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考虑人类生存的大问题之前,她还有一个更加贴合实际的问题。
“唔姆,今晚会吃什么呢?”
想到饭菜香味,她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
在遥远的彼端,横跨了漫长星河的另一侧,PLANT本土的最高评议会场里,一位举止俐落的黑发男子正从会议厅往外走。从外表看来,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蓄着一头长发,眼睛细长,浑身散发着引人注目的存在感。
议会大厅人来人往,所有经过的人都朝他致以敬礼,并尊重地呼一声“议长”。很显然,他便是PLANT新任议长,吉尔伯特·迪兰达尔。
在一众尊敬目光中,他于“鲸鱼石”附近停下脚步,等待预定要见面的人。恰好这时,一道呼声从他背后传来。
“迪兰达尔议长——”
“喔,克莱因阁下!”
转身望去,一看清叫住他的人,现任议长吉尔伯特·迪兰达尔立即蕴起柔和的笑容,快步朝那边走去。
西格尔·克莱因打量着面前这张白皙俊秀的脸,内心发出感叹。虽说先前已预想到他会当选最高领导人,不过那份游刃有余的独特气场仍令人惊叹不已,好似他天生就应该成为政治家。
“我听说,议长准备去军械库一号视察?”
“哈哈,克莱因阁下,您何必如此毕恭毕敬呢?对我来说,您就是我的老师啊。”
迪兰达尔温柔的声音当中,包含着近乎虔诚的敬意。
在旁听的众人看来,他所表现出的这份态度,无疑是相当令人敬佩的。即便居于高位也不忘过去提拔的恩情,可以说是相当有人情味。
不过西格尔依旧保持冷静,笑着说道:“咱们可是上下级关系啊。嗯……我想说的是,军械库一号在L4附近吧?那边形势稍微有些复杂,千万要留神。”
“嗯,这点我也明白。不过要是连在公共场合露面都不敢的话,天下人也会质疑我对和平的决心吧?”
“责任感过强也谈不上好事啊,很累的。”
“是吗?”
“因为我女婿也——不……见笑了。”
西格尔苦笑着打住想要闲聊的欲望,摇了摇头,准备告辞离去。
还不等他转头,迪兰达尔议长忽地问道:“您女婿莫非是驾驶勇士的那位?”
“喔,议长听说过他?”
“哈哈,毕竟是那场战争中的英雄,很有名啊。我曾听手下人说过,就连扎夫特军中都有人将他奉为偶像呢。”
“英雄么?我倒是不希望他作为驾驶员在战场上活跃……”
“因为很危险?”
“也有一部分吧。最主要的,还是我觉得他应当具备更加深厚的气量。”
西格尔兀地笑起来,不过相比起爽朗的表情,言辞倒是颇为暧昧,颇有把对方给绕进去的意思。
不知是察觉到了这一层味道,还是单纯觉得话题乏味,迪兰达尔微笑着停止了言语。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笑着分别了。迪兰达尔目送这位前任议长离去,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不多时,一位留着金色长发的俊美少年跑来他身边,那是迪兰达尔预定要在这里见面的人。
“吉尔,我刚才在外面看见克莱因前议长了。你们……?”
“嗯,稍微聊了两句。”
迪兰达尔回以温柔笑容。虽说他对每个人都相当亲切,可只有在面对眼前这位叫做雷·札·巴雷尔的少年时,才会露出如同家人般的表情。
“对了,雷。你应该听说过游白这个人吧?”
“……?”
听到这个名字,现役红衣精英的雷忽然愣住,脸上浮现出了不太好看的表情,然后用压抑沉重的语气道:“那个白色死神,在军中可以说是无人不晓啊。”
第521章确认
——白色死神。
迪兰达尔觉得这个称呼还挺贴切的。
据说,只要是在战场上与那个敌人碰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活下来。要想看见那道白色流光,非得从远处去观测才行。
甚至于,别人想从被他击坠的机体中提取作战记录都做不到。只要与他碰上照面,驾驶舱必然会被打穿,而坐在那些驾驶舱里的士兵,简直就像是在绝望深渊中直视了来自地狱的死神。
理所当然的,这样的屠夫在扎夫特军方哪能有什么好名声?大家躲还来不及呢。除了部分好事者将“勇士高达”视为力量的象征外,其他人只觉得晦气。
不过,在旁人面前表现出厌恶与憎恨,本身是一种相当不体面的表现。
眼见雷反应强烈,迪兰达尔目光中也随之流露出几分无奈,叹气道:“不可以用带刺的态度和别人交往哦?”
听到这句话,雷才愕然回神,表情随之缓和下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倒不是对这批评有所不满或怎样,单纯只是雷这个人很少把感情波动表现出来而已。
迪兰达尔对此颇为满意,按着对方肩膀笑道:“算了,不说那些。你们今天就要启程
去军械库一号做准备工作吧?一定要跟新同僚们打好关系哦。”
“我知道。”
“应该还有点时间……嗯,作为饯别,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那种口吻,听起来就像是父亲在哄着年幼的孩子,任谁都能品出这样奇怪的味道来。只不过,他们年岁差距显然没有那么大。至于其中究竟包含了怎样的信息,那就不是走在后方的秘书与保镖们可以理解的了。
……
在他们去用餐的同时,游白等人也在享用着晚餐。
平心而论,游白的厨艺实在谈不上优秀,平时在家也属于做饭少的那一方,更多时候炊事是由某位完美女性来搞定。但说到底,又有谁会对家常菜挑三拣四呢?
拉克丝用叉子卷了点儿粉丝送进嘴里,嚼了一会儿,也不等咽下去就开口道:“我今天跟巴特菲尔德先生见了一面。”
“他怎么说?”
“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恐怕是真的。已经监测到萨拉派残党有动静,可惜还没确定他们会对哪个目标动手。”
“不能拖了,这种事情必须要提前确定才可以。要是等到他们动手才出击,那可黄花菜都凉了。”
“这我也知道。游白,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在哪个地方搞破坏呢?”
“要我硬猜啊?”
“新人类果然没那么万能吗……”
愁云袭上拉克丝眉间,游白盯着她看个不停,直到对方歪着脑袋表示诧异后,才笑着说道:“再在桌上聊这种事,你对面那位可就要爆炸了。”
拉克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望向芙蕾:“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把你排出话题的!”
“没关系啊,我听不懂又不是你们的错……”
嘴上当然是这么说,不过怎么听都有股怨妇味道。
拉克丝略感歉意,想了一会儿道:“对了,爱莎小姐让我给你带了份香水,我现在去给你拿!”
“诶?不用这么着急——”
芙蕾还没说完,拉克丝已经下桌往玄关挂着的手提包那边跑去。翻找一会儿后,取出一盒看上去相当高档的香水,塞进芙蕾手里。
“还不错吧?游白也说喜欢这个味道呢。”
“我看是你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