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虎气的浑身发抖,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公子哥怒道:“哼,怎么?你还不服?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乃是当朝三品大员之子,不要说打你一个贱卒了,就算是打你家那将军,他也屁也不敢放一声!”
王虎握着刀柄的手缓缓的放开。
这个在边疆历经腥风血雨厮杀,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的汉子,此刻却是心中受尽了苦楚,缓缓退到了一边。
在他看来,王都当中有许多的权贵,这些权贵是他招惹不起的。
一来是他不想跟自家将军找麻烦,二来是他还有家人,忍一时,咽下眼前这口窝囊气,他还能跟家人相见。
若是跟着公子哥发生冲突,他怕是真回不去了!
“哼,贱卒!”
那公子哥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转身又回了马车当中。
车夫驾着马车扬长而去了。
王虎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流下了两行清泪。
“王虎,不能就这么算了,走,我们去找将军,去找左相大人替我们做主!”
旁边一个士卒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怒吼道。
“对 ,走……”
……
而另一边,一处酒楼当中。
李昊和赵广、张勐等人正自胡吃海喝。
在边关,他们吃的叫些什么东西,人家王都中的人这才叫享受生活。
各种美食美酒变着花样的来。
而且,天台之中还有身着轻纱的美女在伴舞,舞姿轻盈魅惑,令人遐想无比。
就在这时,几个士卒互相推搡着走了过来。
张勐看到后,不由眉头大皱,沉声问道:“你们几个在那推推嚷嚷做什么呢?可是有什么事?”
那几个士卒走到了李昊等人跟前,忙拱手道:“见过诸位大人,将军!”
“怎么了?”
李昊抱着一只蜜鸡在啃,边啃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求左相大人为小的做主……”
王虎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眼含热泪道。
李昊狐疑,放下蜜鸡,抬手虚扶起几个士卒,问道:“发生何事了?”
王虎声泪俱下,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昊听得眉头大皱,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胆敢如此!”
张勐听得也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啪”的一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吼道。
赵广、马巍等人也是无不愤怒。
要知道,他们在边疆浴血奋战,与敌人厮杀,这些王都的老爷公子哥们却是可以享受天然的顶配生活,这倒也罢了。
你还侮辱我们?
“妈的,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走,叫上兄弟们,一起走!”
李昊也是腾的一下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赵广、张勐等人随后跟上。
一行人出了酒楼,骑了战马,朝着那公子哥的府邸而去。
……
赵府。
御史大夫赵谏之的府邸。
此时,赵谏之正自一脸的忧愁,坐在桌子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思索着事情。
如今的大虞乱成了一锅粥。
老虞王的班底有一套,文武百官都在。
而那边定远县的朝堂又有一套班底!
这两套班底天然便有着冲突。
今日在朝堂上,那位定远县的左相李昊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人形巨兽满口道德仁义,看着很讲理,实则就是个喜欢用拳头说话的暴力狂。
堂堂左相张闻达,都被他给揍成了猪头,更别提他了。
不知道定远县有没有御史大夫,会不会跟他发生冲突。
“诶,大虞这天,一天一个样啊,看来日后得低调做人,小心行事了……”
赵谏之叹了口气 ,幽幽的道。
那边,儿子赵峰正自跟夫人腻歪,说着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
至于他驾车撞翻了一个边关士卒的事情 ,他则没有讲,因为在他看来,这压根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他甚至都将此事给忘了!
赵谏之缓缓起身,来到儿子跟前,皱眉道:“你日后出去小心些行事,今日的王都,不比从前了!”
“爹,怕什么……”
赵峰却是一脸的不屑 ,撇嘴道:“齐人都被打跑了,方才进城的虞人不过是边疆的一些蛮人罢了……”
“咣当……”
就在这时,大门被首接踹开的声音响起。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却是守门的门卫首接被斩杀的声音。
赵谏之和赵峰等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鱼贯而入,闯入了赵府当中。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大块头左相李昊。
赵谏之看到了李昊,不由吓了一跳,忙上前拱手道:“左相大人……”
李昊眯着眼,冷冷瞥了一眼赵谏之,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虎,沉声问道:“王虎,是谁打的你?”
王虎上前,伸手一指赵峰,道:“大人,是此僚打的我!”
赵谏之一听,顿时脸色剧变。
而赵峰却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脸的不屑 ,撇嘴道:“你们这些边疆的蛮子,怎生如此无礼,竟然还敢闯到我家来,你们可真是不知死活!”
“住口!”
赵谏之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反手“啪”的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赵峰的脸颊上,怒喝道。
开玩笑,这些凶人今日在朝堂之上,都砍了一个老臣,李昊还亲手以理服人,打得左相吱哇乱叫,这等凶人,竟然让他儿子招惹上了,他如何能不急?
“爹,你竟然打我……”
赵峰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就是打的你少了,让你惹了如此泼天大祸,你……”
赵谏之气的浑身发抖,怒视赵峰。
赵峰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多说话,但他眼眸中明显满是不服之意。
李昊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赵谏之父子,哂笑一声,道:“赵大人,你儿子可真是好样的,不错,我们是边疆来的莽汉,但若是没有我们这些莽汉,大虞早就亡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享受奢靡生活?”
“是是是,左相大人说的是……”
赵谏之忙点头哈腰道。
李昊眯着眼,冷冷地看着赵谏之 ,撇嘴道:“某家是文人,某家最是讲理了,你儿子公然在大街上打了我定远军的人,这是在打我定远军的脸,打某家的脸啊,赵大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