度器物老旧了,首接从大内府库中更换新的以外,其余都是可以拿出来就用。
所以吕牧这次,也算是春风得意的攀上富婆了。
大宋本就有厚嫁之风,尤其是天子嫁女,嫁妆和花费更是极为丰厚。
甚至公主出嫁,比皇子娶亲还要多花十倍数十倍不止!
宋神宗便曾说过:“嫁一公主,至费七十万缗。”
也就是说,赵佶他爹宋神宗时候,每嫁出去一个女儿,便平均要花出去七十万贯。
若是受宠的公主或者嫡女,说不得还要花的更多一些。
赵佶是个好面子的皇帝,且茂德是嫡女,还得笼络吕牧,故而又御笔一挥,给茂德添了许多嫁妆,所赐下的那些金银绸缎、田产庄园等,便价值百万贯。
另外,吕牧在汴梁城中,并未购置府邸,于是赵佶又在皇城之内,距离皇宫很近的地方,赐下了一座占地不小的豪华宅院,作为驸马都尉府。
汴梁可是寸土寸金之地,哪怕是外城的一些民房,都动辄上千贯。
一些庭院和大宅,更是价值万贯数万贯不止。
许多京朝官在汴梁做官一辈子,始终都得租房子住,光靠俸禄,除去一家的吃穿用度外,都攒不够钱、买不起汴梁的一套宅子。
由此可见,汴梁虽好,居大不易。
而赵佶在皇城跟前赐下的这座大宅,更是许多宗室皇子都住不起的,属于核心地段,价值也有百万贯。
而且是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这一场大婚下来,吕牧不仅抱得美人归,娶了天子的嫡女、帝姬中最美的一个,而且还得到了价值二百万贯的府邸和财货。
虽说这些都是茂德的嫁妆,但夫妻一体,茂德的不就是他吕牧的吗?
故而,当吕牧正式迎亲的这一日,汴梁百姓几乎是万人空巷的来看。
吕牧在礼部、宗正寺、閤门司的引导下,完成了一套典仪,将茂德帝姬从皇宫接出来。
然后金枪班、皇城司、太常寺、太仆寺等各部,又各自分工,仪仗鼓吹,簇拥着吕牧跨马游街。
这般阵仗,比当日探花郎御街夸官的时候,还要盛大数倍不止。
有那些吃瓜磕CP的百姓妇人,抢到了不少沿街洒下的喜钱,好话一箩筐的说出:“哎呀,当时探花郎御街夸官的时候,我就说这吕探花一表人才,配个帝姬都不为过。
如今果然尚了茂德帝姬,探花郎和帝姬,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啊!”
此话,引得了许多百姓的纷纷附和赞同,在许多百姓的心中,状元探花和帝姬公主,无疑是相配的。
小门小户却哪里知道,真按道理来说,凡是娶公主的,多是些没有什么太大前途的清贵子弟。
状元探花等当世俊杰,很少有娶公主的,吕牧却是个例外。
也有许多汴梁的大姑娘小娘子,今日黯然神伤,去年吕牧御街夸官的景象,她们还历历在目。
不少怀春的少女,还曾御街抛花,引得汴梁花贵,纷纷幻想得嫁这位探花郎。
如今吕牧却迎娶了茂德帝姬为妻,这些女子的幻梦,便就此破碎了。
小娘子们伤怀起来,纷纷以帕拭泪,有那泪水多一些的,随身的手帕都湿透了,于是再去街边铺子去买新的帕子。
于是,一个新的词汇诞生了,汴梁帕贵。
日后世人提起来,吕牧这个三贵相公,或许便是西贵相公
了,这也让吕牧略感欣慰,好歹不是吕三贵就行。
而除了祝福和伤怀的人群外,汴梁城中,倒也有许多嫉妒羡慕恨,甚至暗中咒骂吕牧的。
“可恶啊!吕牧这厮怎就恁的好运气!
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他又是进士探花,御街夸官,又是迎娶帝姬,升官加爵的!”
“茂德帝姬啊,大宋第一美人!
怎的就嫁给了吕贼这么个好色之徒!
赵官家也忒不公平,不知道吕牧轻薄,二十万贯为一青楼花魁赎身吗!
我这般老实专一之人,赵官家如何就不肯嫁个帝姬给我?”
“可怜我一身的才华本事,却连太学都进不去,那些个太学的狗学官,有眼无珠,不识我的人才,误了我金榜题名,迎娶帝姬啊!”
这些人的嫉妒声浪,很快便被周围人的鄙夷声给淹没了:“呸!真不要面皮,太学就算进人,也都是取录些青年才俊。
你都快西十了,太学缺你这颗老葱?”
“那个兄弟问凭什么?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且不提吕都尉的才学,和牧民剿贼的本事军功,光是那面如冠玉的好皮囊,不比你这厮高出十层楼去?
凭你这面黑体瘦的弱鸡样子,还想娶帝姬?吃屁去吧!”
于是,汴梁街头,多了些被喷的体无完肤的伤心人。
而最伤心的,其实是蔡京第五子蔡鞗和王黼的次子。
原本茂德帝姬可能是被他们中的一个迎娶,现在却被吕牧给截胡了,如何不恼不恨?
尤其是蔡鞗,连王黼一家子和吕牧一起恨上了。
若不是王黼横插一杠子,他蔡鞗早在几年前就娶了茂德帝姬了!
有人失意,便有人得意。
今晚汴梁城中乃至整个大宋最得意的,便要数范阳县侯、驸马都尉、太中大夫、京东西路宣抚使、御赐探花、济州知州吕牧了。
解决完盖昭远、盖天锡、陈东等来贺喜的宾客以后,吕牧一身新郎官的红袍,来到了洞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