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炮弹射穿了“厄运式”原本身处的空域。那是“铁人·槴子”用500mm多段加速炮发出的攻击。
尽管是旧式武器,可它仍能对新式机体构成威胁。这就是人革联堆料到极致的成果。
“铁人·槴子”的驾驶舱里,皮利斯刚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她运气不差,先前的光束没有打中机体要害。虽然因为震动一头撞在控制台上,以致于连头盔护目镜罩都出现了裂痕,但要说伤势,除了额头流血以外找不到其他伤口。
但伤势不伤势的不重要,她自己也不在乎那些。
“竟敢偷袭我!”
攻击目标被人抢了,自己还给打得失去了意识。这般屈辱皮利斯一辈子也没遭过。再加上未能清算与超兵机关的孽缘,眼下没有留手的理由。
然而就在此时,陌生的男性声音闯入她意识,带着一股蔑视在她脑中轰隆作响。
“打算二对一吗?而且还是人造出来的劣等种……虽然要收拾掉你那种旧型机根本不需要第二枪,但你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你说什么!”
皮利斯内心的怒火让她升腾起杀意,手边进行起多段加速炮的再瞄准。
不过,第二发的射击也没能命中。
天空中的“厄运式”仅是抬手随意一枪,便精准摧毁了“槴子”多段加速炮的弹匣。进而导致的殉爆让“槴子”再度姿态失衡。
“唔——!!”
她强忍住呼痛的欲念,抬头仰望天空。
结果,对方根本瞧也没瞧她,只是将机体的主监视器对准“堕天使高达”,并用脑量子波发出二人都能听见的言语。
“看来今天是分不出胜负了,战斗就到此为止吧,天人的驾驶员。”
“想逃么!”
游白发出斥责的声音。但他也不希望继续战斗下去。毕竟皮利斯存在的立场非常微妙,会让战斗陷入被动。
笛卡尔对游白的想法自然是能够把握的,呵地笑了一声后,不再言语,重新让机体升入高空,飞向了云层深处。
他的存在就像一阵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叫人难以捉摸。
下方的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厄运式”离去,半晌没有动弹。直到VEDA传来返航指令,他们才重新将注意力投放回现实。
游白回收起带有天人色彩的GN加农炮残片,将皮利斯接入自己驾驶舱,撤出了本处战场。
第921章枷锁
驾驶舱内空气很沉重。
偌大荧幕投放出来的,外部天空的景象包裹着整个驾驶舱,太阳仍处在北半球的位置。太阳光照射不到的驾驶舱角落,皮利斯就缩在那里,像只斗败的公鸡,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
这样下去不行……
怀着担忧的心情,游白开口道:“不摆好正确姿态的话,遇袭会很危险。”
“……那倒也是。”
皮利斯扶着座椅起来,拉出临时凳子坐下。
“抱歉中尉,我没发挥作用就被击倒了。”
“没必要特别在意那种事情吧。胜负并不是能强求的事情,何况你开的还只是槴子。”
“用机体来找借口会显得很卑鄙吧?”
“人不能太正直……”
游白没戴头盔的脸转了过来,露出了稍带苦恼的笑容,“我没立场说你就是了。未能压倒那个变革者,我同样很不爽啊。”
“中尉也不开心?”
“想要否定的家伙摆在眼前,却因为各种各样的要素无法击倒。我还没洒脱到能彻底无视由此产生的不愉快。”
“……那个家伙,他是变革者吗?”
“嗯,还是纯粹种。”
“怎么会……”
这个回答还让皮利斯挺受打击的。
刚才那人的言语里充满了傲慢,丝毫没有身为变革者应有的透彻,反倒是充满了人的欲念。不论是好战的方面,还是蔑视寻常人的方面。
“会有这样的变革者吗……”
“觉得幻灭?”
“说不定是吧。”
“嗯,其实我同样是这么想的。尽管知道不能这么想,但还是会觉得幻灭,这也是人之常情。”
“嗯……”
作为纯粹种变革者的刹那之所以特殊,只因为他是刹那,而不是因为他的个人能力有所提升。——关于这点,皮利斯当然能理解。
可话虽如此,哪怕早已知晓真正具备决定性的是人的品格,当那日的彩虹出现在眼前时,她内心当中怠惰的一面,还是会忍不住期待,寄希望于纯粹种能够简单粗暴地改变世界。
想来,这同样是一种贪恶欲念,需要好好检讨自己。
当纯粹种变革者被动的接触到社会,过度与人心黑暗的一面相接触,落得糟糕下场并不出奇。然而,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如果要让自己从人群之中超脱出去,那么变革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如此说来,革命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
进入组织会让自己不断被腐化,避世更是只能看着社会不断堕落。尽管是老调重弹,现实还是叫人为难不
已。
大约是感觉到了皮利斯内心关于这点的忧愁,游白振作起精神来。
“索玛,没必要太沮丧。哪怕会有像那个人一样的变革者,进化本身仍非错误。进化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就算变革者个体做不到以一己之力推动社会,可当全体人类进化为变革者,时代必然会向前推进一大步。”
“嗯……是啊。谢谢你,中尉。”
对皮利斯来说,这番话才是真正有效的安慰。
可是。
自己能成为中尉口中描述的变革者吗?
她不得不为此感到悲观。要说为什么……因为她觉得是否还算人类仍值得商榷。
运用VEDA纳米技术制造出来的这具肉体,其实与利冯兹等拟变革者没有太大差别。唯一的差异恐怕只在于自己的意识无法上传到数据库而已。
拟变革者拥有进化为纯粹种的可能性吗?
她曾私底下问过雷杰尼这样的问题。对方盯着她沉默许久,最后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原本的基础不同”。由此来看,这种希望大概是断绝了的……
自己奢望而不可得的东西,在别人手上却以最为低劣的方式展现出来,其实这是最令她受打击的地方。
不过,保持这种低气压状态谁也不会高兴的。再不济,总不能在中尉面前露怯了吧?
怀着如此想法,皮利斯抬起头,结果刚好与游白明亮的双眸对上。
“中尉……?”
“有什么不愉快说出来就好了,一味钻牛角尖只会让形势恶化。我跟你说过吧?吐露个人感情对于突破事态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边说着,游白启动了机体的自动巡航模式,让自己的正面保持向着皮利斯。
“说吧,你到底在烦恼什么?我认识的那个索玛·皮利斯,不是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小事而优柔寡断的人吧?”
“什么啊那是……”
皮利斯终于笑了起来,但很快笑容又沉寂下去。连续几次深呼吸后,下定决心说:“我始终很担心,害怕被时代的浪潮抛弃,被中尉和其他同伴们甩在后面。”
“原来如此……”
“中尉一定觉得我很矫情吧?”
这一回,皮利斯是用自己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