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晓晓仔细回忆后，记忆像被泡在水里洗过一遍。
刘晓晓至今还记得顾晏辰，记得他穿军装时的挺拔，棱角分明俊朗的模样，他看她时那双专注深情的眼睛。
她记得自己曾经很爱他，那种爱真实地存在过，刻在骨头里。但现在回想起，就感觉是看了一场很好看的电影——她为电影里的故事流过眼泪，为电影里的人物动过心，但当灯光亮起来，字幕走完，知道那是一场戏。
刘晓晓想起的时候，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这就已经足够了，不必再把自己放进去，她果然最爱的还是自己。
刘晓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火车上摆放的各种东西，发了很久的呆。突然想起空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放出精神力去触碰。
那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操作；这一世的身体还很年轻，精神力的触角比上一世更敏锐、更灵活，像是一双新生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轻盈。
空间在，不但没缩小，还变大升级了。
刘晓晓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不敢现在就进空间——火车上太挤了，硬座之间人都挨着，前后有人，对面也有人，她不可能凭空消失。
刘晓晓用精神力去“看”，菜地粮田，果树都在，但面积翻了一倍还多，她用心丈量了一下——原来地基础上加上新扩展出来的部分，大约多了二百七十平方米。
新扩展出来的土地紧挨着原来的菜地，黑油油的土质，跟老地一样肥沃，像是空间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只等着她这一世来接手。
灵泉变化最大，上一世是一口井，青砖砌的井沿，现在那口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河，从空间的深处流淌出来，蜿蜒穿过整片土地，在菜地和粮田之间拐了一个弯，又消失在空间另一头的雾气里。
河宽约一米多，水质清澈得不可思议，精神力探过去的时候，她甚至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一颗一颗的，圆润光滑，在灵泉水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泉的功效升级了。
上一世的灵泉水主打强身健体、提升生命力与催熟植物，喝了延年益寿，百病不侵。她喝了很多年，身体确实一直很好，六十多岁还能逛街，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止。但这一世，灵泉水多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功效——
排毒美容养颜，不是那种表面的、化妆式的“变好看”，而是从内而外的调理。
肤质、气色会变好，头发会变黑亮柔顺丝滑，眼睛会变清澈水灵，长期饮用的话，衰老的速度更会大幅减缓。
刘晓晓用精神力细细地探了一遍灵泉河的源头，那股泉水从地底下涌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生机勃勃的能量。
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看了下，灵泉水在发光，微弱的银白色的光，从源头一路流淌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