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履……竟能如此跟脚？”
徐妙锦惊奇地走了两步，“而且这后跟……竟能踩下去当拖鞋穿？”
“这就叫人体工学。”
杨九黎刷卡付钱，动作潇洒，“行了，行头置办齐了，还差最后一步。”
他带着徐妙锦走进了一家发型设计室。
刚一进门，听见里面“嗡嗡”的吹风机声，还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徐妙锦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死死抓着杨九黎的袖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公子……这是要……行刑？”
“行什么刑？剪头发！”
杨九黎把她按在椅子上，“你那头发太长了，洗起来费劲，干起来更费劲。而且这个时代不流行盘发髻，咱得入乡随俗。”
一位名叫托尼的老师拿着梳子和剪刀走了过来，满脸堆笑。
“帅哥，这位美女要做什么项目？”
“修一下，剪个层次，打薄一点，然后吹个造型。”
杨九黎熟练地指挥，“别剪太短，留个披肩发就行。”
托尼老师伸手要去抓徐妙锦的头发。
“别碰我！”
徐妙锦猛地站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公子若要断我青丝，不如杀了我！”
在大明，剪头发那是刑罚！叫“髡刑”！只有罪大恶极或者出家为尼才会剪头发！
店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托尼老师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
杨九黎叹了口气，把徐妙锦按回椅子上，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妙锦，你听我说。”
“我不听！这是大不孝！”徐妙锦眼泪掉下来了。
“你爹徐达，是大英雄吧？”杨九黎问。
徐妙锦抽噎着点头。
“大英雄做事，讲究的是权变。你在大明，守的是大明的规矩。你在2025年，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杨九黎指了指周围。
“你看这里哪个女人留着你那么长的头发？你顶着这么个发髻出去，别人会把你当怪物，当疯子。你爹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被人当疯子看，他会不会心疼？”
徐妙锦愣住了。
“再说了，我也没让你剃光头啊。”
杨九黎比划了一下。
“就是修剪一下发梢，把那些分叉的、枯黄的剪掉，让头发长得更好。这就跟修剪花草一样，是为了让它开得更艳，怎么能叫毁伤呢？”
徐妙锦咬着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一头长发虽然乌黑，但因为长期盘着，确实有些打结，发尾也有些枯黄。
“真……真的只是修剪？”她弱弱地问。
“骗你是小狗。”
杨九黎冲托尼老师使了个眼色，“老师，动手，轻点。”
托尼老师如蒙大赦，赶紧上手。
“咔嚓。”
第一剪子下去，一缕黑发飘落。
……
大宋，汴京。
一群理学老夫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在朝堂上晕过去好几个。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一个白胡子老头捶胸顿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女子竟然断发！此乃蛮夷之行！蛮夷之行啊！”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乱糟糟的哭喊，有些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都闭嘴！”
赵匡胤喝道，“人家在几百年后剪个头发，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朕看那女子剪了头发，倒也清爽。”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冠冕。
“这后世之人，倒是洒脱。”
嬴政淡淡地说。
“为了行事方便，连头发都能舍。李斯，你说，若是朕的大秦锐士都剪了短发，是不是戴头盔更方便些？也不容易生虱子？”
李斯嘴角抽了抽。
“陛下……这……这怕是不合礼法。”
“礼法？”
嬴政冷笑一声，“礼法是为人定的。若能强军，礼法亦可改！”
……
现代，理发店。
随着吹风机“呼呼”的热风吹过，徐妙锦原本沉重的发髻彻底消失了。
托尼老师关掉吹风机，用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发梢。
“好了，美女，看看怎么样？”
徐妙锦缓缓睁开眼睛。
镜子里，一头
乌黑柔顺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微微的弧度，蓬松而有光泽。
原本被发髻勒得紧紧的头皮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显得她那张脸更加小巧精致，透着一股慵懒的妩媚。
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轻。
太轻了。
那种头顶千斤重担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这……”
徐妙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滑得像丝绸一样。
“这竟是……我？”
“漂亮吧？”
杨九黎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美女，打了个响指。
“这才叫现代女性。走，咱们出去炸街！”
徐妙锦看着镜子里的杨九黎，又看了看自己。
她突然觉得，那个“身体发肤”的古训，似乎也没那么绝对。
至少，现在她觉得很美，很轻松。
她站起身，对着杨九黎盈盈一福，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
“公子，请。”
这一笑，明艳不可方物，看得杨九黎都晃了神。
杨九黎眨了眨眼，欲盖弥彰般开口。
“走，带你去补点能量。折腾一上午，你不饿我都饿了。”
徐妙锦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刚才那股子因为剪发而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饥饿感确实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提了提手里装旧衣服的袋子，跟着杨九黎走出了理发店。
这回徐妙锦没再像刚才那样缩手缩脚。虽然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依旧不少，但更多的是惊艳，而非看怪物的眼神。
她那身米色的羊绒衫配上利落的黑裤，再加上这头慵懒的长发，走在商场里，活脱脱一个刚下班的都市丽人。
杨九黎没带她走远，直接上了商场顶层的“上海老饭店”。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服务员领着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地儿做的是本帮菜，也就是上海本地菜。”
杨九黎把平板电脑递过去，“你看看图片，想吃啥点啥。别客气，哥可是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