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勇士”的改造工作全部进行完毕的时候,日期已经到达五号了。liangxyz.com
该说不说,进度比预想的还要慢出许多,好在还是赶上了割喉作战开始的最终期限。现在去地球的话,应该还能赶得上正戏。
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机体正被一艘运输船载着驶出殖民卫星。
巴特菲尔德站在高达胸前的驾驶舱门外,低头往内部看去。
“程序都已经检查过了?”
“调试得相当完美,基拉也说没问题。”
游白正埋头检查os的适配情况,没工夫聊天,于是随便应了几句。
对方鼻腔中发出长长的嗯声,似乎意有所指,一直等到四目相对之后,他才调笑道:“不跟他们打声招呼再走?哪怕是通讯也好啊。”
“免了,有种立死亡flag的感觉。”
“拉克丝小姐大概会不高兴吧。”
“比起那些,我倒更希望她把墨镜还回来……”
“还真是比我想象的更冷淡呢。”
“冷淡?”游白下意识皱起眉头,“我?”
“能够彻底无视别人好意的人可不多见呢。”
“因为没有空闲啊,另外我应该也算不上那种——不,唔……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他说话吞吞吐吐,任谁都能听出话语中的那份踌躇感。巴特菲尔德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
“莫非,以前的失恋把你伤得很深?”
“为什么这么讲?”
“该说是从身体上表现出来的东西吗?还是说眼神怪怪的?总之,你好像有在这方面失败过的经历?”
“真敏锐啊……”
“冒犯到你了?我愿意道歉哦。”
“没关系,毕竟克莱因小姐和我也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在我看来可恰恰相反呢。”
“还请别在外面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会影响到别人声誉的。”
“那倒是对不住了。”
与说出口的话正相反,巴特菲尔德语气里面找不到多少抱歉的意思。之所以聊这种乱七八糟的无聊事情,他自己感兴趣是一方面,更加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放心游白的状况。
虽然不觉得感情方面的事情能够影响到他的作战能力,但从团队角度来看,隐患还是尽可能消除掉比较好。
他视线打量着游白的脸,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还是更适合不戴墨镜。”
“怎讲?”
“那双直率的眼睛很讨喜呢。”
“既然是成年人,应该懂得隐藏自己才比较好吧?”
“你也没比基拉他们大多少嘛。”
“是经验方面的差距啊,各种意义上。”
游白吸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对方让开,然后关闭了舱门。
周围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外部的情形。巴特菲尔德漂浮在前面不远处,泛着无奈的笑容,嘴巴张了几下,似乎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不过高达的收音功能相当优秀,游白清楚听见对方说:“感觉在标榜些什么呢。”
游白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独自一人的驾驶舱说道:“因为确实如此啊。”
之后,运输船的舱门打开了。
外面就是辽阔浩瀚的宇宙,对于普通人来说无法生存的死亡地带,在游白看来却反倒能让他心生平静。凝视着那片区域,内心诞生出来的杂念统统消失了。
可正当他要驾驶机体飞出舱去的时候,屏幕上却显示有一道通讯接入,署名是拉克丝·克莱因。
他犹豫着接通通讯。清脆的女声在耳机当中响起,可与那动听声音相反的是,拉克丝的语气却显得相当急迫。
“游白!你还没有出发吧?”
“怎么了?”
“割喉作战的目标不是巴拿马,而是阿拉斯加——”
……
此刻的plant国内,正面临一项重要的决定。
帕特里克·萨拉开启通讯线路,向全体扎夫特官兵高声宣道。
“——我等深切祈盼此次作战能够尽早结束战争!为了彰显真正的自由与正义,我宣布割喉作战开始!”
这道指令在一瞬间被传送至各地待命当中的舰船、机体以及据点。无数的通讯设备面前,操作员们大声宣读出来自最上层的决定。
“4时,割喉作战发动——”
“事务局发文之
第六号作战,准许开启!识别代号为割喉作战。目标——”
念到这里的时候,所有被分配到指令的操作员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惊愕。
打开命令书的指挥官们也是同样,大多倒抽了一口寒气。他们对着命令书看了好几遍才确认眼睛没花,随之而来的,是他们对作战的一种莫大底气。
“目、目标,阿拉斯加地球联合军本部——josh-a!”
刹时间,作战屏幕上的画面发生了切换,从原本的巴拿马变成了北美的北境地图。
闻之此讯的士兵们更是不敢置信。
“地球军本部?”
“不是巴拿马吗?”
但很快他们又反应过来萨拉议长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怎样尽早结束战争?
很简单,直捣黄龙不就是了?
攻击巴拿马只是个幌子,佯装要夺下地球联合军最后一座质量投射装置,让地球军将守备力量集结于巴拿马,进而趁机捣毁方位薄弱的最高司令部,这便是帕特里克的提案。
在割喉作战通过以后,这个终极目标便一直被列为最高机密,由克鲁泽等议长心腹去暗中执行,连最高评议会都不知情。
一鼓作气攻下敌军本部,在压倒性的胜利中为plant赢得地球圈的支配权,这才是真正的割喉作战。与先前所谓的攻陷巴拿马、阻断敌人宇宙军补给路线的策略全然背道而驰。
在强调防守的表面行动下,竟有暗度陈仓的作战意图在——理解到这一点的士兵们从愕然中惊醒,有人甚至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这下子,自然人可就全都完蛋啦!”
只不过,那群心情激荡的士兵当中,并不包括克鲁泽。
他仅仅是以平常的语气与态度宣布作战方略,然后以相当漠然的眼神望向面前的士兵。
谁的视线也都没法穿透面具的阻隔。自然而然的,谁也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