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的工厂永远都是那副模样,昏暗的灯光,漆黑的角落,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sangbook.com
阿斯兰在尤里先生的带领下,一步步迈入其中的某个角落,往那台深灰色的钢铁巨人走去。
这位叫做尤里的男人是研究机器人工程的专家,同时也是plant的国防委员。不用说,最高评议会自然也有他的一席位置。
不过比起那些头衔,阿斯兰更加注重的是对方私底下的身份。
“哎呀,阿斯兰,真是好久没见你了。我家的尼高尔也总念叨,说担心你的安危。好在回来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帕特里克议长会变成什么样呢。”
明明人到中年,尤里先生说话的口吻却还像是小孩子一样,让人感觉尼高尔都好像要比他成熟一点。
但考虑到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如此态度,大概是想要分散阿斯兰的紧张情绪吧。
阿斯兰自己也意识到这点,勉强挤出一些笑容来:“尼高尔最近还好吗?”
“嘛,别的倒还好,就是这段时间总是不着家,不晓得去忙什么了。”
“尼高尔他……?”
闻言,阿斯兰不禁皱眉。在他印象里,尼高尔是个相当文静的人,喜欢的事情也是弹钢琴,哪会天天往外面跑?难不成有了新的兴趣?
说话间,两人已至那架新型机的舱门边。
盯着里头的那个核能标志,阿斯兰怔怔出神,好久才问道:“机体叫什么名字?”
“正义!怎么样,不错吧?很适合你这位击坠了强敌的大英雄呢!”
正义……
装载了核动力的ms被冠以如此高尚的名字,或许在父亲他们眼里,这架机体是为求胜利而存在的吧。彻底击垮自然人,那才是帕特里克·萨拉议长如今的目标。
阿斯兰搞不明白,如此软弱的自己,为何会得到这样一台机体呢?明明自己只是想要守护而已——为了不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丧母之痛再度重演,他才端起枪杆。究竟是出了什么阴差阳错才走到了这一步?
旁边的尤里议员见他不动弹,还以为是受了伤的身体不太方便,连忙道:“瞧我这记性,来来,我扶你进去吧。”
“啊,不……我自己来可以的。”
阿斯兰被强行搀着进入了驾驶舱,握住操纵杆后,压抑的心情才平复了些许。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尤里端详着驾驶舱内部的构造,叹息道:“说老实话,如果战争能够尽早结束就好了。不管是你还是尼高尔,都还太年轻了啊。”
“尤里先生……?”
阿斯兰从迷惘之中抬起头,忽而惊觉尤里正以冀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拜托你了,阿斯兰。用这架机体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正确的事情?”
“毕竟,这架机体的名字叫做‘正义’嘛!”
最终,阿斯兰抱着比来时更加沉重的心态,走出ms工厂。
什么叫做正确的事情?正确二字,本身就是具有相对性的吧。
自己的正确,与父亲的正确是同一种东西吗?
恰逢此时,通讯器收到了一份邮件,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还以为是有新的命令下达过来,打开一看,却发现署名是拉克丝·克莱因。
“啊!”
直到看见这份邮件,阿斯兰才猛的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妻的事情。
回到匧本国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拜访,就算是再没脾气的人也会觉得受到了冷落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打开邮件,却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演唱会?呃,差点忘了……”
一下子,理想主义与现实的冲突被排解掉了,他开始琢磨起更加现实的问题。比如说,要如何应对那位总是温柔笑着的未婚妻?
……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去?”
看着房门外笑盈盈的拉克丝,以及她手里的便衣,游白的脸上泛起些许无奈。总感觉这一幕非常熟悉,是不是重复了前两天那一幕来着?
拉克丝不由分说,强行将衣服塞进游白手里。不过说是强行,其实动作也相当柔和,全部都是抓住了对方说不出“no”的软肋。
“你也想看基拉君和阿斯兰的重逢吧?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哟。”
“话是这么说……”
游白看了两眼手上的衣服,总觉得过于花哨了点,像是那种年轻大学生
会穿着去联谊会的衣服。
“不能穿之前那套制服吗?现场应该会有士兵去的吧,我伪装成那样就好了。”
“咦?”
听他这么说,拉克丝反而感到一阵惊讶,歪着脑袋问,“可是,你不是喜欢穿便服吗?”
“倒也——不,算了,就这样吧……”
于是,换上plant流行服饰的游白出现在了拉克丝的面前。
从外观来看,他总算是回到了二十周岁年轻人应有的形象,如果没有脸上那副大墨镜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拉克丝鼻腔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侧着脑袋打量了半天,最后却皱起眉头来,摸着下巴吐槽道:“完全不合适呢。”
“你啊——”
“是玩笑哟。”
“不……我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弄这么一副打扮……”
“不是因为墨镜的问题吗?”
“没办法,我很讨厌被人单方面看穿想法啊。”
“是吗?”
“就是这样啊。”
拉克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我也发现了,被人揣摩清楚的感觉很难受呢。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游白你是个很狡猾的人?”
“怎么说?”
“因为,你的感性好像远超常人嘛。”
说这句话的时候,拉克丝特意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那压低过的声音,在风中几乎难以寻见。
游白觉察出对方态度中蕴藏的不愉快,沉默了一会儿,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全都吞了回去。
他故意将视线从对方背影上挪开,手指不停摩挲着袖口。
高档纺织面料有一种特殊的柔和感,但同样是材料过于高级的缘故,未曾接触过的陌生触感难以提供冀望中的安心,让游白有一种性癖没法满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