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杨父的语气严肃起来。
“九黎,这事儿既然占了理,就见好就收。陈家在上海滩根基不浅,真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那个录像,你自己留着防身,别发网上。”
“爸,他都堵到我家门口了……”
“所以我让你搬家!”杨父打断了他。
“那姑娘……你护着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陈浩那种人,是属疯狗的,你打他一棍子,他能记你一辈子。最近低调点,工作上的事,我会让人盯着。”
挂了电话,杨九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公子?”徐妙锦轻声唤道。
杨九黎抬起头,看着徐妙锦那双关切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浩那边的长辈出面了,说是误会。这事儿暂时算是压下去了。”
徐妙锦聪明剔透,自然听出了这“暂时”二字背后的分量。
所谓的“误会”,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那条毒蛇并没有被打死,只是暂时缩回了洞里,吐着信子,等待下一次机会。
“公子受累了。”徐妙锦站起身,对着杨九黎行了一礼。
“是妙锦连累了公子。”
“说什么呢。”
杨九黎摆摆手,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得满屋亮堂堂的。
“咱们是合伙人,是一条船上的。”他回头看着徐妙锦,眼神坚定。
“只要咱们自己立得住,不管是陈浩还是李浩,都别想把咱们怎么样。”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纸箱。
“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先把家收拾出来。今晚,咱们在新家吃顿好的,庆祝乔迁之喜!”
徐妙锦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的杨九黎,心中那点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好。”她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
“那就请公子把书箱搬到书房,妙锦来收拾衣物。”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那个忙碌的身影,转头对长孙无忌说道。
“辅机,你看这后世之人,虽无刀剑在手,但这日子过得,却也如履薄冰啊。”
长孙无忌点点头:“陛下说得是。那陈浩虽退,但其父出面,显然是缓兵之计。这其中的人情世故、家族牵扯,与我大唐官场,亦无二致。”
李世民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
“这世道,变了,也没变。无论古今,想要不被人欺负,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手里有东西。”
他指了指天幕中那个正在整理书本的徐妙锦。
“这女子,手里有了那‘录像’,便有了底气。朕的大唐,若想不受四夷之辱,也要有自己的‘底气’才行。”
客厅里乱得像刚被抄了家。
大大小小的纸箱堆成山,泡沫纸满地都是,踩上去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杨九黎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手里攥着把十字螺丝刀,正对着那个刚拆封的平板包装书架发愁。
“这说明书画得跟天书似的。”
杨九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里嘟囔着,“板子A接板子B,这孔怎么对不上?”
徐妙锦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蹲在他身侧。
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公子,是不是这块板子拿反了?”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木板。手指纤细白净,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擦灰时的浮尘。
杨九黎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把板子翻了个面,果然在边角处看见一个小小的黑色箭头。
“还真是。”杨九黎干笑一声,把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还得是你们绣花的眼睛尖。我这近视眼,离了眼镜就是个睁眼瞎。”
徐妙锦把水杯递给他,顺手接过他手里那把沉甸甸的螺丝,“这螺丝是要拧在这个孔里么?”
“对,扶着点那头,别让板子倒了。”
两人凑在一块儿拧螺丝。空间狭小,徐妙锦为了扶稳书架侧板,身子不得不往前倾。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儿钻进杨九黎的鼻子里,不是什么名贵香料,就是超市里几十块一瓶的柠檬味,却让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螺丝刀“滋啦”一声滑了出去,在木板上划
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小心。”
徐妙锦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手背擦过杨九黎的小臂。
那皮肤温热,带着干活后的微潮。
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了一下手。
空气安静了两秒,只剩下窗外苏州河上传来的汽笛声,沉闷悠长。
“咳,那个,”杨九黎清了清嗓子,重新握紧螺丝刀,眼睛盯着螺丝孔。
“这板子沉,你别逞强,扶不住就撒手,砸坏了地板没事,别砸着脚。”
徐妙锦垂着眼帘,睫毛颤了颤,重新扶住木板,力道稳稳当当。
“没事,我拿得稳。以前在府里,我也帮着爹爹擦拭过兵器架,那长枪比这木板沉多了。”
……
大明。
徐达看着天幕里自家闺女像个小工匠似的,蹲在地上帮那个男人装柜子,胡子翘了翘,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顿。
“那是书架子?”徐达哼了一声,指着天幕。
“堂堂千金小姐,干这种粗活。那姓杨的小子也是,就不能自己干?非得让我闺女搭把手?”
坐在旁边的徐辉祖给老爹满上酒。
“父亲,您看妙锦妹妹那神色,哪里是被强迫的?倒像是……乐在其中。”
朱元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手里剥着个橘子,也不吃,就那么一瓣一瓣地摆在龙案上。
“天德啊,你这就想岔了。”老朱把橘子皮往旁边一扔。
“你看那书架子装好了多结实。这叫过日子。两个合伙人,一块儿置办家当,这心里才踏实。哪怕是朕,当年不也是和妹子一块儿纳鞋底、缝衣裳过来的?”
马皇后在旁边正绣着一只荷包,闻言笑着白了他一眼。
“那是臣妾纳鞋底,陛下您在旁边光看着,还嫌臣妾手慢,说要是耽误了您行军打仗,要治臣妾的罪。”
朱元璋老脸一红,干咳两声:“那……那是督战!督战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