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都市大荒

第304章 把梁山伯革除学籍赶下山

被踢了一脚,赵玉牒身子先是一僵,随后手往后伸,摸到字条后又迅速收回。

李昭垣继续写第二题,写完又抄一份塞过去。

“第三题...”老教习含含糊糊的嗓音响起。

如此往复,他默写一份,就重新抄一遍塞给赵玉牒,两人一写一抄,倒也默契。

直到最后一题。

“曹子建《洛神赋》全文。”老教习话音刚落下,讲堂里响起阵阵吸气声,周遭空气仿佛都凉了半截。

这是今日最难的一题,《洛神赋》辞藻华丽,句子绵长,不少学子抓耳挠腮,纸上涂涂改改。

李昭垣回忆着词句仔细斟酌,认认真真写完。

讲堂里渐渐有了交卷的声音,有学子写完后起身走到书榻前,放下考卷,躬身退出,老教习依旧半闭着眼,偶尔抬眸看一眼学生,“嗯”一声慢悠悠摇动蒲扇。

写完《洛神赋》后,李昭垣又赶忙笔走龙蛇快速抄了一份,折好塞进赵玉牒掌心。

对方忙不迭打开,摊在膝头就开始抄。

结果这次或许是因为陆续有学子交卷,脚步声和开门声不断,还有走廊外学子的低语交谈,老教习被吵得睡意消散,他睁开眼摇着蒲扇,目光竟开始环伺台下学子。

李昭垣见势不妙,连忙起身走到老教习身前,放下默写考卷,同时躬身行礼。

“夫子,学生今日在读《礼记·中庸》篇,‘君子素其位而行’一节,有些困惑。”

老教习点点头,抬眼看他:“梁山伯,你有何困惑?”

“文中说‘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学生以为,若人人安于其位,不思进取,岂非固化了贵贱之别?这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该如何调和?”

老教习捋动胡须,温声道:

“此问有些意思...‘素其位而行’,非教人安于现状,而是教人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富贵者当行仁义,贫贱者当守本分。至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话切记不要在书院外面说,只理解为时势造英雄即可,无需深究,二者并不相悖。”

李昭垣躬身:“学生受教。”

他回头瞄了眼,见赵玉牒才抄到三分之一,连忙又问:

“夫子,那‘素患难行乎患难’一句,若身处患难却无力改变,又当如何?”

老教习手摇蒲扇,沉吟道:

“患难之中,守心持正便是行。譬如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虽饿死首阳山,其志不改,这便是‘行乎患难’...”

“原来如此...学生明白了。”

拖了好一会儿,李昭垣低头道谢,又悄悄往后瞥。

赵玉牒还在埋头狂抄,笔尖动地飞快。

但此时,身前的老教习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感觉不对,这青州梁山伯向来读书聪颖,过目不忘,从无疑问,为何今日问题这么多?

老教习眯起眼,身子微微侧倾,默默探头往后瞄。

李昭垣连忙挪动脚步想挡住他视线,却被老教习默不作声用蒲扇拨开,少年心中一凉,直呼糟糕。

果然,老教习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前排的祝英台正埋着头,手中毛笔却笔走如飞。

“哼!”

老教习怒气冲冲,站起身便往前踱步。

“夫子,学生还有一问...”李昭垣想做最后的拖延。

“一边儿去!”老教习嫌他碍事,拿蒲扇拍他肩膀,李昭垣只好让开。

老教习径直走到赵玉牒书案前。

“拿出来!”

赵玉牒已经感觉到不对劲,正弯腰低头把把膝上的纸团全塞进嘴里,嚼巴两下,齐齐咽下。

再抬头时,正抿嘴艰难地噎着喉咙。

“你、你!!”老教习见她这幅模样,当即大怒。

就连满头白发都瞬间蓬松了不少,手拿蒲扇指着她,声音止不住打颤:

“祝英台,你、你舞弊不成,还毁灭证据!简直目无尊长,罔顾院规!”

他转身看向李昭垣,又拍他一蒲扇:

“还有你!梁山伯,助纣为虐,欺瞒师长!你们二人,今日我便禀明山长,革除学籍,赶下山去!”

讲堂里鸦雀无声,还没交卷的学子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李昭垣垂眸沉默不语。

赵玉牒赶紧辩驳:“夫子,是我不会默写,和梁山伯有什么关系?要罚就罚我一人!”

老教习嗤笑一声,胡须都被吹起来:

“《论语·子路》有云:‘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你不会写,只

是犯了学子不好学的禁忌,但梁山伯聪慧过人,替你舞弊遮掩,这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礼记·大学》曰:‘诚于中,形于外。’你二人内外勾结,舞弊行骗,还有何颜面立于圣贤门下?”

赵玉牒这下是真有点慌了,面颊发白,连忙躬身叉手施礼:

“夫子息怒,学生知错了,希望夫子从轻处罚,给我和山伯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教习不理她,看向李昭垣。

“梁山伯,你可有话要辩驳?”

李昭垣躬身,恭谨叉手行礼,平静道:

“《论语·颜渊》篇,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学生与祝兄义结金兰,见他学业困顿,理应忠告善导,然学生未能尽友之道,反助其舞弊,确是明知故犯。”

他抬起头直视老教习,语气坦然:

“夫子,《孟子·离娄》云:‘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学生虽犯院规,却是不忍见好友受难,今日甘愿受罚,无有怨言。”

老教习听了这番话,盯着他打量几眼,摸着胡子,气消了不少。

“听你言辞,你倒是个知经义的。”

“最近有些学子与我相谈时,都拐着弯说你仗着身为祝英台的义弟,有山长撑腰,就跋扈非常,”老教习摇着蒲扇,点了点他,“但《论语·公冶长》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了解一个人,不能听凭片面之词,要自己去判断。”

他语气稍微缓和:“就你今日这番话,老夫观你倒也是个赤诚之人。”

“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亲亲相隐虽违背讲堂纪律,但倒也能称得上仁义。”老教习沉吟着,目光落在赵玉牒腰间。

那里挂着山长夫人给的玉牌。

赵玉牒见状福至心灵,连忙摘下玉牌,双手举过头顶。

“此事错在英台,希望夫子看在山长的情面上,饶过我等一回...”

“嗯...”

老教习摇摇蒲扇,望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稍微点头,拿蒲扇指了指赵玉牒。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吧...”老教习瞥了眼玉牌,“三日后祝英台你单独再考校一次,这次要是还默不出文章,就把...”

老教习看向李昭垣。

“就把梁山伯革除学籍,赶下山去。”

赵玉牒闻言瞪大杏眸,檀口微张:

“啊?”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第304章 把梁山伯革除学籍赶下山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都市大荒

第304章 把梁山伯革除学籍赶下山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