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大汉朝正在和匈奴打仗。”
“打仗就是烧钱，汉武帝把文景之治攒下来的家底全都打空了。”
“国库空虚，朝廷连马匹都买不起。”
“汉武帝没办法，只能向天下的富商借钱。”
“结果呢？”
“那些富商大贾，一个个装穷叫苦，把钱藏得严严实实，一毛不拔。”
“就在这个时候，卜式站了出来。他大老远从河南跑到长安，上书朝廷。”
“他说，他要把自己家产的一半，无偿捐给国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锅了。
【银色·魏·曹操】“一半家产？这人有病？”
曹操坐在铜雀台里，手里端着酒樽，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打了一辈子仗，最缺的就是钱粮。他为了筹钱，甚至设立了摸金校尉去挖坟。
他太清楚那些世家大族和富商的嘴脸了。要他们出钱，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放羊的，主动要捐一半家产。
这在曹操看来，绝对是别有用心。
【银色·蜀·刘备】“孟德此言差矣。备觉得，这是大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位卜式，是个真正的义士。”
杨九黎看着屏幕上两位三国大佬的争论，笑出了声。
“魏王，您别说，当时朝廷里的人，想法和您一模一样。”
“大家都觉得卜式有病。汉武帝听说了这件事，也觉得很奇怪。”
“他派了一个使者去见卜式。”
“使者到了卜式住的地方，打量着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放羊老汉。”
“使者问，你想当官吗？卜式摇摇头，说我就一个放羊的，字都不认识几个，当不了官。”
“使者又问，那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需要陛下替你做主？”
“卜式还是摇头，说我跟邻里和睦，从没跟人结怨，没有冤情。”
“使者急了，问：那你图什么啊？平白无故捐一半家产？”
杨九黎停顿了一下，扫过屏幕上的弹幕。
“卜式当时回答了一句话。”
“天子伐匈奴，有力者当死，有钱者当捐。这样匈奴可灭。”
徐妙锦坐在对面，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前倾，“这话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大汉子民该有的骨气。”杨九黎叹了口气：“话是好话，可惜当时没人信。”
“使者把卜式的话原封不动地报告给了汉武帝，汉武帝转头去问丞相公孙弘的意见。”
“公孙弘是个什么人？他是靠着研究儒家经典爬上高位的，心思极深。”
“公孙弘听完，冷笑了一声，给卜式下了个定论。”
“他说，此非人情，不轨之臣。”
“意思就是，这人干的事不符合常理，他肯定图谋不轨。”
“公孙弘劝汉武帝千万别理他，更不能收他的钱，免得败坏了朝廷的法度。”
天幕里，刘彻的弹幕弹了出来。
【金色·汉·武帝刘彻】“……”
刘彻显然是回想起了这件往事。
【金色·汉·武帝刘彻】“公孙弘确实对朕说过这话。朕当时……没听进去卜式的忠言。”
杨九黎没有去苛责汉武帝，“武帝陛下，这不怪您。”
“在那个满朝文武都在算计个人得失的时代，卜式的纯粹，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汉武帝听了公孙弘的话，就把卜式打发回老家了。”
“钱也没要。”
“卜式一句话没说，收拾铺盖回了河南，继续放他的羊。”
徐妙锦有些愤愤不平，“这公孙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卜式一片赤诚，却被当成了别有用心。换作是我，肯定心灰意冷，再也不管朝廷的破事了。”
杨九黎摇了摇头，“妙锦，这就是卜式伟大的地方。”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到处宣扬自己的委屈。”
“过了一年多，河南一带发生了严重的水灾。无数难民流离失所，连饭都吃不上。”
“朝廷的救济粮根本发不到难民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卜式又站了出来。他没有上书，也没有惊动朝廷。”
“他直接拿出自己放羊攒下的二十万钱，交给了当地的太守，用来赈济灾民。”
直播间里的帝王们全都沉默了。
朱元璋在奉天殿里来回踱步。
【金色·明·洪武皇帝
朱元璋】“二十万钱！这放羊的老头，比咱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强出一万倍！”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这卜式，是个纯臣。”
杨九黎继续讲述：“当地太守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朝廷。”
“汉武帝看到奏折，猛然想起了这个放羊的老人。”
“汉武帝这回是真的被感动了。”
“汉武帝立刻下旨，赐给卜式爵位，并且赏赐了四百顷土地。”
“他还特意把卜式的事迹昭告天下，想以此来羞辱那些一毛不拔的富商。”
“各位猜猜，卜式是怎么做的？”
徐妙锦好奇地问：“他接受了？”
“他接受了爵位，但把赏赐的土地和钱财，全都分给了乡里的穷人。”
“然后，他背着包袱，又来到了长安。”
“汉武帝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卜式说，我还是想放羊。”
“汉武帝大笑，说好，那你就去朕的上林苑里放羊。”
“上林苑是皇家园林。卜式就这样，成了一个拿着朝廷俸禄的皇家牧羊人。”
杨九黎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卜式充其量只是一个道德楷模。”
“但他接下来的操作，彻底震惊了汉武帝。”
“卜式到了上林苑，每天起早贪黑。他把那些皇家圈养的羊照顾得无微不至。”
“过了一年多，汉武帝去上林苑打猎。”
“他路过羊圈，发现里面的羊一只只膘肥体壮，毛色发亮，数量比以前多了一大半。”
“汉武帝非常惊讶，就把卜式叫过来夸奖了一番。”
“他问卜式，你是怎么把羊养得这么好的？”
杨九黎看着镜头，语气变得郑重：“卜式没有说那些养殖的技术。”
“他对着汉武帝，说了一段流传千古的话。”
“他说，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毋令败群。”（出自《汉书·卜式传》）
“意思就是，不仅养羊是这样，治理百姓也是这个道理。”
“要让它们按时作息，顺应天时。”
“最重要的一点，羊群里如果有那些生病捣乱的坏羊，必须立刻剔除出去，绝不能让它们祸害了整个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