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宋·太祖赵匡胤】“考试？朕喜欢！什么都要考！文官要考，武将要考，郎中自然也要考！不学无术之辈，岂能拿百姓性命当儿戏？这太医局，朕记得是后世子孙搞的吧？算他们干了件人事。”
杨九黎看着赵匡胤那副“万物皆可卷”的架势，忍不住想笑。这位宋太祖，大概是历史上最喜欢用考试解决问题的皇帝了。
“好了，唐宋聊完了，咱们最后得说说大明。”杨九黎转头看向徐妙锦，眼神里带着几分考究，“大明有个李时珍，你应该知道吧？”
徐妙锦靠在枕头上，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点头：“李时珍……这名字有些耳熟。是不是写了一本《本草纲目》？”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宫里……或者是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药典，名字里也有‘本草’二字。”
杨九黎一听就知道她搞混了。徐妙锦是徐达的女儿，洪武、永乐年间的人。
而李时珍是嘉靖、万历年间的人，中间差了一百多年呢。
她见过的，估计是宋朝的《证类本草》或者是明初官方修的《本草品汇精要》。
但他没直接拆穿，而是笑着解释：“你见过的那些‘本草’，都是李时珍的前辈。”
“但他写的这本《本草纲目》，那是集大成者，是把前人的书全都嚼碎了、消化了，再吐出来的精华。”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李时珍？这名字咱怎么没听说过？也是咱大明的？既然这么厉害，难道没进太医院？”
“这位李时珍，是嘉靖年间的人，那是你们重孙子辈的了。他确实在太医院干过，不过嫌里面乌烟瘴气，干了一年就辞职回家了。”杨九黎解释道。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什么？辞职了？太医院都留不住他？这小子脾气比咱还大！不过既然是嘉靖朝的……那是老四那一脉的后代吧？行，虽然老四人不咋地，但他这后世子孙里，倒是有出息的！”
杨九黎看着朱元璋强行挽尊的样子，忍住笑意，继续说道：“陛下，他辞职是对的。因为他要干的大事，在宫里干不成。”
“他发现以前的医书里，错误太多了。”杨九黎竖起手指，“有的把两味药搞混了，有的把无毒的说成有毒。这都是人命关天的事。”
“为了纠错，李时珍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野人。”
徐妙锦好奇地问：“野人？”
“对。他背着个竹篓，穿着草鞋，花了整整二十七年。”杨九黎的声音里充满了敬意，“二十七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二十七年？”
“他走遍了湖广、江西、直隶，爬那些樵夫都不敢上的深山老林，去采药，去问那些捕蛇的乞丐、砍柴的樵夫、种田的老农。”
“书上说这草药是什么味，他不信，非要自己尝。”杨九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曼陀罗花，有毒，能麻醉人。他为了试药性，亲自喝下去，差点没醒过来。”
“穿山甲，以前书上说它吃蚂蚁，他就蹲在山里守着穿山甲，看它到底怎么吃，最后把穿山甲解剖了看胃里的东西，才确定书上写对了。”
徐妙锦听得入了神，连手背上的胀痛都忘了：“这……这哪里是写书，这是在拿命去换真理。”
“没错，就是拿命换。”杨九黎点头，“二十七年，他改了三次稿，终于写成了《本草纲目》。这书里收录了1892种药，一万一千多个方子。”
“这本书后来传到了日本、朝鲜，甚至传到了欧洲。达尔文，就是那个写《进化论》的英国大胡子，称这本书是‘中国古代的百科全书’。”
杨九黎看着镜头，语气感慨：“在大明那个万马齐喑、大家都忙着修仙炼丹、勾心斗角的年代，李时珍就像是一盏孤灯。”
“他没有高官厚禄，没有皇帝的支持，甚至书写完了都没钱印。但他硬是靠着一双脚，走出了中医最辉煌的一段路。”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好！好小子！咱大明还是有硬骨头的！这才是咱大明的风骨！比那帮只会磕头、只会贪钱的贪官强一万倍！”
病房里的输液管还在滴答滴答地响，杨九黎给徐妙锦换了个舒服点的靠姿，顺手把快空了的药瓶晃了晃。
“刚才说了大明，咱们再往后捋捋。”杨九黎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到了清朝，虽然那帮王爷贝勒们整天提笼架鸟，但在医学上，还真有个能拿得出手的贡献——种痘。”
徐妙锦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一听这词儿，眼皮子抬了抬：“种豆？是
农桑之事？”
“不是地里长的豆，是天花。”杨九黎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这病你知道吧？染上了，浑身溃烂，高烧不退，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两三个就算烧高香了，活下来的还得一脸麻子。”
徐妙锦脸色白了几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然知道。宫里……最怕的就是这个。若是哪位娘娘或者皇子染上了，整个宫都要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清朝人琢磨出了个法子，叫‘人痘接种法’。”杨九黎比划了一下。
“就是把天花病人结的那个痂，磨成细粉，拿根管子吹进健康人的鼻子里。”
徐妙锦听得直皱眉，胃里一阵翻腾：“把病人的……吹进鼻子里？这岂不是故意让人染病？”
“聪明！”杨九黎打了个响指，“就是让你染病。不过是染上轻微的病。”
“让你发一次烧，出几个痘，身体就记住了这个敌人。以后真的天花来了，身体就能把它打趴下，这叫‘免疫’。”
“这法子虽然有点野，风险也不小，但比等死强。”
杨九黎接着说：“后来这法子传到了西洋，英国有个叫琴纳的医生，发现挤牛奶的女工从来不得天花，因为她们得过牛身上的痘。”
“于是他改良了一下，发明了‘牛痘’，这就安全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豪：“再后来，全世界都开始推广种痘。到了1979年，世卫组织宣布，天花在这个地球上被彻底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