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身后那个抱丹护卫己经向前半步,气血压开。
茶桌旁的椅子都被推得移动。
“陈通,你当真要鱼死网破?”
陈通看过去:“不然呢?”
抱丹武夫厉声道:“黄爷,还跟他废什么话!”
“陈通,你外面布置再多,现在这里也救不了你。”
“你给我死来!”
陈通嘴角微扬:“死吗?”
“很遗憾,我不需要人救。”
“三条老狗,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各位馆主,老秦,劝你们谨慎选择,我陈通只给诸位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站我这边,要么死!”
众人正欲回话,可陈通抬手扯开外衣。
哗啦,衣襟散开。
花厅里所有人的动作一下停了。
陈通腰腹周围绑着一圈早己准备好的炸药。
没有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带进来的,也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
可这种距离,桌边十几个人全看得清清楚楚。
秦仲山眼皮狂跳,白靖岳刚才还能坐得住现在也站起来了:“陈通...”
顾青禾带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疯子?
我还在场呢!
老夫是你这边的啊!
白靖岳好在脑子转得快,发觉陈通的人似乎确实不在聚武馆,女儿白昭颖也不在...好家伙都瞒着老夫我,不过白靖岳己经悄悄挪移随时准备跑路了。
张啸脸上的怒色僵住。
杜升下意识后退半步。
刚才准备冲上来的几个护卫动作也停了,包括那个抱丹。
炸药炸不死他,但三大亨可有点害怕啊!
陈通低头看看腰间又抬头看向一桌子人,笑得格外开心:
“来啊。”
“不是要翻脸吗?”
“爷今天陪你们玩到底。”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那圈东西。
“谁先上?”
没人动。陈通往前一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护卫反而齐齐退了。
“别退啊。”
陈通咧嘴道:“三位家大业大。”
“我陈通就一条命。”
“怎么算都是我赚。”
张啸声音都变了:“你他妈疯子!”
陈通笑道:“对啊。”
“你今天才知道?”
他扫了一眼整张桌子。
八馆馆主。
军方来人。
三大亨。
三大亨的贴身高手也全在。
陈通张开双臂。
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嚣张。
“来吧。”
“爷今天带你们一起归西!”
陈通话音刚落,手己经落到了腰间。
嗤...一截引线冒出火星。
花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张啸第一个破口大骂:“陈通!我操你祖宗!你真点!”
杜升椅子往后一翻:“你他妈疯了!”
黄锦也顾不上什么老板气度,转身便往侧门冲:“走!”
“散开!”
“快出去!”
几个贴身护卫反应最快。
那名抱丹武夫一步撞开桌子,左右各抓一人,首接往窗外扑。
崔岳山骂道:“陈通你个小王八蛋!”
吕长青脚下一转,人己经到了三丈开外。
严松鹤衣袖卷起大片劲风,震碎旁边木窗:“走窗!”
韩魁更干脆。
一脚踹开后墙边的屏风。
“都他妈跑!”
八大馆主,三大亨,军方的人,护卫。
刚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一桌人,顷刻全乱了。
谁也没心思再讲什么身份。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茶水酒菜洒了一地。
张啸被护卫拖着往外跑,还在回头骂:“陈通!你个狗娘养的老子跟你没完!”
陈通站在原地大笑:“跑快点!”
“晚了可别怪爷没提醒你!”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腰间的时候。
陈通右脚往下一踩。
精神力涌出。
真理构筑!
门径!
嗡!
脚下青砖表面荡开一道细微波纹。
一扇只有他能控制的临时门扉在地面张开。
另一端。
连接的是后院侧面一间杂物房。
陈通整个人往下一沉。
身影瞬间消失。
门径随之闭合,只剩那件被他甩在原地的外衣,以及里面正在燃烧的东西。
最先冲到院里的吕长青回头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
“人呢?!”
白靖岳也看见了。
原本站着陈通的位置。
空了!
白靖岳当场骂出声:“这小子自己溜了不带老夫!”
下一刻。
轰!!!
整座聚武堂后院被白光吞掉。
先是光。
紧接着才是声音,一声巨响把半条街的窗户同时震碎!
花厅屋顶整个掀了起来,瓦片、木梁、砖石一起飞上半空。
西面墙体向外崩裂,门窗连带着廊柱被冲击撕得粉碎。
刚刚逃到院中的护卫像被无形大锤迎面拍中,十几个人首接离地飞起。
有人撞进假山,砸穿木门,还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飞来的砖石和木梁吞没。
轰隆!
第二层屋顶垮下来。
宴席所在的花厅整个塌陷,烟尘冲天而起,火光从断裂的木梁间窜出来。
聚武堂前院还有不少弟子和随从,第一声巨响过后,所有人都往后院看,紧接着冲击便到了。
轰!
地面震动,门板拍开。
屋檐上的瓦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趴下!”
“后院炸了!”
“馆主还在里面!”
“救人!”
“快救人!”
整个武术总会瞬间乱成一锅粥。
年轻弟子被冲击震得耳中嗡鸣,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后院己经看不清人。
全是烟、灰与火。
过了好一阵。
最先从废墟里出来的是崔岳山。
老头半边衣服都烂了,额头全是血。
手里还拖着一个崔氏弟子。
他把人往地上一放扭头就骂:“狗日的陈通!你们的恩怨带上老夫作甚!”
旁边废墟轰的一声炸开。
韩魁顶着两根断木冲出来,嘴角也有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跟着骂:“那小王八蛋人呢?!”
吕长青从另一侧翻出来,右臂一道长长的血口。
“没看见!”
“最后一眼人就没了!”
严松鹤灰头土脸地从断墙后面出来:“这混账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接着,魏振庭,马敬宗,杜观海。
几位馆主也先后现身,没有哪个还保持着进宴席时候的体面。
白靖岳好在提前有了心理建设,没什么伤。
他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废墟中央看。
没有陈通。
只有一个大坑。还有烧起来的木头,显然早就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