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手机，办好卡，杨九黎又顺手买了个手机壳和贴膜。
回到公寓，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徐妙锦捧着那个崭新的白色手机，像捧着传国玉玺一样小心翼翼。
“来，坐这儿，杨老师开课了。”
杨九黎拍了拍沙发。
徐妙锦乖乖坐下，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首先，这个绿色的图标，叫微信。这是咱们以后联系的神器。”
杨九黎拿过她的手机，帮她注册了个账号，名字就叫“大明徐妙锦”，头像随手拍了一张她刚才发呆的照片。
“加上我好友。”
两台手机碰了一下，“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看好了啊，这叫发文字。”
杨九黎在自己手机上打字，徐妙锦的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你好，土包子。】
徐妙锦瞪了他一眼，笨拙地在屏幕上戳着。
她学过书法，对汉字自然不陌生，但这拼音输入法对她来说简直是天书。
杨九黎只好教她用手写模式。
徐妙锦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公子才似包子。】
杨九黎乐了。
“行，学得挺快。接下来是重头戏。”
他点开视频通话。
“丁零零——”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徐妙锦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接！点那个绿色的！”
徐妙锦颤颤巍巍地点了一下。
下一秒，她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自己。
而且是会动的自己。
“啊！”
徐妙锦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这……这……魂魄被吸进去了！”
“吸什么魂魄，这就是镜子，只不过这镜子能把你的样子传到我这儿来。”
杨九黎举着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你看，我在你手机里，你在我手机里。这叫视频通话。以后我要是不在家，你想找我，就按这个，咱们就能面对面说话了。”
徐妙锦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屏幕里的杨九黎正冲着她做鬼脸。
“千里眼……顺风耳……”
徐妙锦放下手，捧着手机，眼神迷离。
“古之神话，竟在此时成真。若……若当年父亲出征漠北时有此物，母亲又何至于日夜悬心，哭坏了眼睛？”
说到这儿，她眼眶又红了。
……
大明，魏国公府。
徐达看着天幕里女儿那副伤感的模样，心里像被刀绞了一样。
“妙锦……”
这铁血一生的汉子，此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爹不想打仗啊……爹也想天天守着你们娘俩……若是有那神物，爹哪怕在马背上，也能看看你长高了没，看看你娘身子骨好点没……”
朱元璋在旁边拍了拍徐达的肩膀，长叹一声，没说话。
……
“行了，别伤感了。”
杨九黎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再教你个保命的技能——点外卖。”
他点开那个黄色的袋鼠图标。
“这上面全是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在这搜。比如……烤鸭。”
屏幕上瞬间跳出几十家烤鸭店的图片，油光锃亮，看着就香。
“选好之后，点这个‘去结算’，然后付钱。大概半个时辰，就会有人把热乎乎的鸭子送到门口。”
杨九黎指了指大门。
“到时候你就听见有人敲门喊‘外卖’，你就开个门缝让他挂把手上就行，千万别让人进屋，记住了吗？”
徐妙锦看着那些图片，咽了口唾沫。
“只需点点手指，便有人送食上门？这……这岂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差不多吧，现代人都是懒神仙。”
杨九黎又教了她怎么看地图，怎么看定位。
“这个蓝点就是你。你要是走丢了，就把这个位置发给我，我就能像顺着味儿找肉骨头的狗一样找到你。”
“噗嗤。”
徐妙锦被逗笑了。
“公子自比为犬，倒是……颇为贴切。”
“嘿，你这丫头，学会顶嘴了是吧？”
杨九黎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看了看时间。
“行了，快一点了。赶紧睡觉。明天我还得早起去公司当牛马，你在家好好
研究这法宝。”
徐妙锦站起身，抱着手机，对着杨九黎盈盈一福。
“多谢公子。今日之恩，妙锦铭记五内。”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在灯光下闪动着细碎的光芒。
杨九黎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卧室。
“晚安，大明少女。”
“晚……安？”
徐妙锦学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扬。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发光的小盒子，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未曾熄灭的万家灯火。
这个世界，很怪，很吵，很亮。
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她轻轻关上客厅的灯，抱着手机，像抱着一个通往新世界的钥匙，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徐妙锦睡去，天幕也逐渐暗淡。
……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把杨九黎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边刷牙一边往冰箱上贴便利贴。
“妙锦，这上面写的是我电话号码。”
杨九黎吐掉嘴里的泡沫，含糊不清地喊道。
“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微波炉热一分钟就能吃。”
徐妙锦早已穿戴整齐，那是昨天新买的一套米色居家服，看着温婉又不失利落。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叠，有些局促地看着杨九黎像个陀螺一样在屋里乱转。
“公子……这就要走了？”
“没办法，得去搬砖。”
杨九黎抓起公文包，把那一串钥匙塞进兜里。
“我要是不去，下个月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他在玄关换好鞋，手扶着门把手，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记住啊，有人敲门别开，除了送外卖的。有事给我发微信，别乱跑。”
徐妙锦盈盈一福，神色郑重得像是在送丈夫出征。
“公子放心，妙锦定不添乱。愿公子……公务顺遂。”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徐妙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空落落的。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就走了？把个大姑娘家一个人扔屋里？”
老朱很不满，他在丹陛上来回踱步。
“这‘上班’究竟是个什么差事？连个随从也不带，还得自己赶路？”
徐达更是伸长了脖子，恨不得钻进天幕里去陪闺女。
“陛下，这后世的规矩，似乎是人人都要做工。”
朱标在一旁宽慰道。
“儿臣看那天幕里的景象，街上行人行色匆匆，想必都是去‘点卯’的。”
“点卯点一天？”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大明的官儿，下了朝还能回家抱孙子呢。这后生，看着是个自由身，怎么活得比咱那拉磨的驴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