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杨小子，今天开播挺早啊！又来听故事了！”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也在。”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来了。昨日那科举之事，朕想了一夜。”
【金色·汉·武帝刘彻】“娄敬？朕清楚。刘敬嘛，高帝赐姓的。”
【银色·魏·曹操】“孤也听听。”
【银色·蜀·刘备】“备在。”
杨九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各位陛下，各位大佬，早上好。”
“昨天咱们聊了科举，聊了那些为了考试拼尽全力的人。”
“今天咱们换个口味。”
“不讲大人物，不讲帝王将相。咱们讲讲那些在史书里只有几行字的小人物。”
“看看他们是怎么改写历史的。”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西汉初年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洛阳和长安两个红点。
“公元前202年，刘邦刚刚打败项羽，当上皇帝。”
“他当时住在洛阳。”
“刘邦打算把都城就定在洛阳。”
“洛阳是周朝的旧都，气派，而且地处中原，交通方便。”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也读过这段记载。后来是娄敬劝高帝迁都关中。”
杨九黎点头，“武帝您说得对。但各位可能不清楚，娄敬当时是个什么身份。”
“他只是个戍卒。而且是刚从陇西调到洛阳，负责拉大车的底层士兵。”
“他身上穿着破羊皮袄，风尘仆仆。”
徐妙锦有些惊讶：“戍卒？就是最底层的兵？”
“对。”杨九黎收起平板，“但他干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
“他拉着车走到洛阳，直接找到自己的同乡，当时的虞将军。”
“他对虞将军说，我想见皇帝。”
“虞将军一看他这身打扮，吓了一跳。”
“虞将军觉得他穿得太破烂了，面见天子是死罪，想给他找件体面的丝绸衣服换上。”
“娄敬拒绝了，同时他说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话。”
“臣衣帛，则衣帛见；衣褐，则衣褐见。”
“意思就是，我穿什么，就见什么皇帝，绝不弄虚作假。”
天幕上的弹幕安静了一瞬。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里，猛地拍了一下龙椅。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人有骨气！咱喜欢！咱当年要饭的时候，也是这般硬气！”
杨九黎继续往下讲：“刘邦还真就见了他。”
“娄敬进了大殿，一开口就问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他问刘邦，陛下定都洛阳，是想跟周朝比谁兴盛吗？”
“刘邦很自信地回答，是。”
“娄敬直接摇头，说不该定洛阳。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刘邦分析了一通。”
“他说，周朝是靠几代人的德政得了天下。陛下您是靠打仗、靠流血得的天下。”
“这两者能一样吗？洛阳是一片平原，四面受敌。”
“一旦天下有变，诸侯造反，洛阳根本守不住。”
“关中就完全不同了。关中四面都是险峻的关隘，沃野千里。”
“真要打起来，关中随时能聚起百万大军。”
“这叫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进可攻，退可守。”
杨九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大家想想当时的场面。”
“大殿之上，一边是穿着破旧羊皮袄的娄敬，一边是穿着华丽朝服的开国功臣。”
“那些功臣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为了能留在繁华的洛阳，拼命找借口。”
“他们根本不顾及大汉未来的安危。”
“而娄敬呢？”
“他一个拉车的，连顿饱饭都未必吃得上，却在替整个帝国的百年基业操心。”
【银色·魏·曹操】“这便是肉食者鄙。孤帐下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平日里夸夸其谈，一到关键时刻，全是为了自己的家族算计。”
【银色·蜀·刘备】“高祖皇帝能听进逆耳忠言，这才是大汉四百年基业的根基。若换作袁绍之流，这娄敬怕是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杨九黎对刘备的弹幕表示赞同，“玄德公说到了点子上。”
“娄敬的成功，一半在于他自己的胆识，另一半在于刘邦的胸襟。”
“刘邦听完娄敬的话，转头去问群臣的意见。”
“当时跟着刘邦打天下的群臣，全都是山东人。谁愿意大老远跑到关中去吃沙子？”
“群臣全都反对。”
“他们说洛阳好，洛阳东有成皋，西有崤函，背靠黄河，面向伊洛，这才是帝王之都。”
“刘邦拿不定主意，最后去问了张良。”
“张良只说了一句话——娄敬说得对，张良把关中的优势又详细剖析了一遍。”
“刘邦是个极其果断的人，他当天就下令，迁都关中。”
杨九黎看着镜头，语气加重。
“一个戍卒，靠着几句话，就改写了汉朝的都城所在地。”
“刘邦非常高兴，当天就赐他姓刘，拜他做郎中。”
“他叫娄敬的时候，全天下没几个人认识他。”
“当他改名叫刘敬的时候，他已经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了。”
【金色·汉·武帝刘彻】“高帝赐姓刘，这是把他当自家人了。此人后来还提出了和亲之策，确实是个人才。”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关中本就是朕的大秦龙兴之地。刘邦小儿倒是会挑地方。”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长安确实是帝王之都。这娄敬眼光毒辣，能从大局出发，不输朝堂上的那些谋臣。”
杨九黎看着这些千古帝王的评价，笑了笑，“这就是小人物的力量。”
“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庞大的资源。但他们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敢于发声。”
徐妙锦若有所思：“那后来呢？还有这样的人吗？”
“当然有。”杨九黎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第二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羊鞭的老人。
“这个人叫卜式，他是汉武帝时期的人。”
“他的职业，是放羊。”
徐妙锦愣住了，“放羊的？”
“对。”杨九黎点头，“但他做的事，比朝堂上很多拿俸禄的大官还要让人敬佩。”
“甚至可以说，他让当时的整个官场都感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