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游白来讲,自从告别宇宙世纪以后,他就未曾感觉到过如此鲜明的压迫感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与不知道名字的强悍新人类为对手。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种压迫感究竟意味什么。
“这种感觉,莫非——”
他的声音由唇边泄出,未经过机械通讯频道,却仍被对方接收到。
“哈哈!原来你也是变革者么,天人的驾驶员!”
伴随高亢笑声流入脑中,名叫“厄运式”的新型机体挥动GN光束剑砍向“堕天使高达”首级。
“果然是纯粹种!”
游白下意识地发出苦闷声音,在GN加农炮爆炸之前将炮身甩向面前敌人,并抽出光束剑以应战。
加农炮炸开的碎片未给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两机的剑锋就这么抗衡在一起,GN粒子相接触爆发出的干涉光转眼又将两机斥退。
趁此机会,游白打开机体前臂的炮荚,用内藏的二连装光束冲锋枪扫向敌机,却未能切实咬住敌机。
银灰色涂装的“厄运式”再度往侧面绕行,腰部GN火神炮连发,好似无数金针刺向高达的身躯。
游白没有硬吃敌人攻击的习惯,凭借“堕天使高达”杰出的机动性从光束群中飘了出去。
对方却早早料到会有这幕,操起光束军刀狂飙而来,在与“堕天使高达”的光束剑爆发冲突之后,提脚将高达踹飞数十米远。
“这个速度……!”
喉间不禁溢出闷哼,光是从这一轮攻击就能判断出来,敌机的性能还在“堕天使高达”之上。
敌机趁高达动作失衡的瞬间,用左手握持的光束枪瞄准高达动力源,也就是GN驱动器部分。
“得手了!”
那名驾驶员的意识上浮现出来的畅快感,也同时传递到游白的精神之中。
然而在光之矢贯穿“堕天使高达”之前,游白已凭借高超的操作技巧调整完机身各处喷口出力,控制机体重新变形为形状较窄的MA形态,调转机头,用侧面蹭着光束逆行而上,以机首顶端的巨钳夹向敌人。
“区区性能差——!”
游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锐利意志,可谓是强悍到了极点。纵使敌人身为纯粹种变革者,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
地球联邦军暗中制造的新型机在地球出现的信息,VEDA第一时间就通报给了托勒密号。尽管地球联邦军也是VEDA的服务者之一,它归根结底还是为帮助天人而存在的。
简报室里,皇端详着VEDA呈上的信息,内心充满不安。
“笛卡尔·雪曼……原为A-laws部队成员,于两月前的大战中发生变革。随后在训练中展现出超乎寻常的个人能力,因此被移交至特殊部门进行管理观察……”
这是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存在。
不论是个体能力也好,还是MS搭载记录也罢,两方面的数字看着都叫人头皮发麻。
“居然能将加迪拉萨的性能压榨到极限么……”
越是查看他的相关资料,皇便越是感到心惊。
姑且不论他是如何变革为纯粹种的,起码就战斗力而论,变革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几乎无可逾越。哪怕是天人,能在战斗力上与之相媲美的也就只有刹那和游白而已了。
如今,游白就是驾驶着旧型机与这样的家伙展开了战斗。
“但是为什么?既然目标都是摧毁旧人革联超兵设施,他应该没必要与我们战斗才对吧……”
皇感到自己内心有股焦躁油然而生。
第920章怪物
其实对于地球联邦军自己来说,与天人发生交火也是预料外的事情。
虽说上层有过“只要天人不放弃武力,就依旧是威胁现政权的危险分子”的指示,但真正落实到下面,执行起来还是叫人心慌慌。
尤其高达的威名众所皆知,若是新型机就这么被击败,指不定要重蹈当年“AEU制定式”在亮相发布会上被高达击败的覆辙,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洗不脱。
副官通过监视器瞧着下方景象,犹豫再三还是发言道:“舰长,是否要让雪曼上尉撤退呢?从机体性能来看,厄运式要想撤退的话,高达是拦不住的。”
“没关系,让他去打。”
“但是!”
副官忍不住加大了声音,结果收到的却是舰长不悦的眼神。
“以天人为对手的话就算厄运式被击毁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追责。相反,击败高达好处可就多了。”
“啊……”
“再说,能让怪物和恐怖分子相互残杀,这不是很好吗?”
……
粉尘逐渐降回地面,从不断冲突的两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MA形态下的射线是固定于机首方向的。射线的光轴穿过敌机身侧飞向更上方。“堕天使”本体张开的巨钳,同样也因为机动性胜不过对方而被躲开。
但气势这种东西,只要打出来就会让战事变得有利。
在判断到无法钳制住对方的瞬间,游白再度让机体形态崩解,由飞行器转变为人形,光剑发振延展出剑身,不等锁定的讯息弹出,他就这么扣下了攻击的扳机。
错身而过的斩击撕裂了“厄运式”左边臂膀装备的GN盾牌,只差毫厘就能将整条胳膊卸下来了。
笛卡尔对于自己被压制的现状毫不在意,运用脑量子波在游白意识中发出大笑,同时发射头部的GN火神炮,引爆被斩飞的盾牌内部挂载的GN手榴弹。
“有什么好笑的!”
“能和同类厮杀的话,谁都会心情好起来吧!”
“杀人是那么愉快的事吗……!”
游白从爆炸的下方掠过,速度之快,连飘洒下来的盾牌碎片都来不及打在他机身上。
“你就尽管唾弃吧!这是被当做土拨鼠的男人的可悲之处。”
笑声中隐约能听出几分自虐的味道,笛卡尔畅快享用着这份疼痛。
而他的精神和意志在游白眼中,可说是倒错扭曲的。
“对自身不抱任何期待么……!”
“你以为谁都能按自己的意思去生活?”
“只拥有力量,就胆敢自称是变革者了吗!”
“所以我被他们叫做怪物啊!”
在这一瞬间,笛卡尔内心始终压抑着的不快开始上涌了。
就像在前个世界与穆聊到的那样,人类是具有完全表现自己潜在意识的本能的。只要观察一个人感情爆发的瞬间,就能觉察到这一人物潜在的欲求了。
甚至可以说,对于这种欲求的观察,正是新人类能力的一种体现。
游白挥剑接下来自敌人的猛击,并用脱离自身视角的观点去体察坐在敌机驾驶舱内部的机师。
“这个人,在唾弃利用自己的军队?”
思考透过GN粒子扩散开来,进而流入笛卡尔的意识。让他从热血上涌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哼……在观察我吗?”
“厄运式”往后方拉开距离,没有继续朝游白发起攻势。
倒不是他有所畏惧或是留手,而是他在扣动扳机的前个瞬间,感应到了有人从侧面朝他发动攻击。
就在银灰色机体完成规避动作的同时,一枚质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