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吃，但没你做的好吃。”顾晏辰说完又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一口，蒜香浓郁，排骨软烂，他点了一下头，“这个也好吃。”
刘晓晓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夹了两块排骨，坐在田埂上吃起来。
顾念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眼睛盯着他爹手里的排骨，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嚼空气。
顾晏辰注意到了，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瘦肉，在自己嘴边吹了吹，递到顾念面前。顾念张着嘴就凑过去，刘晓晓赶紧把他往后一拉。
“他才四个多月，吃不了肉，你别乱喂。”
“那他能吃什么？”顾晏辰可惜的问。
“奶，别的都不能吃。”刘晓晓把顾念往怀里拢了拢，“你别管他，他看我们吃他也馋，过一会儿就忘了。”
顾晏辰看了看儿子那张皱着小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排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排骨吃了。
刘晓晓看着他那副“儿子想吃但我不能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顾晏辰抬头看她。
“笑你。”刘晓晓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你这个人吧，看着挺硬的，心软得很。”
顾晏辰没接这话，低头扒饭。但他耳朵尖红了一点，刘晓晓看见了，没戳穿。
两人就这么蹲在田埂上吃饭，旁边是犁好的地，远处有人在吆喝牲口。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新翻泥土的腥味和远处桃花的甜味。阳光不烈，暖洋洋地晒在背上，让人想打盹。
顾念终于不闹了，大概是接受了“我吃不到”这个现实，窝在刘晓晓怀里开始犯困，小眼睛一眯一眯的。
“念念重了吧？”顾晏辰看了一眼儿子。
“重了，抱着胳膊酸。”刘晓晓说，“你也不想想，你天天在地里干活，回来倒头就睡，你抱过他几次？”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顾晏辰听出来了，扒饭的动作慢了一下。
“是我的错。”顾晏辰他道。
“我没说你错。”刘晓晓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就是跟你说一声，儿子沉了，我抱着费劲，你晚上回来要是还有力气，多抱抱他，亲近亲近。”
“行。”顾晏辰回话道。
刘晓晓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多吃点，下午还得干活呢。你这两天瘦了，下巴都尖了。”
“没瘦的。”顾晏辰说。
“瘦没瘦我自己不会看？”刘晓晓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心疼自己。干活不知道歇，吃饭不知道加，要不是我天天盯着你，你能把自己累成麻杆你信不信？”
顾晏辰被她这一顿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你笑什么？我说正经的。”刘晓晓板着脸。
“你说得对。”顾晏辰说。
刘晓晓接着说道：“你觉得我说的对就听呀。”
“听，我肯定听媳妇的。”
刘晓晓被他这态度弄得没脾气了，这人就是这样，你说什么他都点头，但转头该拼命干活还是拼命干活，根本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