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御案后猛地站了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知道伤亡意味着什么。
可这并非两军交战，只是修路！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高原之上，天寒地冻，疫病横行。这伤亡，比得上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了。”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的将士远征漠北，也不过如此。为了修一条路……后世，竟付出了如此代价。”
刘彻想起了他那些深入大漠，九死一生的军队。
原来，和平年代的开拓，其惨烈不亚于战争。
杨九黎划到下一张照片。
那是一座同样风格朴素，却气势恢宏的大桥，横跨在宽阔的江面上。
桥下，万吨巨轮正在穿行。
“1957年，武汉长江大桥通车。”
“在它建成之前，我们的南北大动脉，京广铁路，到了长江边就断了。火车要拆开，一节一节用轮渡运到对岸，再重新组装起来。这一来一回，就要耗费大半天。”
“而这座桥修通之后，火车只需要几分钟，就能飞驰而过。”
杨九黎指着照片上一位伟人的侧影。
“当时我们的领袖，为此写下了一句诗：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徐妙锦轻声念着：“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她看着那座桥，再回头看看自己脚下这座更加雄伟的云端天桥，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后世的一切奇迹，都有一个筚路蓝缕的开端。
“这座桥，是在外邦专家的帮助下修建的。但很快，我们就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杨九黎切换到最后一张黑白照片。
又是一座长江大桥，但它的桥头堡带着极其鲜明的时代特色，高耸的塔楼上镶嵌着巨大的红色五角星。
“1970年，南京长江大桥建成通车。”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南京？应天府的长江上？！”
朱元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太熟悉那里的江面有多宽，水流有多急了。
他当年建南京城，都没敢想过要在长江上架桥。
“是的，洪武爷，就在您的京城外。”杨九黎肯定地回答。
“但这座桥的修建过程，异常艰难。在建造途中，之前帮助我们的外邦专家，因为两国关系恶化，全部撤走了，还带走了所有的图纸，并且断言，没有他们，中国人绝对建不成这座桥。”
“我们当时面临的局面是：没有设计经验，没有核心技术，甚至连造桥需要的高强度钢材，我们都炼不出来。”
杨九黎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开口。
“怎么办？”
“没有经验，工程师们就跑遍全国，把能找到的桥梁资料都汇集起来，没日没夜地计算研究。”
“没有技术，就自己摸索。为了打下桥墩，潜水员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几十米深、水流湍急的江底，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人工挖孔。”
“没有钢材，炼钢厂的工人们就立下军令状，吃住在车间，经过上百次试验，硬是炼出了符合标准的‘争气钢’！”
“就这样，在被全世界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我们靠着自己的双手，用了八年时间，建成了这座完全由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建造、所有材料全部国产的长江大桥。”
“它不只是座桥。”
杨九黎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
“它是一座精神的丰碑。它告诉所有人，那些曾经压不垮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强大。别人能造的，我们也能造！别人造不出来的，我们砸锅卖铁，也要造出来！”
大明皇宫内，朱元璋听着杨九黎的话，胸膛剧烈起伏。
他狠狠一拍御案，眼中精光四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好！好！好一个‘争气钢’！这才是咱华夏的子孙！咱当年要是也有这股劲头，何愁北元不灭！”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外邦蛮夷，也敢小觑华夏？可笑。自力更生，方为立国之本。”
徐妙锦站在桥上，山风吹动着她的发丝。
她看着杨九黎，看着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忽然明白了。
让高山低头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一种精神。
一种从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开始，就从未断绝过的，顶天立地的精神。
她轻声问道：“九黎，这……才是真正的愚公移山吧？”
杨九黎笑了，他握紧了徐妙锦的手。
“是，也不是
。”
“愚公移的是他家门口的山，而我们的先辈，要移走的是压在整个国家、所有人心头上的山。”
“从那个年代走过来之后，我们的脚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杨九黎牵着徐妙锦，一边在桥上漫步，一边继续着他的讲述。
“如果说五六十年代是‘从无到有’的拓荒，那么到了八九十年代，我们就进入了‘从有到优’的追赶阶段。”
他调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中间有绿化带隔开，路牌上写着“沪嘉高速公路”。
“1988年，华夏的第一条高速公路在上海通车。”
“高速公路？”徐妙锦有些不解，“这路看着是比寻常官道宽阔平整许多，但‘高速’又是指什么？”
“指的当然是速度。”杨九黎解释道，“在这样的路上，车辆可以跑到每半个时辰一百二十公里以上，而且中间没有红绿灯，没有岔路口，可以一路畅行无阻。”
“半个时辰……一百二十公里？”
徐妙锦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半个时辰是一个小时，一百二十公里就是二百四十里。
一个时辰二百四十公里！（两小时跑240公里）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一个时辰二百四十公里……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也不过如此。这寻常车辆，竟能达到军情急报的速度？”
作为大元帅，徐达对速度的敏感远超常人。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若以此路运兵，千里之遥，一日即至。后勤粮草，再无断绝之虞。好，好一个高速公路！”
李世民的思路已经完全飘到了军事应用上。
“这只是开始。”杨九黎划到下一张照片。
一座巨大的斜拉桥，两座呈倒“Y”型的桥塔高耸入云，无数钢索从塔顶呈扇形散开，拉住桥面，充满了现代工业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