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
下发命令的人,已经不是上次那位传令官了。700txt.com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名叫威廉·撒扎兰特的上校。按照他本人的说法,大天使号从即日起将纳入他的管辖。
撒扎兰特上校看上去约摸五十岁左右年纪,脸上遍布皱纹,军帽下面露出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白色。但与年龄相反,他的眼神全然与慈祥二字沾不上边,他甚至不愿意掩饰眼睛深处蕴藏着的厌烦与疏离。
就像是要呼应那份略显隔绝的态度,他甚至没有来到舰上,而是使用通讯的方式来下达接下来的命令。
望着屏幕上显示出的男性面庞,穆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觉得对方态度中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忍不住质问道:“只有我和娜塔尔中尉调任?其他人呢?”
“其余人等继续在舰上待命。”
“只是这样……?”
对方无视了他的质疑,草草道:“你们两个,于五月八日早晨七点向人事局报道。”
把任务交代完毕以后,通讯被切断了。
“搞什么嘛,弄得像是我们有多么人嫌狗弃一样!咱们舰上的乘员可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啊!”
穆的语气相当粗鲁。虽说平日里就不太注重个人形象以及措辞问题,但今天说得尤其重。
玛琉倒也不是不能体会他的想法,苦恼道:“大概是哈尔巴顿准将的缘故吧……”
“哼,我看也是!用这种方式排挤别的派系,未免太小家子了吧!”
穆立即臭着脸附和起来。
听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批评军方高层,巴基露露表情不太好看。但另一方面,对于这等情况她自己也没法为上级平反,任谁来看都能明白,上面在耍小聪明。
说到底,上头为什么会特意把自己调离?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不是哈尔巴顿那一派系的人。甚至在与第八舰队汇合的时候,哈尔巴顿还给过自己冷脸看。
不管上级态度怎么样,士兵只要做好自己应做的就行,巴基露露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现在又是怎样?
总部完全不重视大天使号以及g系列代表的意义。乘员们基于ms是颠覆不利战局的唯一王牌,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其运送至此,但对上级而言,这份决心好像全然打动不了他们。
那么,自己等人之前的奋斗,以及踏过的鲜血与尸骨,到底又算什么呢?
巴基露露觉得那股空乏感渐渐遍布全身,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双腿都有些难以支撑起身体的重量,脚下一个趔趄,跌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
正难过着,忽然有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玛琉面带微笑,轻声对她说道:“不管怎么说,总之先恭喜你了,娜塔尔中尉。”
那笑容没有一丝虚假,更不可能带有任何嘲弄的意思。
巴基露露盯着对方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自己一直认定为软弱的舰长,其实比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艘潜航在深海的潜水母舰简报室里,克鲁泽正在对一班年轻士兵吩咐指令。
“我曾经听人说过,阿拉斯加的基地结构,甚至能够承受住核弹的直接攻击……”
他身后的屏幕中映着北美大陆的地图,教鞭指着的地方闪烁起红光,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大陆北端的育空河口附近。
“唉,现在是用不上核弹,扎夫特也没打算发动那种东西。若要进攻的话,不事先做好一些准备是进不去的,我们需要持续掌握敌军总部的情报。”
下面被赋予特殊任务的情报兵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不过克鲁泽自己不打算维持那种严肃状态,笑眯眯地说:“这一趟侦察任务属于特殊任务,我们必须严守秘密义务。想说给别人炫耀的话,起码得等到战后才行哟?”
“是!”
听见长官半开玩笑似的命令,众人表情各异,严正应诺的有,笑起来的也有。总归来说,在克鲁泽手下当差是一件相当舒服的事情,不但上司和蔼,任务能够给出的回报也相当丰厚,值得战士们投入心力。
克鲁泽审视着他们的脸,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一定要小心哟。毕竟情报这种东西,你永远也猜不到它会从什么地方泄露嘛。”
在人群后方不远处,迪亚哥百无聊赖的望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散漫的表情。
“唉,都到这时候了还要探查情报吗?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上场啊。”
“听命令就是了。”
伊扎克的表情十分冷淡。
从当日阿斯兰失踪后,他便一直都是这么副提不起劲的模样。哪怕后来阿斯兰回到了plan厗t本国,伊扎克也只是睁大眼睛好一会儿,态度没有多少转变。
——或许是感觉到战友的宝贵了吧?
迪亚哥偶尔会这么想。但不管怎么样,那都跟自己无关就是了。
“话说伊扎克,我的‘暴风’倒是已经修好了,你要怎么办?”
“开什么都一样。”
“喂喂,那可是大规模攻坚战哦!稍不留神就会被击坠的吧?”
“那就说明我自己的技术还没练到家。”
伊扎克的声音有些生硬。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谁都想开性能优秀的机体,可惜他自己的“决斗”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割喉作战大概会开“迪恩”之类的量产机。
“迪恩”性能虽差,但那也是一种挑战,能够很好的磨练自己。
在之前与那个金色家伙的战斗中,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对于顶尖的驾驶员来讲,机体本身性能差异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到头来,还是要靠机师本身的实力去战斗。
如果是那个金色家伙的话,哪怕是驾驶性能低劣的量产机,也一定能从艰难战场上生存下来,并且获得优秀的战绩。
迪亚哥斜着眼睛看向有人,揶揄道:“你什么时候心态变得这么积极了?”
“吵死啦!”
伊扎克俊秀的脸微微涨红,就算嘴被撕烂,他也绝对不说自己想要学习敌人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