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里有一句话：‘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意思是治疟疾，拿一把青蒿，用水泡了，绞出汁来喝。”
“这句话在书里躺了一千多年，没人当回事。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位中国女科学家，把它翻了出来。”
他在白板上写下：屠呦呦。
“她不是为了炼丹，是为了救命。那时候，疟疾在全世界横行，死了几百万人。西方的药不管用了，疟原虫有了抗药性。”
“屠呦呦带着团队，翻遍了古籍，最后锁定了青蒿。但怎么提取是个大问题。高温煮？不行，会破坏药性。这时候，她想起了葛洪的那句‘绞取汁’。”
“那是冷萃取啊！老祖宗的智慧！”
杨九黎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化学结构式，那是青蒿素的分子式。
“她用乙醚低温提取，终于拿到了那救命的结晶——青蒿素。”
“为了验证这东西有没有毒，她和她的同事们，自己当小白鼠，以此身试药。确认安全后，才给病人用。”
“这药一出，疟疾的死亡率直线下降。在非洲，在东南亚，几百万本来要死的孩子，因为这几片白色的小药片，活了下来。”
徐妙锦看着那个复杂的结构式，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几百万人？那可是相当于好几个大明京师的人口啊。”
“对。2015年，因为这个发现，屠呦呦拿到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是中国本土科学家，第一次拿到这个世界最高的科学奖项。”
杨九黎看着镜头，语气郑重：“秦皇汉武求长生，求的是自己不死；屠呦呦求药，求的是众生不灭。这才是真正的‘大医精诚’。”
【金色·汉·武帝刘彻】“葛洪……朕知道此人。没想到他的书里竟藏着如此神术。这女子能识宝、能试药、能救世，当得起‘国士’二字。”
杨九黎没停，他在屠呦呦的名字旁边，又写下了三个字：单杏花。
“这位，咱们在座的各位可能都要叫她一声‘恩人’，或者是‘仇人’。”
杨九黎开了个玩笑，“每到过年抢火车票的时候，大家一边骂那个系统慢，一边又离不开它。”
“12306。全球交易量最大的票务系统。”
“单杏花是这个系统的总设计师。你们想想，每年春节，中国有几十亿人次在流动。”
“几亿人同时在网上抢票，那数据量，就像是几百个长江黄河的水，要同时挤进一个小管子里。”
“国外的专家说：‘这不可能做出来，服务器会炸的。’但单杏花带着团队，硬是把这个系统给扛起来了。”
“她让几亿中国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在大雪地里排几天几夜的队，只为了买一张回家的票。她用代码，铺平了回家的路。”
【金色·隋·炀帝杨广】“几十亿人次流动？还能管得过来？朕修大运河，调动百万人已是极限。这女子手里握着的，是何等的神器？”
杨九黎笑了笑，写下第三个名字：王浩泽。
“2024年，神舟十九号发射。王浩泽，中国第一位女航天飞行工程师，坐着火箭，冲出了大气层。”
徐妙锦猛地抬头，指着天花板：“上天？是真的上天？像嫦娥那样？”
“比嫦娥厉害。”杨九黎纠正道，“嫦娥是偷了灵药飞上去的，那是神话，也是悲剧，只能守着广寒宫发呆。”
“王浩泽是靠着数学、物理、工程学，坐着咱们自己造的飞船上去的。”
“她在天上做实验，修飞船，看地球。她告诉地上的小女孩们：‘只要你够努力，星辰大海，也不过是脚下的路。’”
直播间里，秦始皇的弹幕几乎是颤抖着的。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女子，可上九天揽月？朕的方士骗了朕一辈子，原来真正的登天梯，不在蓬莱，而在算学与格物之中！”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曾笑嫦娥悔偷灵药。如今看来，后世女子不必偷药，亦可飞天。这世道，真的变了。”
杨九黎看着那些弹幕，轻声说道：“是啊，变了。从裹着小脚在盐碱地里流血，到穿着宇航服在太空中漫步。这条路，中国女人走了一百年。”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擦掉白板上的名字，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还有一些人，她们没上天，也没拿诺贝尔奖。她们选择把自己像钉子一样，钉在最苦、最穷、最荒凉的地方。”
杨九黎在白板上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瘦小
枯干的老太太，身上贴满了膏药，手上缠着胶布，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站在大山深处的操场上。
那眼神，比鹰还利，比火还热。
“张桂梅。”杨九黎写下这个名字。
“她没孩子，没房子，没存款。她一身是病，骨瘤、肺气肿、小脑萎缩……医生说她能活着就是个奇迹。”
“但她在云南的大山里，办了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专门招那些读不起书、要被家里拉回去嫁人、生孩子的山里女孩。”
徐妙锦看着那张照片，心头一颤：“免费？那钱从哪来？”
“化缘。”杨九黎眼眶微红，“她像个乞丐一样，到处去求人捐款。被人骂骗子，被人放狗咬，她都不在乎。她说：‘只要能救一个女孩，我就没白活。’”
“她拿着喇叭，每天早上五点就把学生喊起来读书。她逼着她们学，逼着她们考。她说：‘你们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你们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
“十几年，两千多个山里的女孩，被她送进了大学。从大山里走出去，当了医生、警察、老师、律师。”
杨九黎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把自己的命点燃了，给这些女孩照亮了出山的路。她没有亲生骨肉，但这几千个改变了命运的女孩，都是她的女儿。”
没等众人缓过劲来，他又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年轻、漂亮，笑得像朵花一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黄色的扶贫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