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更是如遭雷击，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妙锦啊……爹的妙锦啊……”
徐达老泪纵横，“爹对不起你啊！爹没护好你，让你遭这种罪，受这种侮辱……”
马皇后倒是比这俩男人淡定些，虽然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皱着眉头说了句。
“行了，别嚎了。你们没听那后生说吗？那是穿在里面的。既然是穿在里面的，舒服不就行了？那肚兜勒着确实不透气，若是能有舒服的，换换也无妨。”
“妹子！你这是什么话！”
朱元璋瞪着眼睛，“这是舒服不舒服的事儿吗？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
“那是人家后世的规矩。入乡随俗懂不懂？再说了，那是女人的事儿，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跟着瞎起哄什么？”
……
现代，商场。
杨九黎也没招了，这种事儿他一个大老爷们确实不方便硬劝。
他扭头看见店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挂着工牌的女店员正往这边看，赶紧招了招手。
“美女，帮个忙！”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目光在徐妙锦那身古装上打了个转，眼神里透着股专业和温和。
“先生，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吧？”
“对，刚……刚从外地来，比较保守。”
杨九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麻烦您给推荐几款舒服的、保守点的，带她去试衣间讲讲怎么穿。”
店员大姐点了点头，走到徐妙锦身边，声音轻柔。
“小姐姐，别怕。咱们这是正规品牌，都是为了女性健康设计的。你身上穿的那些不透气，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来，咱们去里面，有屏风挡着，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徐妙锦抬起头，看着店员大姐那双坦荡且真诚的眼睛。没有嘲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大夫看病般的专业。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杨九黎。
杨九黎赶紧退后两步，举起双手。
“我在门口等着，绝对不进去。”
徐妙锦这才咬了咬牙，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跟着店员大姐走了进去。
店员大姐直接把她带到了最里面的VIP试衣间，拉上厚重的绒布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来，把手抬起来，我帮你量一下尺码。”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杨九黎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帘子动了动。徐妙锦低着头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纸袋。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
“怎么样？”杨九黎迎上去。
徐妙锦抿了抿嘴，声音细细的。
“那位大姐……甚是专业。她教我辨识尺码，还说那……那物什能承托身形，确实比肚兜……稳当许多。”
说到“稳当”二字，她声音更低了。
那种被包裹、被支撑的感觉，确实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带子勒着脖子，也没有布料磨着皮肤，仿佛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那就行。”
杨九黎松了口气，“走，下一站，买外衣。”
……
大唐，太极宫。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二郎。”
她轻声唤道。
李世民转过头：“观音婢，怎么了？”
“妾身倒觉得，那后世的女子衣物，颇有可取之处。”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
“咱们大唐女子虽也穿得开阔，但这亵衣终究只是遮羞。那后世之物，似乎更讲究……呵护？”
李世民哈哈一笑。
“观音婢若是喜欢，朕让尚衣局试着做做看！不过就是几块布料剪裁的事儿，难道朕的大唐工匠还比不上后世？”
……
买完内衣，算是过了最难的一关。杨九黎带着徐妙锦直奔二楼的“Theory”。
这家店主打简约质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全是黑白灰米这种高级色，剪裁利落，面料考究。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杨九黎指着架子上的衣服，那是他刚才在手机上做过功课的，“去试试。”
一件米色的羊绒衫，摸上去软得像云彩；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光泽流动如水；还有一条黑色的修身窄
腿裤，以及一件燕麦色的长款风衣。
徐妙锦抱着这一堆衣服进了试衣间。
这次她没那么抗拒了，毕竟这些衣服看着就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像刚才那些“绳子”。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徐妙锦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店里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秒。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羊绒衫，下身是黑色的窄腿裤。
原本繁复累赘的裙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羊绒衫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修长的脖颈，那张古典温婉的脸在现代简约服饰的衬托下，竟然透出一股子清冷的高级感。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裤腿。
“公子……这裤子……是否太过贴身了？”
徐妙锦觉得两条腿凉飕飕的，虽然布料很厚实，但这种两条腿分开被包裹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而且……这若是迈步，岂不是……胯下之形毕露？”
“这叫修身，显腿长。”
杨九黎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赞，“而且你把风衣穿上试试。”
他拿起那件燕麦色的风衣，帮她披在身上。
徐妙锦顺从地穿上，系好腰带。
镜子里的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而像是一个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职场精英，干练、利落，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徐妙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试着走了两步。
没有裙摆绊脚，没有宽袖挂物。脚步轻盈，带起风衣的下摆，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轻便……”
徐妙锦眼睛亮了，“确实轻便。若以此装扮骑马射箭，怕是不输男儿。”
“那就这个。”
杨九黎拍板定案，“再来一套同色系的换着穿，等你熟悉这里了自己来买也行。”
买完衣服，杨九黎又带她去买了一双“Cole Haan”的平底乐福鞋。
徐妙锦把脚伸进那双软皮鞋里，踩了踩地面。鞋底软弹，像是踩在棉花上，完全没有绣花鞋那种硬邦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