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全天下的人……合伙办惠民药局……”
朱元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两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震撼。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当年想让富户捐点钱都费劲，这后世的朝廷，竟然能把全天下的钱凑到一块儿给百姓治病？咱做梦都不敢想这等好事。”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杨九黎，朕有一问。”
那金色的弹幕带着一股威严。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你说这医保，人人都要交钱？那若是有刁民不想交呢？或者觉得朕身体强壮，不屑于交这冤枉钱呢？”
“可以不交。”杨九黎耸耸肩，“这事儿全凭自愿。但账得算清楚。”
“你不交，平时省下来的那点钱，顶多够买几斤猪肉。”
“可万一哪天倒霉了，生了一场大病，要花几十万。那时候你没医保，每一分钱都得自己掏。”
“这就是赌博。你拿几百块钱，去赌自己一辈子不生病。输了，那就是倾家荡产，甚至连命都得搭进去。”
“所以，绝大部分人都会交。这叫交小钱，防大灾，划算。”
嬴政没有再发弹幕，估计是在权衡这其中的利弊。
对于这位讲究法治和秩序的皇帝来说，这种“风险共担”的逻辑，显然比单纯的严刑峻法更有味道。
【金色·清·乾隆帝】“朕也有一问。你说这医保报销一部分，那剩下那部分呢？若是穷得连剩下那部分也出不起怎么办？”
“问得好。”杨九黎点头，“这就得靠‘大病救助’和‘兜底保障’了。”
“对于那些实在困难的低保户、五保户，国家还有第二道防线。”
“你个人该出的那部分，政府再帮你出一大部分，甚至全免。这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一个人因为穷，就只能在家等死。”
乾隆的弹幕也停了。大清盛世，饿殍遍野的事儿他不是没见过，但能做到这一步的“兜底”，他确实没底气说大清能行。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想问问，这医保覆盖多少人？”
李世民的问题总是直击核心。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杨九黎伸出手掌，五指张开，“十四亿人里的百分之九十五。”
“城镇的职工、乡下的农民、老人、小孩，基本都在这个池子里。”
“当然，不是说所有的药都能全报，有些特别贵的进口药，可能报得少一些。但至少，它给了老百姓一个底气——敢去医院，敢看病。”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百分之九十五……”
这几个字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李世民治下的贞观之治，人口不过千万级别，尚且难以做到人人有衣穿、有饭吃。而这后世，竟然能让十几亿人都有所“医”。
这是何等的国力，又是何等的胸襟。
这时候，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了。
“302床，输液结束了。”
护士动作麻利地撕开胶布，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按五分钟，别揉。”
徐妙锦乖乖按着手背，看着护士收拾东西离开。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九黎。”
“嗯？”杨九黎正在收拾桌上的水杯和单据。
“我的医保，什么时候能办下来？”徐妙锦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杨九黎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急什么，社保关系这些东西都得有个流程，过两个月就好了。怎么，还怕我养不起你？”
徐妙锦摇摇头，目光清亮如水：“我不是急。我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交这个钱。”她看着手背上那个小小的针眼。
“让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也有一份这样的保障。让我觉得……我也是这十四亿人里的一员，而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过客。”
杨九黎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轻轻握住她没按针眼的那只手。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未婚妻，我不给你交给谁交？”
“再说了，这钱也不是白交的。这是给你买个心安，也是给我买个心安。我想让你在这个世上，活得踏实，活得没后顾之忧。”
手机屏幕上，一条银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
那条弹幕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小子，你很好。这钱……算老夫欠你的。日后……若是能见，定当厚报。”
杨九黎笑着对着屏幕拱了拱手：“岳父大人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五分钟到了，徐妙锦扔掉棉签，穿上鞋子。
两人走出医院大厅。
已经是深夜了，秋风卷着几片落叶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也让人清醒。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徐妙锦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气的空气，觉得胸口的憋闷散去了不少。
“九黎。”
“嗯？”杨九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刚才讲的那些——扁鹊、张仲景、华佗、孙思邈、李时珍……”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还有种痘、青霉素、切开身体的机器、换心术、还有那个大家凑钱的医保……”
“我觉得，后世的人，真幸福。”
“不用担心天花夺命，不用担心伤口溃烂，不用担心生了病会拖垮全家。”
徐妙锦转过头，看着杨九黎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能活在这个时代，遇见你，真好。”
杨九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
“好了，回家吧。”杨九黎轻拍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两人回到公寓，疲惫感潮水般涌来。
徐妙锦洗漱完，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杨九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替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