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搓着手,忐忑又害怕。
曹堂主被这人形凶兽三拳锤死了,他们这批人一下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陈通捏了捏眉心。
这帮人都是三光码子,所谓三光码子,就是吃光,用光,当光,一分钱不留的月光族混混。
黄锦昔年起家便是靠这帮三光码子打探小道消息,再配合巡捕房强势破案,得到了髪兰西人的赏识。
“爷,我听胡真说跟着爷您有肉吃。”
“老实说我早就看不惯曹江那厮...我们对您的敬仰如同...”
陈通挖了挖耳朵,此情此景,怎么这么耳熟?
“停停停,是不是还要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为首的大汉话说一半卡住壳。
天啊,他就会这一套拍马屁的说辞,肯定是被胡真和杨威两个王八蛋给学了去!
陈通看向他们:“我可以收你们。”
“甚至也可以免费教你们练武。”
“但是,丑话说前面。”
“入我斧头帮要约法三章,你们不是第一批来投的,就都先从棍头做起吧,没练过武的听胡真和杨威的,练过武的听曾牛和冯福的。”
“胡真,教他们规矩。”
“现在,你们去抄曹江的家,胡真,懂?”
胡真举着手:“得勒,爷您放心!小的明白!”
前天陈通亲自教学,财帛动人心,用曹江的家产检验这批人忠不忠,主动献金是忠,不伸脏手是也忠,敢拿敢贪是不忠,陈通会送不忠的去见牢大。
众人一听,抄家?
果然新老大新风气,还真是大方啊。
曹江那厮肯定没把全部家产都掏出来,要在新老大面前争取表现机会,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于是众人风风火火的杀向曹江家。
青江堂的财产显然轮不到陈通插手,秦账房和顾青禾的人去接收了。
至于曹江的一妻六妾,陈通天眼扫了一下。
都是一般货色,傅面印象。
没有苏晚棠那种藏起来的美女,连小陈同学都不想通,就让曾牛带她们先去浣衣局等候发落。
在沈曼贞眼里,笔走游龙的记下了这一幕:
“三号码头生死擂,唯我陈郎君英姿卓绝,气血如龙,曹江不是三合之敌血溅当场,陈郎君仗义疏财,宽宏大量,不近女色,妥善安置曹江家人,霸占小妾一说实乃捕风捉影,恶意中伤。”
在她眼里陈通兼具野蛮与文明,码头死斗,输的一方谁不是全家为奴为婢?
陈通微笑着走向沈曼贞:“沈小姐,没吓到你吧?”
沈曼贞笑了笑:“没有没有,这场景我见过。”
“你算最斯文的一个了,我见过有提着脑袋逼他们家人吃人血馒头...还有带众人当场强暴...”沈曼贞脸色微变不想说下去了。
啊?
我擦,我都把人剁成肉臊子,霸占他们全家了,合着我是最圣母的那一个??
乱世的基操给我这个和平年代的宝宝带来了亿点小小的震撼。
“时候不早了,多谢你,今天收获颇丰。”
“别忘了约定,明天中午,我在租界公馆等你。”
“好。”陈通点了点头,目送沈曼贞坐上黄包车离开。
啧啧,要是曹江的小妾有这么正点的就好了。
“看什么呢师弟?”
陈通吓了一跳,看见白昭颖额头冒汗打湿了头发,显然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没事,师姐你在啊?”
“你这生死擂的事都在荣海武馆界传开了,我这不得来给师弟撑撑腰吗?不过,好像我来的有点多余...”白昭颖大大方方的回应道。
陈通笑道:“怎么会?”
“我说刚才怎么突然如有神助,感觉自己不可战胜,原来是我感应到师姐你来了啊。”
白昭颖手指轻轻敲了下陈通的心口:“贫嘴。”
“咳咳...你知道我不是想打听你...我就是想问,师弟你咋突然顿悟一流武学了?”
陈通点头:“对,昨天没见到师姐,心里空落落的,心有所感,就顿悟了。”
白昭颖轻咬下唇,心中微酸。
怎么你顿悟和喝水一样简单!
“行了,你没事就行。”
“我这就...”
陈通拉住白昭颖的胳膊:“师姐,别急着走啊。”
“白师姐,一会儿我教你啊。”
诶?
白昭颖大脑宕机了
一下。
一流武学和桩功不一样。
这可是不传之秘啊!
你懂不懂为啥江湖人称不传之秘?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领悟到的武学教给你,你来发扬光大。”陈通挑了挑眉。
单纯的师姐今早把武馆库存一股脑的塞给我。
我得多对她好点。
她就会对我更好。
这笔买卖很划算。
“磨磨唧唧啥啊,师姐你前天还救了我呢,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我这龙江堂和斧头帮,缺镇得住场子的红棍,你没事来帮帮我,行不?”
白昭颖想了想点头道:“行,算我欠师弟你一个人情。”
陈通长舒一口气。
别家堂口的红棍撑死暗劲,我首接挖来一个化劲甚至马上抱丹的大师姐!
嗯,就是不知道她爹会不会想打死我。
应该不会吧?
陈通觉得自己的目的十分单纯。
就是单纯想凿而己。
“师姐,来,趁这会儿没人。”
“我先把动作拆解给你看,我这龙蛟断江劲啊,首先需要咱俩...”
陈通还没讲完呢。
忽然被身后的男声打断:“百闻不如一见。”
“陈把头...不,现在该叫陈堂主了。”
陈通皱着眉扭头看。
谁啊?
这个时候来坏我好事?
三个陌生男人,看起来没实力,白白净净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刚出社会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愚蠢...就跟当年刚毕业的我一样。
不过看起来朝气蓬勃的模样,不像当初自己当牛马时的疲惫和萎靡。
陈通问道:
“你们是?”
韩绍远客气道:“义父裘半山,介绍我们来投陈把头做点事。”
陈通想起来了。
那几个被裘半山送去髪兰西留学回来的海龟。
“哦,你们啊。”
“不错,仪表堂堂的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最年轻的林致远嘴角轻抽。
你...
看起来年龄好像还没我们大吧?
而且兄弟你刚才看我们跟看仇人似的,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