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
“会这么想正因为你是眼界狭隘的精英贵族啊!”
“精英有什么不对!难道因为我是贵族,做什么事情就都是错的吗!?我不认同!想要维护和平的心情不可能是错误!”
这是来自加里奥心底的吼声。他骑士枪直挺挺攻向“亚斯塔禄”,速度并不算太快,但其中蕴藏的意志竟令游白有种无可闪躲的感觉。
但反过来说,游白本也没有要避其锋芒的意思。
他双手抓住折叠长剑,如敌机握住骑士长枪那样捅了出去。剑尖与长枪顶端撞在一起,带来的剧烈冲击力同时波及到两机,却没将他们震飞出去。
火花闪烁,宛如溅溢开来的流星余光。虽然微弱的很,但要照亮一瞬的黑暗却足够了。
游白凝视着敌机的双目型监视器,沉声道:“你太傲慢了,才会什么都看不清!”
“傲慢……!?”
加里奥不禁睁大双目,这是他未曾想到过的词语,更没想到这个词会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说我傲慢,你又懂我什么了!”
“光凭想象能理解得了民众的苦难吗!还能对你抱有期待么!”
“什——!”
也正是这一瞬困惑,让他错失了与游白相抗衡的机会。
游白一拧剑柄,长剑硬生生粉碎了骑士枪的枪尖,并势如破竹地把整个武器都给击溃。
眼看手中武器整个支离破碎,加里奥陷入了彻底的茫然与呆滞。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剩余僚机已被敌人尽数击坠。整个过程甚至连半分钟都没花到。
败北的苦涩令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嘴唇,品尝口腔里沁出的铁锈味,暗自愤怒于自身无能。
游白把机体降落回地面,大剑指在敌机胸口驾驶舱上,只需轻轻往前一递,就能终结这名愚昧贵族的性命。
可到这时候,加里奥反倒是发出了冷笑。
“呵……这场战斗赢家是你,尽管把我的命拿去吧。不过遗憾得很呐,外头就是阿瑞安赫德舰队主力部队,不论是你与那帮宇宙老鼠,还是破坏和平的愚蠢暴民,注定没一个能逃走。”
“阿瑞安赫德舰队么?”
游白低语着这名字,把长剑收回了背后。
这动作倒令加里奥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怜悯?别说傻话了,我只是想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而已。”
“……看什么?”
“看我是怎么把那个阿瑞安赫德舰队给捅穿的。”
甩下这偌大口气的话,“亚斯塔禄”爆发出远比之前更猛烈的速度冲出港口。
到这时候加里奥才发觉,方才与自己作战的那家伙,甚至还保留了余力打算要与舰队正面抗衡。
……
此时,加拉尔霍恩统制局旗舰与其大部队已开至了接近多特3的位置。
“你说什么,锡蒙利被击落了!?”
听到耳机里其他舰船通讯兵传回的消息,旗舰舰桥内的指挥官先是一惊,随后斜眼望向了麦吉利斯,惹得后者不禁皱眉。
该不会和那家伙撞上了吧……
麦吉利斯心情沉重,若真是这样,恐怕加里奥性命不保。但他还是装出不知情的模样问道:“怎么回事?”
“好像是与一架停留在多特3里的高达型MS发生了战斗,结果被全队击坠了。”
“索敌班在搞什么!”
麦吉利斯当即发难,这样做比较符合他捏造出来的强势人设。对此,舰长阁下也是如预料般冷冷的回敬了过来。
“这里的亚哈粒子密度太高了,而且舰队的注意力现在全部都放在反抗分子身上。”
“这我知道!但即便如此,索敌工作也是战斗任务的基本,看来我们兵员的训练程度还要再提高一些。”
“现在这样已经够高了吧!”
舰长倒是很想就这么回敬麦吉利斯一句,但很可惜,监察局向来都是骑在统制局头上的,他最后还是把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转为一句服软的话。
“……不管情况怎样,击落巴度温特务少校的也只是区区一台MS而已。无所谓力量强弱,只要它敢在这片宙域冒头,击落是必然的。”
这是实话。
二百架MS放在大决战里也能算是举足轻重,何况眼下还只是镇压暴动的局部战役,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当年游白在奥古时参加的加布罗降下作战MS总数还没这一半多,甚至对ELS防卫战中联邦军总兵力也就一百多架MS。加拉尔霍恩底蕴之雄厚可见一斑。
“那就看阁下的表现了。”
说罢,麦吉利斯往舰桥外走去。
舰长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问道:“您去哪里?”
“我回自己舰上,事关重大,我就不在这里影响您发挥了。”
“明白。”
舰长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讲什么。或者说,他觉得这样反而比较有利,起码没人跟他抢功劳了。
殊不知,正往机库去的麦吉利斯正想着更加危险的事情。
“……那家伙是在等待距离缩短才一直没现身吗?看来这艘船已经很危险了。”
麦吉利斯跃入自己的座机,飞出舰船扬长而去。
他可没兴趣给统制局这帮蠢货陪葬。
……
正如一开始麦吉利斯预判的那样,正面战场上的局势正在重新变得对加拉尔霍恩有利。哪怕中间靠铁华团的强势加入拉回了一些胜算,可局部战役落到最后,终究还是数量上的对比。
且不说其他人,就连三日月的反击都变得艰难勉强了。
他不断地将敌机一击必杀,击落的MS两只手都数不完,可说是展现出了顶级MS驾驶员的素养水平。但双拳难敌四手,敌人很快看穿了他的弱点,也就是“巴巴托斯”机动性与射程严重不足的问题。
于是,那些“格雷兹”统统与他保持一定距离,靠着远程武器不断进行消耗。虽说三日月也凭滑膛炮作出反击,但弹药有限,打中也很难造成致命伤,哪有办法轻易突围?
与他相比,拉芙达的状况还要更糟。
如今她已无力主动进攻敌方舰队,“施瓦尔贝·格雷兹”续航能力不足的弱点再度暴露出来,剩余燃料不足,只能在小行星间游走。一边保护绝卖人驾驶员,一边努力击落敌机。可即便如此,敌人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好像越来越多了。
“见鬼……这哪是个头啊!”
拉芙达忍不住嘟囔着发出抱怨。
倒怨不得她实力不济,实在是阿瑞安赫德舰队投入的兵力非人力所能对抗。
更要命的是,她感到自己精神开始涣散了。连她这种老手都逐渐陷入颓势,更别说其他水平更低的驾驶员。
仅一个疏忽的空隙,拉芙达身旁的“曼·罗迪”就被敌机给击坠了。炮弹直接打在驾驶舱部位爆开,那是连抢救都没必要的伤势。
“该死的!!”
她立刻冲上去替那名绝命人小孩报仇,一枪刺穿了敌机驾驶舱,却不慎被背后冲来的敌机给斩断了右臂。
“……糟糕!我太急了么——!”
她慌忙转身,左手的枪械把敌机轰飞,却又被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