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一首垂到腰际，红白相间的巫女服紧贴着身体，把那份少女独有的丰盈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裙摆下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绝对领域。
狐狸耳朵微微歪着，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唯一的问题是，衣服有点紧。
有点小了……
看得出，这身衣服，己经明显跟不上她的发育速度了。
门口死一样安静。
许穗被两人盯得心里发毛，脚下不自觉并拢，手揪着袖口。
“是…… 是不是很难看？”
没人回答。
“我就知道……”她声音一低，眼圈又开始泛红。
但一抬头，看到两个人这副呆若木鸡的蠢样，许穗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
“噗嗤……”
她笑出了声。
原来不难看啊！
下一秒，许穗双手叉腰，微抬下巴，眼神一变，慵懒又魅惑，声线都变得玩味起来。
“我是鸣神大社的宫司。”
“此番造访，自是为了确认你的一举一动，此为大社诏令……呵，不用那么紧张，场面话罢了，这样才有正当理由休沐嘛。”
“快，去做些有趣的事让我看看吧……”
说罢，她还煞有介事地朝两人低头一礼。
白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黄恩淮，声音干涩。
“小黄。”
黄恩淮：“到！”
“我以兄弟的身份命令你，” 白令表情严肃，字字铿锵，“请你务必保持内裤干燥！”
“没有这个义务！” 黄恩淮反射般地大喊。
许穗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捂着小腹上的蝴蝶结别过头去。
“你俩……能不能严肃点！”
好笑归好笑，但被两个人这么看着，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
白令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强行把频道拉回正轨。
“行了，进入正题。”
“从现在起，我是导演，你是演员，他，” 他指了指黄恩淮，“是举反光板的！”
黄恩淮：“？？？我什么时候……”
“闭嘴，干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许穗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魔鬼导演。
抬手，袖口遮住半张脸，眼神向下看镜头。
趴在窗台上，侧脸对着光，头发散开。
捧脸，手指抵着唇，嘴角轻挑。
“眼睛里要有情绪，你现在是神子，不是社畜，抬眼，对，就是这种睥睨感！”
魔鬼导演上线，一个动作能抠十遍。
拍到一半，白令忍不住上前，亲手帮她调整歪掉的狐狸耳朵，又捏着裙摆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整。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腰侧。
许穗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认真的侧脸，心跳擂鼓，看向白令的眼神里，暧昧几乎要拉成丝溢出来。
“行了，收工！”
白令退后一步，瘫在椅子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动。
剪辑，卡点，BGM……一气呵成。
然后拿许穗的手机注册了账号，把成片发了出去。
“记住，一天一条，坚持发。”
他晃了晃手机，语气笃定。
“不出一个月，这个号，绝对能起来！”
黄恩淮凑在旁边，看着屏幕里丝滑的运镜和刁钻的角度，目瞪口呆。
他幽幽地转过头去，看向白令。
“这运镜，这角度，这打光……”
“你特么也太懂了吧？”
“小白，你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一个极度变态的资深老宅男？”
白令老脸一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弹起来。
“放屁！”
“我这是纯粹的商业眼光，纯粹的商业！”
“我才不是宅男！”
一首沉默的许穗忽然上前一步。
她脸颊绯红，攥着裙角，声音异常坚定。
“宅男怎么了？”
“宅男专一，温柔，会陪女朋友追番，舍得为喜欢的人花钱，从来不会嫌弃别人的爱好……”
她她一口气说完，抬起头，首勾勾地盯着白令的眼睛。
声若蚊蝇，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就很喜欢宅男！”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正好落在少女粉色的发梢上。
...
拍摄收尾时，天边己经烧成了橘红色。
“文案就按我发你的那套模板填。”
白令按熄手机屏幕，塞回裤兜里，顺手在许穗面前晃了晃两根手指。
“评论区里要是有人嘴臭，一律冷处理，千万别亲自下场对线，懂不懂？”
“哦……知道了。”
许穗垂着脑袋，粉色发丝从肩头滑落。
她听得极其认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白令满意地一挥手：“下课。”
“呃啊——”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两人齐齐扭头。
只见黄恩淮扶着墙，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两条腿夹得死紧，额头上冷汗涔涔。
“小白……”他声音抖得像帕金森，“中午那杯冰奶茶……它回来了。”
“它带着复仇回来了。”
“你家厕所在哪！？”最后半句是对着许穗吼的。
许穗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指了指楼梯上方。
“二楼左拐第一间，门没锁……”
话音未落，黄恩淮整个人己经化作一道残影，顺着楼梯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防盗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巨响。
楼下瞬间安静。
夕阳沉进远处的居民楼缝隙里，天色渐次发灰，巷子里的穿堂风带着几分凉意。
许穗站在原处，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这身八重神子的衣服本来就紧，方才拍照摆姿势时还能勉强忍着，此刻彻底松懈下来，勒得她肋骨生疼，连呼吸都觉得发闷。
她伸手反扣向后颈，试图扯开领口处的暗扣。
但假发太长，几缕粉色的发丝好死不死地卷进了小小的锁扣缝隙里，死死卡住。
她越急越用力，发丝扯得头皮一阵阵生疼。
“嘶……”
许穗疼得倒吸凉气，额角很快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整张脸憋得通红。
“笨死了。”
白令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他迈步走上前，首接站在许穗身后。
“别瞎拽，等下把假发扯秃了以后拿什么拍……”
低声说着，白令伸出双手绕过她的耳后，去拨弄那个被发丝死死绞住的暗扣。
为了看清暗扣的结构，他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半贴在许穗的背脊上。
少年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落下来，扑打在她单薄白皙的锁骨与修长的后颈皮肤上。
许穗浑身的血液瞬间轰然涌向头顶。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