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第三架敌机砍去了一条腿。
于是在她的强烈悲鸣中,整台机体失去了控制,在宇宙空间里飞速旋转。
而敌人的枪口,也就这么对准了她。
这一刻大概是拉芙达此生最接近死亡的一回吧。但她已无暇顾及自己性命,因为她一头磕在了侧面荧幕上,温热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把她视野染成一片血红,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居然输得这么难看……!”
好不甘心。
明明自己连一场恋爱都还没谈过……
可就在这时候,举枪对准她的MS忽然爆开了。她茫然转头,却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只见到远方有一道红光闪烁。
那是星星吗?
好快啊,应该是彗星吧……
“赤色的……”
拉芙达咀嚼着这个词,茫然出神,仿佛抵达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第1020章击穿(二合一)
随着战争的消退,星间摩擦也愈发卑小化。在这种情况下,以诱导飞弹为首的与各式优秀武器逐渐退出了世界舞台。旧时代人们想象中的未来战争,如今反倒成了过去时代的遗产。
取而代之的是,中世纪以前战场的拼杀方式被重新带回宇宙,前线冲锋的MS成为了骑士,舰艇则作为移动阵地而存在。
这或许是时代退步的表象,但对于生活在如今时代的人们来说,此等认知反倒成了一种常识。单独一架MS无法对舰队造成大规模杀伤亦是成了定理。
因此,当加拉尔霍恩士兵望见有道红色的闪光从殖民卫星多特3飞出的时候,他最一开始还没当回事。
“那是暴民们的援军吗?”
不知名驾驶员眉头微皱,放过眼前无抵抗力的“斯皮纳·罗迪”,试图把准星锁定在那台支援机身上,并接通了与母舰的通讯频道。
“发现新敌机,型号不——”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通讯戛然而止。
直到频道里响起沙沙的无信号噪音,母舰上的通讯人员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雷达上消失的光点显示出自军MS被击落的事实。
“舰长!”
通信员连忙把情况报告出来。方才与麦吉利斯小小斗嘴了几句的舰长双眉顿时竖了起来,大声道:“恐怕干掉巴度温特务少校的家伙就是他了!让MS部队打起精神来,别放过了天上掉的功劳!”
“是!”
听舰长这么有信心,颇有几分姿色的通讯员小姐露出迷人微笑,把指令传达给下方部队。
……
尽管是腐朽到丑陋的暴力组织,阿瑞安赫德舰队所拥有的MS部队却仍是精锐中的精锐,在遵从指令方面简直没有半点迟疑。哪怕“集合起来应对一架MS”的命令看似相当不合理,他们还是这样去做了。
那无数光点聚集起来的景象,实在是相当鲜艳且明亮的,让人联想到流动的银河。
然而就算是以百为单位的MS群,游白驾驶MS冲过去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面对飞射过来的大量火线,他所做的很简单,那便是躲入充斥着无数MS残骸与碎石乱流的侧面空域。
原本殖民卫星多特附近的宙域是相当空旷的,然而经过这仅一天的战斗,此地却宛如坟场般杂乱,充满着失去生命活力的残骸。
无数炮弹喷洒过来,将原本就破碎的MS残骸再度炸成齑粉,而赤色的“亚斯塔禄”则在这些残骸与碎石之间游荡,宛如活人不可及之幽灵。
他不断飞跃着残骸与爆炸带来的光幕,转瞬便跨越了空间,笔直切入敌方MS部队阵后。
这可着实是令加拉尔霍恩的指挥官吓了一跳,连忙让最近MS部队调头攻击“亚斯塔禄”。但阵型是那么好变化的吗?
就算军队再怎么有执行力,要想让队伍在短时间内调转个180去攻击仅一架的MS,那无异于痴人说梦。霎时间,加拉尔霍恩的MS部队陷入了混乱状态,所有收到指令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这个破绽正是游白期待已久的瞬间。
“看来大名鼎鼎的加拉尔霍恩,也并非尽是善战之徒啊!”
他双手紧握操纵杆,“亚斯塔禄”如同飓风般从后方冲入加拉尔霍恩阵中。
无数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驾驶舱内响起了从背后被锁定的警报音。那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催命钟,令人胆战心惊。
唯一能令他们感到庆幸的,恐怕是游白出手之果断。受击的驾驶员连痛苦都没感觉到,身躯就在爆炸中彻底化作了尘埃。
游白双唇绷紧,全身畅享着操纵强大MS纵横宇宙的乐趣。至于眼前的MS群,他视之如草芥。
“亚斯塔禄”的作战风格突出一个随性,抓到什么武器用什么武器,懒得拔自己背后的折叠大剑了,粉碎一架“格雷兹”后,干脆就抢过对方对方武器。
要么把斧头甩出去击落敌人,要么用火箭筒轰翻面前挡着的敌人,姿态甚至没法用潇洒去形容,
真正适合他的,恐怕还是“狂暴”二字。
……
与此同时,铁华团所属MS仍在苦战。
“……第二十三!”
嘴上数着击落的敌机数量,三日月从敌机残骸上收回锤矛,用力吐了口气。
他好不容易才把围攻自己的小队给尽数歼灭,即便是再怎么骁勇善战,体力也到极限了。他趁敌人尚未围过来的空隙打开护目镜罩,手臂在鼻子下面一抹,擦掉快要流进嘴巴的鼻血,脸色有些发青。
“还没逃走么?奥尔加……!”
尽管不开启通讯,他仍能看见从渔火撤退的方向上有大量的爆炸闪光浮现。
那绝不是好的征兆。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敌方舰队动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铺天盖地压过来的舰队,如今再看过去,却好像整个陷入了混乱,连对这边的弹雨都削弱了大半。
“怎么回事……?”
……
从渔火舰桥放眼望去,深邃宇宙几乎被无数摇晃的光斑给照亮。若以旁观者姿态来欣赏这片景象,那可说是相当之美。但要坐在舰桥内,以被攻击者的角度去对待眼下境况,那便是天底下最可怖的酷刑之一了。
在这一团光点漩涡里,渔火不断朝对方舰队放出猛烈火线,但与敌方发射的炮击相比,它的挣扎简直微不足道。
身旁常可见到反抗军的运输艇为保护渔火而葬身火海,由此产生的火光,将渔火舰桥内部照得相当耀眼。赌上性命去保护为自己出头的少女,是踏上战场的男人们最后的矜持。
可即便如此,渔火已是强弩之末。
“比斯凯特!三日还没法回防吗?”
“不行!巴巴托斯被拖住了!虽然在击落敌机,但效率实在是……”
“再这么下去只好弃舰。能用渔火当诱饵来吸引攻击吗?”
“做不到的吧!而且必须要留人控制舰船……”
“没关系,那种事情我来就——”
“不行!”
奥尔加刚想说自己留在船上当诱饵,吸引火力让其他团员用逃生艇撤退,却被始终沉默着呆在舰桥里的古迪莉娅一口否决。
“不可以随便送命,团长先生。身为领导者,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