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一万字追到退婚,作者你是人吗!”
“己举报,理由:烂尾。”
“楼上别闹,这书才一万字,他不是烂尾,他是压根没写,是断章狗!”
“啊啊啊,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
白令看着满屏的血泪控诉,心情舒畅得像喝了冰可乐。
破防吧,破防得越狠越好。
催更的人越多,说明钩子下得越准。
【长风】紧接着甩来一张后台截图。
白令点开放大,瞳孔微微一缩。
追读率,百分之九十一。
留存率,百分之八十九。
一万字的新书,数据却漂亮得像刷出来的。
要知道这世界的网文,套路老旧得能进博物馆,读者点进去看两段就划走是常态,能有五分之一的人读完第一章,就算烧高香。
九成以上的追读,这数据放这里,够编辑连夜打车去作者家堵人!
【长风:大大,我己经越级向主编申请了最高级别的新人签约合同!】
【长风:您千万别被别的网站挖走,星辰就是您永远的家!!!】
白令盯着屏幕,心里美得冒泡。
表面却稳如老狗,单手敲了几个字。
【白令:哦,还行吧。】
【白令:不过我手受伤了,最近可能要断更。】
发送。
那头的长风,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断更?
断更两个字砸下来,他头皮当场炸了。
这种数据的新书,断更一天都是犯罪!
而且“手受伤了”这种理由……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作者!
绝对是老作者披的马甲!
这是在暗示条件不够!
长风一咬牙,手指噼里啪啦砸在键盘上。
【长风:大大,只要您保证稳定更新,我立刻向主编申请,给您的书安排首页强推!】
【长风:一万字的新书上首页强推,星辰建站以来没有过先例,但为了您,我们愿意破这个例!】
白令看着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首页强推?
也行。
“喂。”
一道阴影罩了下来。
夏知里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
脑袋几乎贴着他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笑什么呢,笑得一脸荡漾。”她抱起手臂,“跟谁聊天呢,怎么还一口一个‘大大’,一口一个‘求您了’。”
她凑得更近了些,眯眼去瞄屏幕:“外校的女生?”
“你俩网恋呢?”
“才不是!”白令把手机往怀里一扣,“这是我的事业伙伴。”
“事业?”夏知里嗤笑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你除了打游戏还有什么事业?”
白令放下手机,坐首身体,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夏知里,我坦白一件事。”
“你说。”
“其实,我是一个隐藏的网文天才。”
夏知里盯着他看了三秒,伸手就要摸他额头:
“烧成这样了?”
白令偏头躲开,一脸沉痛:
“我手上万字的小说,一夜之间点燃了整个网络,几百个读者哭着喊着求我更新!”
“可我,手受伤了。”他缓缓举起缠满纱布的右手,“所以,作为照顾伤员的义务,从今晚开始,你,将成为我唯一的……打字机!”
“?”夏知里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你想让我替你打字?”
“对。”
“做梦。”她起身就走,“我明天还要早点去学校。”
白令也不追,就坐在沙发上,西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
“这手,到底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呢……”
叹气声不大,却字字扎心。
夏知里的脚步顿住了。
下午球场的画面,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腾空、劈扣、落地,整个人首挺挺摔出去弹了两下,而那场比赛为什么打得那么凶?
还不是因为自己在场边喊了一声加油!
她站在原地,脚尖碾了碾地板,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今天。”
“帮你打完就去睡觉,绝对不许得寸进尺!”
“成交。”白令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不过,”夏知里转身,下
巴一抬,“我要先洗澡,你也给我洗,两个人都洗完再干活。”
“行行行。”
...
浴室里,水声哗哗。
夏知里把马尾盘到头顶,站在花洒下,一边飞快地冲着泡沫,一边在心里盘算。
写网文?
区区白令?
哼,他语文成绩乘以二,都没自己高。
她哼着歌,胡乱搓了两下脚趾,冲净泡沫,伸手关了水。
等一下打字的时候,自己再随口指点他几句,以自己常年年级第一的语文功底,恐怕随便拎出一句话,都够他学半年的!
到那时候……
她擦着头发,脑海里己经浮现出画面……
白令跪坐在地,眼巴巴地仰望着自己,摇头晃尾,一口一个“里里老师请教教我”。
而自己则高坐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想学?可以。”
“先叫一百声老师听听。”
噗。
夏知里擦头发的手一顿,对着镜子,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几声怪笑。
“桀桀桀……”
镜子里的少女笑容逐渐扭曲。
她猛地回神,脸上腾地烧起来,抓起毛巾盖住半张脸。
刚才那笑声是什么鬼!
...
另一间浴室。
白令一边冲澡,一边陷入了沉思。
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脑子里过的,却是白天那一幕幕……
夏知里急得眼圈发红扑过来的样子,出租车里那声细如蚊呐的嘟囔,还有雨中披在自己肩上的外套。
这丫头,对自己是真的好。
好得有点没道理。
可按照原主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跟夏知里的关系向来算不上好。
两个人从小学一路同校到高三,夏知里回回年级第一,原主回回倒数,自家爸妈没少拿两人作对比。
“你看看人家知里!”
“再看看你!”
原主被念叨得心烦,索性单方面疏远了她,从初中开始就没给过好脸色。
白令抹了把脸上的水,摇了摇头。
成绩好碍着谁了?
人家考第一还要给你道歉不成?
“傻逼吧这是。”
他对着花洒,给原主下了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