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轻松：“汉中王，您的剑门还在呢。不仅在，现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走。咱们今天不谈打仗，就带大家看看这‘天下第一雄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两人没走那种宽敞的大路，杨九黎专门挑了条最刺激的线——猿猱道。
检票口，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套安全装备：头盔、安全带，还有那种带着两个大铁钩子的安全绳。
徐妙锦拿着那一堆带扣子的带子，有点发懵：“这是干嘛？要攀岩？”
“差不多。”杨九黎帮她把安全带系在腰上，勒紧，又拽了拽。
“这叫猿猱道。李白有句诗，‘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意思就是这路难走得连猴子都发愁。待会儿咱们就要像猴子一样，贴着崖壁走过去。”
徐妙锦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几乎呈九十度的绝壁：“贴着……走？”
“怕了？”杨九黎挑眉。
“笑话。”徐妙锦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下巴一扬，“我还能被几块石头吓回去？”
十分钟后。
徐妙锦死死抓着崖壁上那根手臂粗的铁链，指关节攥得发白，整个人恨不得贴在岩石上变成一张壁画。
这哪里是路！
脚下踩的地方，是硬生生在悬崖上凿出来的石窝子，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三十厘米，也就一只脚的宽度。
往下一看，万丈深渊，云雾在脚底板下头飘，风呼呼地往裤管里灌。
“这……这真的是给人走的？”徐妙锦的声音有点抖，但脚下还是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
杨九黎跟在她身后，手里的云台稳稳当当：“历史上这叫‘阁道’。诸葛亮当年‘凿石架空’，就是在这样的崖壁上凿洞，插进木梁，上面铺木板。”
“那时候可没有水泥加固，也没有这根铁链子，更没有你腰上的安全绳。”
他指了指脚下那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石孔：“当年的士兵，背着几十斤的粮食甲胄，牵着马，就在这种木板上走。木板一朽，或者马一受惊，连人带马就下去了，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徐妙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下面的深渊，把安全绳上的锁扣解开，挂到下一段铁索上，“咔哒”一声脆响。
“那时候打仗，真是拿命填啊。”她感叹了一句。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当年修直道，那是填山埋谷。但这蜀道，是在石头缝里抠出来的。诸葛亮此人，虽是后生，倒也有几分鬼斧神工的本事。”
【金色·汉·武帝刘彻】“这路若是让霍去病带骑兵走，怕是也得下马牵着。蜀地偏安一隅，确实有道理。这壳子太硬了。”
走过最险的一段，前面稍微宽敞了些，能容两个人并排站立。徐妙锦靠在岩壁上喘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虽然腿有点软，但那种征服了绝壁的快感，让她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九黎。”她忽然想起个事儿，“咱们刚才进来，那门票多少钱？”
杨九黎拧开矿泉水递给她：“猿猱道单独收费六十八。景区大门票一百。”
“一百？”徐妙锦换算了一下，“那得好几斗米了。这么贵，还有这么多人来找罪受？”
杨九黎笑了，他指了指山下的游客中心：“贵是贵，但有个规矩，能让你一分钱不花就进来。”
“什么规矩？”
“背诗。”
徐妙锦一愣：“背诗？”
“对。”杨九黎点头，“只要能在售票口，完整背诵李白的《蜀道难》，门票全免。”
徐妙锦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背……背首诗就能免了一百块钱？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在大明，读书人虽然受尊重，但也没听说背首诗就能当饭吃、当钱花的。那景区的老板莫不是个傻子？
“不仅能免票，还会给你一张特制的‘通关文牒’，上面盖着‘剑门关’的大红印章。”
杨九黎指了指山道上那些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还有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你看那些人，很多都是背过了诗进来的。”
“这叫文化自信。”杨九黎顿了顿，“在这里，才华是真的可以当钱用的。”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背诗免关钱？好！好！好！朕的大唐学子闻之，当浮一大白！这后世之人，竟如此看重诗文，朕心甚慰！文以载道，此言不虚！”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这规矩好！读书人有点优待，那是应当
的。咱们大宋虽然重文，但也没做到这一步。这等风气，若能遍及天下，何愁不兴文教？”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一百块钱……那得是多少烧饼啊？就背几句顺口溜就能省了？这后世的买卖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不过……咱大明要是也这样，那些穷秀才出门游学，倒是能省不少盘缠……倒也算是个扶持寒门士子的法子。”
【银色·明·太子朱标】“父皇，您又想改规矩了？这景区是人家做生意的，咱们大明的关隘那是收税的，两码事。这民间自发的雅趣，与朝廷政令毕竟不同。”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这不是想想吗！再说了，让那帮酸儒背背诗，总比让他们天天在那儿骂咱强！要是能让他们少抱怨两句，这钱花得也值！”
杨九黎看着那条金色的弹幕，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对着镜头解释道。
“宋太祖，这《蜀道难》是唐朝一位叫李白的诗人写的。他生活在太宗皇帝之后大约一百年——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盛唐时期。”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山谷高声念了一句：“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声音在两山之间回荡，激起几声鸟鸣。
“太宗陛下，您虽然没见过他，但他的诗，您后世的子孙，从三岁娃娃到八十老翁，几乎人人都会背。他是咱们中国诗坛上，最亮的那颗星。”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一百年后……？盛唐……好名字。朕的江山，果然出了人物。这诗听着就有股子狂气，像朕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