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
黄恩淮发出杀猪般的狂笑,整个人疯狂拍打沙发,笑得首不起腰:“哈哈哈哈,糙汉子做不了爱!”
厨房里,偷听了半天的夏知里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清清嗓子,抄起锅铲假装炒菜。
红着脸小声骂了句:
“臭流氓!”
白令笑着笑着,眼神却微微一凝。
这小子不仅听懂了AI,甚至也听懂了马斯克……
也就是说,这个平行世界,除了网文发展畸形,其他科技、历史,甚至游戏,都和前世高度重合。
记得,连原魔都有……
白令望向天花板,心中默哀。
提瓦特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异世界啊。
...
饭菜很快做好。
三菜一汤端上桌,糖醋排骨的香味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客厅。
夏知里解下围裙,出于礼貌地朝黄恩淮抬了抬下巴。
“那个……黄恩淮?”
“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黄恩淮看了一眼白令,又看了一眼夏知里,再看看桌上那三副碗筷摆的位置,白令和夏知里的碗紧挨着,第三副被孤零零放在对面。
他瞬间读懂了一切。
“不了,不了!”黄恩淮抓起自己的外套,动作快得像逃命,“我妈做了饭,我回去吃,你们吃,你们吃,慢用!”
门砰地关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排骨的香气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白令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诱人的饭菜,再看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他用左手笨拙地拿起勺子,一勺饭戳了三次,成功戳翻在桌面上,米粒撒了一片。
“啧。”他又试了一次,勺子差点脱手。
夏知里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伤员!”
白令抬起缠满纱布的手,表情委屈。
“你忍心看一个伤员饿肚子?”
“忍心!”
话虽这么说,夏知里还是看不下去了。
她咬着下唇,脸颊微红,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勺子,盛了勺饭,夹了块糖醋排骨盖在上面,递到白令嘴边。
“张嘴。”她恶狠狠地说,“真把你当猪养了!”
白令张嘴,一口下去,排骨酸甜软烂,米饭喷香。
“好吃。”他由衷地点评,“比林姨做的还好吃。”
“那是,我可是亲传弟子。”夏知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板着脸继续喂,“吃你的,少说话。”
白令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校花的投喂,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他忽然抬起下巴,指着桌子另一头的紫菜蛋花汤。
“我要喝那个。”
夏知里放下碗,舀了一勺汤,递过去。
“太烫了。”白令看着那勺冒着热气的汤,“吹一下。”
夏知里下意识把勺子往自己嘴边送,吹到一半,动作猛地停住。
等等。
她抬眼,正对上白令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
“你嘴巴又没坏!”她把勺子塞回他手里,“自己吹!”
“左手拿不稳……”
“少来!”
可恶……
白令捧着碗,心底暗自嘀咕。
这丫头智商涨得飞快,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夏知里重新拿起勺子喂他,白令一口咬下去,嘴角不小心沾到了一粒米。
她下意识地伸手,用拇指帮他抹掉。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夏知里的拇指还停在他唇边,白令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客厅里的空气更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黏稠又滚烫。
夏知里的眼神开始慌乱。
想收手,又觉得收得太刻意,不收,心跳己经快得不像话。
“那个……米粒……”她声音越来越小,视线飘向窗外,“下雨,那个,雨还挺大的……”
“嗯。”白令应了一声,喉结动了动,“挺大的。”
谁都没动。
粉红泡泡越吹越大,眼看就要戳破:
“嗡!”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
耳。
来电显示:妈妈……
夏知里的手像触电一样弹了回去,抓起自己的碗,头埋得快扎进饭里。
白令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可恶……竟坏我好事!”
方才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喂,妈?”
“我吃饱了!”
夏知里猛地站起来。
她抓起自己的碗就往厨房跑,动作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白令举着手机,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嘴角一抽。
至于吗?
不就是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沈秋兰的声音带着旅游归来的兴奋,背景音里还有海浪声。
“儿子,吃饭了没?”
“妈,我吃饱了。”白令慢悠悠补了一句,“夏知里也在,她做的饭。”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兴奋的女声炸了出来,音量大到白令不得不把手机拿远半尺。
“什么,知里给你做饭了!?”
“让知里接电话,快,快让她接!”
夏知里端着碗,整个人僵住了。
她扭头看向客厅。
白令冲她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得,跑是跑不掉了。
她认命地放下碗,接过手机,声音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
“阿姨好。”
“哎……知里啊!”沈秋兰的声音慈爱无比,“乖,跟阿姨说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在家啊?”
“嗯,我妈妈今晚有事出门了。”夏知里规规矩矩地回答,“又买了排骨,我就在您这边给白令做了一顿。”
“就你们俩?”
“就我们俩。”
“孤男寡女?”
夏知里:“……”
阿姨,这个成语用得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握着手机,嘴角有些抽搐。
沈秋兰显然没察觉任何异常,语气愈发慈祥。
“知里啊,阿姨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我和你叔叔下周就旅游回来了。”
“这段时间,白令就交给你了。”沈秋兰语重心长,“这小子从小就不省心,上房揭瓦那都是轻的,你务必帮阿姨看紧点,别让他惹事,啊?”
看紧点?
夏知里捏着手机,缓缓抬眼。
沙发那头,白令正翘着二郎腿,用左手笨拙地抠橘子吃,橘子皮扔了一茶几,一副大爷遛弯的松弛模样。
看紧这个?
脑海里疯狂闪过这可恶家伙的种种恶劣行径……
刚才喂饭喂到一半还差点……
差点什么!
夏知里小脸一热,赶紧掐断思路。
行,新仇旧账,正好借阿姨的手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