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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重生朱标,朱元璋哭了

第一二一章 朱达就是标儿

王府后院,有着一座怪石堆砌而成的假山。

假山边上,是一棵垂柳。

柳树不高,树桩子却得要两个人合抱,才能将之给抱住,垂下万条丝绦。

很显然,这是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古柳,经过了精心的修剪,方才如此。

柳树的边上,有一方池塘。

有一座曲折小桥,横穿整个池塘。

池塘中,养着各色锦鲤,大多汇聚于身着素衣的男子跟前的这片水域。

站在桥上的男子,时不时将一些鱼食丢在水面。

每一次都会令得这些锦鲤争抢,将水面搅出一圈圈的涟漪,煞是好看。

年轻的王爷看着眼前景象,面上露出淡淡笑容。

鱼如此,天下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他们看来,至关重要的东西,却不过是自己随手抛出去的,没太大用处的东西罢了。

而自己的随手而为,却能在他们这边,掀起滔天巨浪,让他们再不能平静,为之去争,为之去抢?

却根本不知,最终从中获利的,只有自己一个罢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们正顺着自己的设想,不断前行,

真让人期待,尘埃落定那一天!

如此想着,又是一把鱼食撒下,看着水中翻腾、争抢不已的各色锦鲤,脸上笑容更盛……

……

武英殿内,朱元璋面上神情没有丝毫轻松,目光冰冷而又深邃。

方才和老二谈话的种种,不断地在脑海当中浮现,他细细思索、品味,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妥当,或者方才被自己所忽略的地方。

从刚才的交谈之中,基本上能够确定,这件事,老二应当不知情。

在他把邓氏这个贱人给说出来后,基本上就能够把这事给确认下来了。

邓愈家的女儿,是个十足的烂人。

自己只是将她赐死,而没有选择将她剥皮楦草等一些酷刑,那都是看在邓愈的面子上,以及自己皇家的一些体面之上,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丑闻。

当然,这是自己来看,让老二来看的话,那邓氏却是他心头的宝。

不然也不会为了邓氏,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乃至于什么东西都不管不顾的畜生混账事了。

别看这个贱妇被自己给处死了,并且将她所干的那一系列的烂事,也告诉了老二。

可却能看得出来,即便如此,老二对这个贱妇依然存着很深的感情。

这贱妇在他的心中还占据着特别高特别高的地位。

最起码是远远高于自己给他赐婚的,正儿八经的秦王正妃,王保保的妹妹。

所以,这个时候老二会说出邓氏的名字来,基本上能够确定老二在这事上没说谎。

的的确确便是邓氏这么个烂人做的。

不然,老二舍不得往这个烂人头上泼任何的脏水。

而且依照老二的性格,还有他的脑子,这等精细的害人的活,他是做不出来的。

就看看这一次,标儿离世后,为了争皇储,他干出来的那些事吧。

简直蠢得不能再蠢?

他真要是能在先前处心积虑,定下这种计划,并能将之给实施,从而把标儿给害死,那么也不会在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争皇储的事情上面,做得如此拉垮。

这件事,老二确实牵涉其中,但更多的,他只是个从犯,或者说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真正谋划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听老二的言语,跟他说这些话的,是邓氏那个贱人。

而老二也确实很听这个贱妇的话。

这个贱妇,就是个十足的无耻狂妄、跋扈嚣张,该杀千刀的玩意儿!

连那么多伶人,她都能以欣赏表演为名,让他们夜宿王府,和他们做出诸多苟且之事。

穿皇后冠冕、睡龙床这种事,她也能干得出来。

再做出谋害太子的事情,丝毫都不为过。

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毕竟,一旦谋害了标儿,老二这个秦王,就是明面上最可能接替标儿成为皇储的人,

她这个名为秦王侧妃、实际上执掌秦王后宫的人,等老二当了皇帝之后,一定会被老二扶正,成为皇后。

怎么看,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自己本该直接把老二处理了。

可实际上,他却觉得这件事有着太多疑点。

邓氏这个贱妇,倘若真有这么有脑子,这般有谋划,便也不会

在封地之中闹出那么多事情来。

以至于让自己连她带老二都全部厌恶起来。

事发之后直接把她赐死了。

更不要说这件事情,不仅仅涉及到老二一个人,还涉及到老三、老五他们两个。

以及那至关重要的,在合适的时机,给标儿开药方,进行医治,完成最后致命一击的事。

这么多的东西,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能将老三老五给调动起来,还能悄无声息把事情给做成,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更不要说到了后来,标儿前去关中那边走这么一趟的时候,这贱人已经没了命。

甚至于标儿往那边走这么一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贱妇和老二这个畜生两人,在那边闹腾出来的事情太过分。

她总不能是以自身为诱饵吧?

怎么看,邓氏这个贱妇都像是一颗棋子。

有人通过她来影响老二。

就连她后面干出来的那诸多混账事,被查出来了,引得自己雷霆大怒,都更像是借助她之死,以及老二闹出来的那些事,让愤怒之下的自己派遣标儿,前往关中那边走上一趟。

从而好为谋害标儿,完成他们的最后一击来做准备。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出现之后,朱元璋越想越觉得事情便是如此。

隐藏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把水搅得特别浑,谋害标儿的人,到底是谁?

又有谁有如此大的能量,手眼通天,悄无声息之间,便把这些事给布置完成?

还涉及到了这般多的人?

做出此事的人,是为了得到皇位?

还是如同朱达所猜想的另外一种可能,选一个更为听话、容易操控的人来当皇帝?

从而要把他们在自己这边得不到的那些东西,都给得到,把天下给搅得一团糟?

还是说自己征伐天下,治理天下的过程里,扫平的一些敌人留有余孽,心中不甘,想要蓄意报复?

诸多的思绪,在朱元璋的脑海之中不断涌动。

让他的目光越来越冰冷,心中杀意也越来越翻腾。

自从得到朱达的言说,他便着手开始调查,慢慢的,竟还真的挖出来了不少东西,而且越挖越多!

他那因为朱标离世而郁结下来的无边怒火与数不尽的悲痛,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地方。

只可惜,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确切的人。

只能让他这满腔的怒火在心中积累再积累,压缩再压缩!

一旦在今后找到了确切之人,这不知累积了多长时间的滔天怒火定然会彻底爆发开来,化作雷霆之怒,轰裂天地!

“把蒋环给咱喊来。”

坐在这里,思索了好一阵之后,朱元璋开了口,微微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

“派人盯紧了秦王,以及秦王府的相关之人,其封地那边也一样不可松懈。”

武英殿内,朱元璋在给蒋环说了一些事情之后,望着蒋环开了口,做出吩咐。

“并调查邓氏生前都和谁接触密切,尤其是涉及到贡品之事的,给咱查清楚。”

“老三和老五那里给太子送贡品,里面也弄了补品,这件事有没有和邓氏有关?”

和秦王侧妃邓氏比较亲密的人,之前不都被杀了吗?

哪还有什么亲密的人?

当然,这样的话,蒋环不论如何都是不敢说的。

只在心里面想一想罢了。

事实上却是非常恭敬的躬身领命:“末将遵旨。”

“老三以及老五那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想着给标儿送这些补品的,具体缘由也给咱查清楚。”

“尤其要注意,这背后是不是同一个推手,同一个势力。”

“这些,都得给咱查个清楚明白。”

“往深了挖,往细处挖,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

蒋环很快领命而去。

朱元璋坐在这里,面露沉思之色,花白的头发愈发的显眼。

今日自己见了老二,如此直白的告诉他,皇储之位和他无关,让他返回封地。

一方面确确实实是真不想再看着这么一个蠢货,在这里做出一系列愚蠢至极的事,让人感到没眼看。

另外一方面也是要打打草,惊惊蛇。

只有蛇动了,才能让人更好地发现并抓住它。

有了这次的事,老二这边倘若有问题,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很可能会有所行动,露出一些破绽来。

是的,即便是经过了先前的试探,他这边基本上能确定,老二不是残害自己家标儿的真正凶手。

可朱元璋还是要进一步地进行相应的审查。

事关自己家标儿,任何一丝一毫的可疑,他都不能放过。

万一真的是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看走了眼,老二真就是那个元凶呢?

不调查个清楚明白,这口气,他心头终究是放不下!

他性格本就多疑,而今涉及到自己家标儿的事,那就更加的谨慎了。

同时,对老二的这些处置,也不单单只是针对老二,也是针对这件事情很可能存在的幕后真正凶手的一次试探,一次惊扰。

且看对方在接下来会不会有所行动!

至于把老二的护卫减半,这事也同样有着他的考虑在其中。

对老二进行惩戒,自然是有这一方面的考虑。但除了这些外,还有另外一方面的考虑,主要来自于朱达。

朱达先前关于自己家老四今后会造反,并最终夺得天下的这一套说法,一直到现在,他都将信将疑。

当然,即便如此,那也同样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这些时日,他都不住地去想自己先前压着许多人的反对,定下来的藩王分封制度,以及准备用藩王来进行收编,拱卫王室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一番思索下来,即便是依然不愿意承认,可实际上心里面对这些事也有了一定的看法。

那就是,朱达在这件事情上,有一些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些藩王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把他们分封出去,的确不敢和自己撂蹶子。

即便是在封地闹腾得很不像话的老二,自己一旦发了怒,说废也能把他给废了。

可是到了后面,事情可就有些不太行。

随着关系越来越远,再加上又有着巨大的利益进行牵扯,这种情分又能维系得了几代?

短时间来看的话,自己的这种决定是有利的。

可长时间去看,弊端是远远大于益处。

所以到了现在,他决定趁机削减一部分老二的藩王护卫,来对这个事做一定的改变,看看在接下来将会如何。

藩王是自己分封的,还都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想要解决藩王制度,最好的动手之人还是自己。

若是留给后面的皇帝来处理这个事,就绝对处理得没有那般干净利落和省事。

一个弄不好,反而会留下数不尽的麻烦,闹腾出来诸多的事情来。

但现在,也还只是一个稍稍的尝试而已。

今后具体该如何做,把事情做到什么份上?

以及真要削藩了之后,自己的这些子孙们该如何自处?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也是很不容易考虑和解决的。

治大国如烹小鲜,很多事情上不能太急,一急便容易出错。

事情做之前,没有想出一个比较好的应对之策,很可能会越弄越糟,反倒不如维持现状。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那便是,今后不论选谁来当皇储,蓝玉以及其余的一些军中之人,都是需要处理的。

而蓝玉如今根深蒂固,势力极大,处理他,需要考虑种种方面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防止兵马出现大乱。

那么,在这个时候,自己这些领兵的儿子,就显得至关重要。

真要大规模地进行削藩,那也得先把以蓝玉为首的一些人,给处理了之后才行

有句话,朱达说得很正确。

不论如何,蓝玉都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而今根本没了他的活路。

主要是这人缺陷太大了。

他唯一的生路,便是自己家标活着。

只要标活着,他便能活。

但可惜,如今标已经去世了,别的任何人在今后当皇帝,都不可能驾驭得了他。

既如此,便也只能将之给解决了!

当然,蓝玉也并非没有任何活路。

比如,若朱达是自己家标儿,那蓝玉倒也不必再清理。

不过,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在朱元璋的脑海中,便被他给甩了出去。

他倒是很想和自己家标长得一模一样的朱达便是自己家标,但可惜,说到底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标儿是标儿,朱达是朱达,二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自己家标儿,永远离自己而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

走在出宫的路上,秦王朱樉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像是短短的时间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回想着刚刚所经历的那些,只觉一切都是那般的虚幻,那般的不真实。

短短的时间,自己就经历了自从记事以来,最大的大起大落!

原以为前去见父皇,皇储之位将会落在自己头上,自己将扬眉吐气,一步登天。

可谁能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等事!

皇储之位从一开始到现在,父皇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预料之中的皇储之位没了不说,竟然今日还从父皇这里得到了一个惊天消息。

大哥竟然很可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用了那等隐蔽手段给毒害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还牵扯到了其中,成为了父皇怀疑的对象!

不仅如此,父皇更是把自己的三护卫裁撤一半。

那可是裁撤掉一半的三护卫!

藩王三护卫,可以说是藩王的命根子一样的东西。

兵马在手,不论是镇守一地,还是对外行军作战,那都十分有利。

结果现在,却凭空少了一半!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个令他特别难受的事情,那就是通过父皇能够知道,很有可能自己一向特别宠幸、宠爱,当成眼珠子来疼的邓妃,不,是邓氏这个贱人,又一次坑害了自己!

先前的诸多事情,他虽然伤心,虽然难受,但是也并非不可以原谅。

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这贱人竟然涉嫌利用自己来坑害大哥,那是真的不可饶恕!

这是自从秦王侧妃邓氏被处理,且他这边知道邓氏并不单纯的喜欢听歌舞、看歌舞、听乐曲,还很多时候趁着自己不在府中,或者是被灌得酩酊大醉之时,做出了诸多对不起自己的乱来举动之后,对邓氏最为愤恨、恼怒的时候。

如此无精打采,心情复杂的走出皇宫。

这样的景象,落在了许许多多人的眼中。

让很多人心里面都升起了诸多的想法……

……

皇城之外,邓镛正在这里焦急地等待。

他这边在和其二哥邓铭分了家,断了亲之后,别的事情没有处理,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皇城外,在这里等着。

他要在第一时间里,就对他的姐夫,同样也是大明未来的皇帝,送上祝福。

这个从龙之功,他是要定了!

任何人也别想将之给抢走!

当然,也是为了给自己的皇帝姐夫,自己今后最大的靠山,留下一个好印象。

让他明白自己对他是多么的忠心耿耿。

也是要在第一时间就分享喜悦,沾沾喜气,成为决定自家今后飞黄腾达,伟大时刻的见证者!

自己邓家将会从此一飞冲天,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再度崛起!

让老二这么个蠢货,后悔得捶胸顿足!

在他满是期待和着急的等待中,只觉得过去了三年那般漫长。

秦王朱樉,终于从皇城之内出来了。

“恭喜姐夫!贺喜姐夫!姐夫今日……”

刚看到朱樉的身影,这早就已经在心里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恭贺的话语第一时间就冒了出来。

声音那叫一个大,情绪那叫一个激动,当真是喊得欢天喜地……

……

“哈哈,朱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胖管事周正笑眯眯地望着朱达开了口。

这次和之前不同,上一次是让人敲了门询问后,才进入院子。

这次则直接就进入到了朱达的院落中,俨然已经极为熟络的样子。

他笑容很是真挚,给人一种忠厚老实之感,天然就让人觉得亲切。

不过朱达却并不觉得他亲切,相反心里面还升起了浓浓的警惕。

此人刚买了牙膏,没多久便又再次返回。

看其反应并不像是回去之后,觉得三十贯当了冤大头,买亏了,要给自己退货的样子。

而自己和他之间的交际,也只有牙膏而已。

那么其人此番归来,大概便也只剩下了两种可能。

一种是觉得自己弄的牙膏非常不错,想要再多买上几盒。

若是如此,他自然欢迎之至,乐见其成。

虽然他这边并不准备依靠牙膏赚太多的钱,但送上门的钱,他这边肯定还是会要的。

只要来路正规就行。

另外的可能,则是如同先前驸马欧阳伦府上那姓赵的小管事一样,盯上

了自己的牙膏方子。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让人心中不喜了。

念头飞快地在脑海中转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点点头。

“贵客去而复返,不知有何要事?”

“哈哈,和朱先生一见投缘,想要在朱先生这里混顿饭吃。”周正笑呵呵地说道。

“那当然没问题。”朱达也随口应答。

“朱先生果然是个好客的人,我便也不和朱先生绕什么弯子,有话便直说了。”

“朱先生的这牙膏,我刚才回去之后试用了,的确很不错,蛮好用。”

“所以,我这边准备送一场富贵给朱先生。”

“贵客这是准备再买几盒?真这样的话,那我可就发财了。”

朱达笑呵呵地说道。

这其实是在一定程度上来堵此人的嘴,让他最好免开尊口,不要打牙膏方子的主意了。

周自然听出了朱达这话语当中隐藏着的这层意思。

不过,他对此却不以为意。

一方面本就知道此人对这牙膏的方子看得很紧,另外一方面则是他本身就是冲着对方的牙膏方子而来的。

自然不可能因为他所说的这话,就打了退堂鼓。

对于自己能从对方这边拿下牙膏的方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否则也不会来这么一趟。

“我给朱先生的富贵,可不只是这些,区区几盒牙膏又能换几个钱?”

“我想要的是朱先生的牙膏方子。”

果然是冲着牙膏方子来的?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牙膏方子,我不卖,这东西是安家立命的本钱,又如何能将之出售?”

朱达立刻摇头拒绝。

“朱先生,且别拒绝得这般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朱先生再做决定也不迟。”

周正笑眯眯地说道。

朱达便住了口,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心里却早就打定主意,任凭对方说出花来,也不会卖牙膏的配方。

“是这样,我准备用钱买下朱先生的牙膏配方。”一边说,一边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千贯!”

“嘶!”

这个时候,正好来朱达这边串门的孙老汉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当场,不自觉地便抽了一口凉气。

五千贯?

居然五千贯?!

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之呆滞震惊的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驸马府上的管事,花二十贯,朱先生说什么都不卖了。

即便对方报出了其驸马府上的身份,也一样不行,丝毫面子不给。

朱先生的这牙膏方子,是真值钱啊!

虽然早在先前时,经过了那次的事,对于这些就有了一定的认知。

可这个时候真的听到了五千贯的报价,还是被惊到了!

周正见到了孙老汉的这份反应,心里面就越发地得意起来,对自己的这个办法十分地有信心。

已经等着朱达将牙膏的配方给乖乖交出来了。

没错,这就是他准备的方法,

他可不像赵强那般小气、愚蠢。

如此好的牙膏,人家一盒牙膏都要卖三十贯呢,结果赵强二十贯就要把人家的方子给买走。

那这事要是能办成,才是见了鬼了!

他是个体面人,体面人做事,自然要有体面人做事的方法。

直接开出一个对方拒绝不了的价格,让对方老老实实将东西交出来,岂不是最好不过,省去许多麻烦。

五千贯,猛地一听确实是很多,但牙膏配得上他花费如此代价。

当然,这也和大总管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很是紧迫,有很大的关系。

让他不愿意在这等事情上出太多波折,花太多心思。

赶紧将配方拿到手,才是重中之重,其余都是一些细枝末节。

朱达又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

原以为又是来了一个异想天开,想要在自己这里捡漏的人,没想到对方竟一下子开出了如此天价。

不过,也仅仅只是稍稍愣了愣神而已,他马上就摇了头。

“按道理来讲,贵客给了这般高的价格,我这边不能不识抬举,牙膏方子真给了贵客倒也无妨。”

“只是这东西真不是用来卖的,只能说声抱歉了。”

胸有成竹的赵管事,顿时愣了一下,笑眯眯的眼睛都在此时睁大了不少。

很显然是

被朱达的回答给意外到了。

五千贯啊!

这么大笔钱,对于此人而言,绝对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了,竟然还不乐意?

没做多余的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胃口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他感到懵,孙老汉就更懵了

五千贯啊!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钱。

结果,朱先生居然拒绝。

他居然拒绝了?!

这……当真是让人不可想象。

“我知道朱先生的想法了。”

“牙膏方子朱先生看得很重,我这边也对其蛮看好,朱先生是想长久地把这份买卖给做下去,这个我能理解。”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选择一个新的合作办法。”

“我这里先给朱先生一千贯,朱先生把方子给我,我这边今后负责牙膏的生产制作以及售卖等所有的事情,今后赚的钱里,拿出半成给朱先生。”

“朱先生什么活不用干,什么力也不用出,便可坐在家中,源源不断地收钱。”

重新笑眯眯的周正开了口,说出新的解决方案。

他这边对于此番拿下牙膏方子,十分自信,自然不可能只准备了一个方案。

五千贯若能震慑住此人,拿下牙膏方子,自然而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若是不行,那他这边便用第二套方案。

这第二套方案花的价钱可就大了。

不过倒也无妨,这点钱他还是能给得起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牙膏方子一旦给了自己,那么今后赚多少钱,给朱达分多少,那可就不是这人能说得算了。

他不太喜欢太贪心的人。

此言一出,莫说是孙老汉了,便是跟着周正前来办事的两人,也同样为之动容!

“朱先生,我是欧阳驸马府上的人。”

“不要担心我今后做牙膏的生意做不起来。”

“牙膏方子在你手中,你死守着,一年又能卖出几个钱?”

“一个月能卖出两盒,便已是顶了天了。”

“可到了我手中,即便只分你半成利,那也是一笔极其可观的钱了,可远比你如今拿到的多?”

“今后一个月分上个七八百贯,都轻轻松松。”

说出这话后,周正的自信又一次归来。

朱达能拒绝五千贯买方子,现在自己拿出这等办法来,且看他又如何拒绝!

终究还是要将方子给自己的!

有着驸马府做背书,是个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

“不买,不合作,没兴趣,贵客若是不买牙膏的话,便请回吧。”

本来朱达就想要拒绝,此时闻听这人居然又是欧阳伦这边的人,那拒绝得就更快了。

这些玩意还真是阴魂不散!

胖管事周正的脸上笑容终于是彻底僵住。

这……朱达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出声询问。

“没有。”朱达摇头。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不叨扰了。”

“今后牙膏用完了,还到朱先生这里买。”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和先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一团和气。

朱达则将之送出门外。

周正对朱达笑着点头示意,而后在人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放下帘子,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狗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自己这边有必要采用第三套方案了!

……

一棵枯死的树旁,一个邋遢道人倒骑在毛驴之上,看着手中的信,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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