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侧袭杀，李昭垣抬眸瞥了一眼，并无动作。
空气炮和箭矢先后撞在授业树下那层淡绿护罩上。
嗡！
一声轻响过后，冲击波倒卷而回！
年轻男子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攻击震得后退三步，胸口发闷，口中溢出鲜血。
箭矢反弹，持弓女子慌忙侧身躲闪，箭矢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划破皮肉，割出深深血痕！
两人一时间手忙脚乱，脸色阴沉。
年轻男子率先骂骂咧咧大步走到护罩前，想进去却被屏障弹开，持弓女子尝试用箭矢戳刺，箭尖碰到护罩就滑开，无法刺入。
“在这树下没法攻击！”持弓女子率先反应过来，咬牙切齿。
李昭垣坐在树下，边学边记录，甚至抽空从须弥芥子里取出肉松面包，慢条斯理地啃着，还喝了口果粒橙。
一男一女在护罩外面，男子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也没水喝。
年轻男子声音沙哑道：
“小子，丢点吃的和水出来，我们不杀你。”
李昭垣从笔记中抬头觑他一眼，随手把吃完的塑料包装袋团起来收进须弥芥子。
持弓女子忍不住开口：
“我们说话算话！只要你分我们一些吃的和水，我们立刻离开，绝不找你麻烦！”
李昭垣理都不理。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授业树边磨蹭了好一会儿，年轻男子忍不住对女子说：
“我去找点水，先前在附近看到一群猴子，它们聚集的方向应该有水，你在这守着。”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丛林中。
持弓女子守在护罩外，死死盯着李昭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愈发昏暗，雾气渐渐稀薄。
年轻男子回来了。
他浑身沾满果浆，头脸和手臂上有数道抓痕，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找到。
“水呢？”持弓女子急忙道。
“没找到...”年轻男子低声嘟囔，“那群戴面具的猴子突然汇聚了好大一群，像在找什么人一样，数量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人就疯狂攻击.......”
“废物！”持弓女子斥骂。
“你行你去啊！”年轻男子也怒了。
两人互相埋怨，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年轻男子和她打了个商量：
“算了，我们先把这小子杀了，他肯定有食物和水，杀了他，东西都是我们的。”
持弓女子勉强点头，摸着手中箭矢眼神阴冷。
...
天色渐暗。
李昭垣终于学会了这棵树传授的“金属灵材切削法”。
这是一门基础的金属材料处理手法，可以更精准地切割，减少材料损耗，提高成品质量。
少年有些庆幸这是法器制作相关的法门。
他有《造化真骸图》的骨质法器制作记忆打底，触类旁通，不然根本没法上手，说不定直接会学习失败，毕竟在这个世界，他连“义务教育”都没接触过。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护罩外的两人已经有些进退两难。
夜晚的雨林有些渗人。
但就在这时，李昭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要出来了？！
两人立刻精神一振，握紧武器。
淡绿色护罩缓缓消散，李昭垣扭扭脖子，看向两人，语气平静：
“自己找死，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愣了片刻，旋即大笑。
“你在说你自己？”
年轻男子语气嘲弄：
“连种子都不敢挂身上，是个睡货舱运气好混上岛的朽木吧？现在把食物和水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持弓女子径直搭箭拉弓，她连话都不想多说。
“铛！”
李昭垣摇摇头，挥手间血气屏障挡住箭矢。
下一刻，血雾涌出，迅速覆盖周边方圆百米。
两只赤红血手瞬间凝聚，速度太快，这对年轻男女根本来不及反应。
年轻男子想挥刀，血手已经抓住他上半身，用力一捏、咔吧！双臂骨骼碎裂，将他提到半空。
持弓女子见状反身便跑，血手抓住她双腿一扯，咔吧声中小腿骨脱臼，随后掐住她的腰，将她也攥紧提起。
“唔！”
“饶了...”
两人在半空中挣扎，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李昭垣看也不看，灌下最后一口果粒橙，将塑料瓶收进须弥芥子。
血手缓缓收紧。
咔咔咔......
一连串骨骼被捏碎的声音密集响起，年轻男子的胸骨凹陷，肋骨断裂刺入内脏，持弓女子的脊椎扭曲，无声张口，只发出气声。
两人七窍涌出鲜血，眼睛凸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血手松开，尸体噗通落地。
李昭垣走过去，挑挑拣拣。
年轻男子的短刀是把不错的武器，刀身刻着“破风”二字，注入灵机后刀刃会浮现风纹，似乎有锋利加持。
持弓女子的长弓也还可以，但箭囊里的箭矢材质一般，箭头只是精铁。
两人身上还有些恢复灵机的丹药，一些零碎的金银，两个空水囊，两个碎裂的镔铁灵种。
女子长靴里还藏了几块干粮。
李昭垣挑挑拣拣，收了短刀、弓箭、丹药和金银。
随后掏出白玉灵种看了一眼，功绩635，增加了50，两人加起来50。
现阶段这些参与者身上的功绩实在是少得可怜。
辞别这旅途中的小插曲，李昭垣继续朝着灯塔方向徒步。
走了整整一天。
这段行程中，李昭垣大致接触到了外环雨林的各种环境，譬如沼泽、红树林、蕨林，不同区域生长的主要植物不尽相同，周边的生态圈和动物也各有区别。
期间击杀了几只沿途凶兽，功绩缓慢增长至650，没见到其他授业树或是灵种携带者。
直到第二天入夜，灯塔终于近在眼前。
远远地，李昭垣就听到有嘈杂战斗声。
兵器碰撞、法术爆裂、以及...属于人的怒吼和惨叫。
海风拂过，空气中隐约能嗅到淡淡血腥。
李昭垣放慢脚步，在密林中缓步靠近，透过林间缝隙，他看到灯塔下的空地上有十几人正在混战。
而空地后方，则是庞大的石质基座以及基座上矗立的那座百米高塔。
这灯塔的塔身是由暗灰色的石头材质构造，塔体呈圆柱形，直径约十余米，从下到上逐渐收窄，每隔间隔十余米有一圈环状平台，平台边缘还有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塔基周围，战局中已经散布了两具尸体，还有十几人正在厮杀。
血雾在周遭空气中悄然弥漫。
李昭垣从林中踱步走出，站在空地边缘。
几乎是所有人都立即注意到他，在这种紧张时刻，浑身裹挟着血雾登场的陌生人实在是显眼得很，和其他人画风明显不符。
“先杀新来的！”
短暂寂静过后，有个杀红了眼的持刀男子率先发难，挥刀便朝少年冲来。
下一刻，血手从地面升起，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倒提轻轻一搓，脚踝碎裂。
旋即，这人被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十米外，脑袋撞在灯塔石基上溅起大滩血渍。
全场死寂，大家都感觉不妙，停下动作看向李昭垣。
少年也不多言，周身血雾激荡，全面爆发。
数十只血手从血雾中伸出，每只手张开如蒲扇，逮住人便五指紧握。
场中众人勉力格挡，但很快臂膊脱臼，术法被血手拍散，暗器散落一地......
数息之后，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人。
李昭垣，一个锦衣少女，以及一个身材壮硕似乎练过横练功夫的青年。
锦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面容姣好，眉眼间有几分英气，肩头坐着一具巴掌大小的傀儡。
傀儡穿着红色小袄，梳着双丫髻，面容精致如瓷娃娃，口吐火光，吞吐不定，像在保持温度便于施法。
这少女始终没出手，看到李昭垣的目光，她主动开口，语气诚恳：
“我叫宫长缨，前些天在海上，多谢你救了我。”
李昭垣想起在海上面对触须袭击时，他确实用血手帮过一个操控掌中傀儡的女子，他还记得那人能在海面上生火，颇为神奇，原来就是她。
李昭垣朝她点头。
另一个是身怀横练功夫的青年男子。
他五官稍显稚嫩，约莫只有十三四岁，但身材魁梧精壮，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肌肉虬结，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上身
赤裸。
皮肤呈古铜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站在那像一尊铜像。
“余鸿。”注意到李昭垣的目光，青年声音低沉，眼神满是战意，“我不喜欢以多欺少。”
话音刚落，他跻身冲刺，朝着李昭垣袭来！
血手再次拍下。
余鸿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格挡。
嘭！
血手拍在他小臂上发出沉闷巨响。
余鸿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沟，身体纹丝不动，他咬牙硬抗，手臂肌肉绷紧，皮肤下的金属光泽更盛。
血手化掌为拳，连续锤击。
砰砰砰！
余鸿被锤得不断下陷，膝盖以下都埋入土中，但他始终眼神凶狠，身体也没有丝毫骨折的倾向，似乎受伤不重。
李昭垣见状咦了一声，饶有兴致从须弥芥子中取出燃髓双剑。
雨打萍催动，身若浮萍摇曳，踏步上前，一剑刺出！
赤芒闪过、剑身径直穿透腰腹，鲜血涌出！
余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他低头看着腹部的剑，又抬头看李昭垣，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我认输。”他咬牙说。
李昭垣环视全场。
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已经死了，还站着的除了宫长缨和余鸿，还有七八个伤势较轻的，此刻都面带惊恐望向他。
这个时间节点...直接杀也太亏了。
李昭垣思忖着，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一沓纸质契书。
那是从血樊楼楼主起居室搜刮到的空白雇工契约。
他抽出一张，随便写上几句，走到宫长缨面前。
“签了它。”李昭垣递过契书和笔。
宫长缨接下，双眸扫过。
契书内容很简单，签约者自愿成为“血樊楼”杂役，需上交探索所得的一半灵材收益，同时受楼主庇护，在楼主指定的安全区域内不得互相攻击。
她犹豫片刻，看了看李昭垣，又看了看周边的血雾，咬牙签下名字。
李昭垣收起契书，又走到余鸿面前。
余鸿脸色难看，但知道自己没得选，接过契书，粗略看了看，也签了字。
“我去找个地方疗伤。”余鸿签完字，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
余鸿脚步停顿，回头怒视：“今日之辱...”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想迈步，腿却像灌了铅，他想跳跃，身体却沉重如铁。
“这是什么妖法？！”余鸿惊骇。
“回来坐下。”李昭垣瞥他一眼。
余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一步步倒退着走回来，然后跪坐在少年身侧，他额头冒汗，眼神惊惧。
地上的其他人鸦雀无声，看向少年的眼神愈发敬畏。
李昭垣见血樊楼契书真的有效，便又拿出空白契书和笔，分发给还能动弹的七八个人。
“签。”
这些人战战兢兢，接过契书仔细阅读。
都发现条款并不算太苛刻，只是上交外出探索的一半灵材收益，换来在灯塔区域的安全庇护，以及不得互相攻击的保证。
相比起在岛上朝不保夕的日子，这条件咬咬牙完全可以接受。
他们纷纷签下名字，有几个签得快的抢先从地上爬起，恭敬地称呼少年“楼主”。
李昭垣收起所有契书，指了指灯塔：
“进去吧，从今天起，这里归我，在灯塔范围内，禁止私斗，违者...死。”
...
众人互相搀扶着走进灯塔。
灯塔内部空间宽敞，底层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螺旋楼梯通往上层，四周墙壁有壁龛，龛内残留着锈蚀的金属灯座。
地面铺着石板，石板缝隙里长满苔藓。
虽然久经海风侵袭，但灯塔内部空气里依旧能闻到陈年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众人见大厅墙角还有几堆陈年木柴，算是干爽，都不约而同取出火折子点燃了几堆篝火，三三两两围坐下。
篝火燃起，橘黄色火光驱散黑暗，也驱散了某种无形阴霾，李昭垣敏锐地察觉到自从篝火点燃后，大厅里氛围立刻变了。
之前那种紧绷感和随时都会爆发的杀意逐渐趋于平和。
众人脸上表情愈发放松了些，有人开始低
声交谈，有人取出干粮和水，慢慢吃着。
更明显的是岛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在篝火周围大大减弱。
李昭垣抬手尝试吸纳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阴气，却毫无所获。
少年好奇地看向宫长缨：
“火能驱散阴气？”
宫长缨正在处理肩头傀儡的磨损，闻言抬头：
“楼主不知道吗？在有文明汇聚的地方生火，火光和人气能驱散周身萦绕的阴气残余，人越多，效果越好。”
她又补充道：
“但在野外生火的话，火光也会吸引阴尸和殃，所以哪怕在野外休息，也要先搭建庇护所，火光尽量收敛，最好用不透光的材料把篝火遮挡。”
说完这些，宫长缨看着他眼神疑惑。
“楼主，这些都是常识，你难道不是大宋子民？这些是每个灵修入门时都要学习的知识。”
李昭垣沉默片刻回答道：“我山里人，不清楚这些。”
“山里人？”宫长缨语气恍然，“百越之民？难怪楼主不蓄发，风俗果然奇特。”
李昭垣摸摸自己那头黑发，在县一中班主任老宋眼里，这个长度其实已经岌岌可危，再长一点就要被约谈了。
他随口回答：“我们那的书院不让男子蓄发，否则轻则惩处，重则开除。”
宫长缨摇头感慨：
“百越书院还有这种规矩？简直闻所未闻。”
这天没法聊了。
眼见着话题越来越怪，李昭垣干脆从须弥芥子中取出那条鳄鱼尸体，切下一段放在地上。
鳄鱼躯干突然出现在身前地面，宫长缨和余鸿都神色诧异，但并不敢过多追问。
宫长缨领会了少年的心思，主动接过那段鳄鱼负责处理。
余鸿也默默起身，收集来木柴，并搭建好烤架。
李昭垣提供了盐和一小把香料，香料是从十三娘后厨那弄的，以植物和药材研磨混合而成，香味独特。
鳄鱼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间香气四溢。
肉足水饱，其他人住在下层，李昭垣独自登上螺旋楼梯，迈步前往灯塔顶层。
沿途中，能依稀辨认出灯塔内壁上刻满了文字，似乎都是历代登岛者留下的记录。
大多模糊难辨，李昭垣一点点看过去。
其中记录内容也五花八门。
“中环遗迹区大湖区域有古偃师洞府，内设机关傀儡守卫，三人入，一人出，痛惜。”
“内环为禁地，入者无法回归中环。”
“中环有一处仙人井，井深不知几许，余听闻夜间偶有龙吟声。”
“中环镜湖为淡水湖，湖面如镜，湖边物产丰富，灵草灵果遍地，但湖中不可轻易靠近。”
“外环与中环可自由往来，相比之下中环更为险恶...”
李昭垣将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在快到塔顶时，他看到一段熟悉笔迹。
刻字者自称“人间客”，字迹虽然潦草，但感情丰富，内容满是怨念：
“余本游历四方，偶经南海，忽遇狂风巨浪，舟覆人散！漂流数日，竟至此地，实在天意弄人，岛上妖兽横行，阴气弥漫，余日夜难安。
哀哉！余何罪之有，遭此厄运？此番若得生还，必焚香祭天，此生再不出海！”
落款是“人间客泣血留书”。
李昭垣眨眨眼，神色恍然。
原来是你、人间客！
上次见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异象局提供的废墟文字载体上。
《人间客游记》中记载了他在南部沿海遇到蜃龙，险些被迷入幻境的故事，李昭垣如今身怀的《冰心诀》，就是出自那篇游记。
现在又看到他因为海难被卷上这个神秘岛。
这人间客，这么倒霉，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李昭垣心中感慨，继续往上走。
走上塔顶，这里有个圆形平台，直径约五米，周围有石质栏杆。
平台中央是个石台，石台高约一米，表面被树藤盘绕。
银白色树藤上长着椭圆形叶片，叶片在月夜里散发柔和黄光，像一盏盏小灯，这就是从远处看到的灯塔光源。
叶片表面凝结着露珠般的液体，液体呈金黄色，粘稠如蜜。
露珠慢慢增大，最终滴落，落在石台表面的凹槽里。
凹槽已经积满了，有大半个海碗的量。
李昭垣
环绕石台看了一圈，看到边缘果然有前人刻字：
“帝流浆，由月华凝聚，每夜凝结，饮之可增功绩，补充灵机。”
李昭垣直接俯身凑到凹槽边，一口气将帝流浆全嗦进嘴里。
同时立刻掏出灵种查看，功绩从680变成了730，增加了50点，每天积少成多的话倒也还算可观。
想着想着，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尝试将口中帝流浆吐回了些进凹槽里。
再看灵种。
功绩变成了725，减少了5点。
不能反复获取，没有bug可以卡，少年心中可惜，把嘴里帝流浆咽下。
液体入口清凉，很快化为暖流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立刻便感觉到体内灵机快速回复，原本因为战斗消耗的部分瞬间补满，甚至还有盈余。
灵机的总量似乎也增加了一丝。
疤脸男子给他的那份“藏宝图”指引的就是灯塔顶端，看来指的就是这份可以循环利用的帝流浆了。
处理完这收获，李昭垣回到石台边，掏出睡袋打算就守在这里休息。
睡前，他内视丹田气海，在心里询问那尊八臂佛陀。
“阎摩八臂，赵玉牒在哪？”
脑海中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那个清澈女声才回应：
“不知。”
“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若在此，自会遇见。”
本命傀儡都这么淡定，那应该是还没死，李昭垣放下心来。
睡前，少年又一连问了几遍：
“阎摩八臂，你会帮我放哨的对吧？”
“睡吧。”女声终于回应，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无奈。
李昭垣勾起嘴角，在塔顶躺下。
...
翌日清晨，少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石台凹槽。
一夜过去，帝流浆应该又凝结了一点，刚好用来漱口提神...
很快他便皱紧眉头。
因为凹槽里空空如也！
连昨晚自己吐回去的那点儿都没了，干干净净！
李昭垣走到栏杆边俯瞰下方。
众人都还在熟睡，有血樊楼契书约束，他们也不能上来。
篝火只剩余烬，塔外晨雾弥漫，雨林寂静，只有鸟鸣声声。
是谁？
谁能在阎摩八臂警戒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塔顶，还偷喝了自己的帝流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