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招面色扭捏红润，声称想要寻个僻静处方便一下，询问楼主你能否帮忙守护。】
早自习期间，刚在书墙后掏出手机打开大荒的李昭垣，就看到手机屏幕对话框里弹出的这条雷霆文本。
周围是同学们翻书和低声背诵课文的嗡嗡声响。
少年呆愣在座位上，内心的震撼无需多言。
甚至有种知见障被打破的错觉。
美人...竟也需要遗矢的么？
旋即又有个念头悄悄冒出来：那为什么从没见赵玉牒在家里上过厕所...那家伙最近除了吃就是玩，新陈代谢都代到哪里去了？
没等他细想，屏幕中的黑袍小人已经被红衣小人拉着走到这石块旷野里一处相对僻静的岩地间，红袖招夹着腿小碎步娉娉袅袅躲到了一处钟乳石柱后方，撩起衣裙。
坐在教室里的李昭垣只感觉一阵尴尬。
他本以为自己的作用就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就行，然而片刻后，像素画面边缘竟同时引来了数只外形各异的地下生物，有先前见得最多的灰骨巨蝠，还有些地底蠕虫、拟步虫和蠕动着爬过来的黏菌。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正在跳动的倒计时。
倒计时4分钟59秒。
这场由对话引起的突发事件，竟然成了个临时的“保卫红袖招”小游戏！
李昭垣心头无语，但手指已经开始习惯性操控角色移动，黑袍小人周边血雾弥漫，不断凝聚成血手朝着地下生物们抓握过去，同时还有数道不显眼的赤红丝线在血雾中来回切割。
这些地下生物基本都挨不了他一次攻击，但刷新速度很快，需要不停保持走位和清理，才能保护住屏幕中间蹲在钟乳石柱后的红衣身影不被打搅。
李昭垣只得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直到倒计时彻底归零。
代表红袖招的像素小人这才从石头后面摇晃着走出来。
【红袖招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
随着对话框中文本一起弹出的，还有红袖招头顶冒出的一小团红色爱心形状像素点，凝而不散似乎还可以互动。
李昭垣面无表情用手指点掉爱心，然后带着她继续进行探索。
两人不断追逐着穹顶上渗透下来的一束束亮光，直至精力值差不多耗尽时，他才在陡峭岩壁的凹陷里找到一处还不错的岩缝，作为下线前的临时庇护所。
等红袖招躲进去，李昭垣操纵黑袍小人堵在岩缝前，在选择挂机【修炼】的同时，他目光被远处由像素画面构成的背景所吸引。
他如今所处的位置地势颇高，能看到远处依旧是层层叠叠的溶洞阴影，但在那些影子里，又影影约约似乎点缀了一些四角形、看上去颇为低矮的塔状轮廓。
这些小塔就安静地嵌在溶洞深处，和那些自然生成的钟乳石几乎要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东西？
在对比过像素点的颜色后，李昭垣确定这些小玩意儿的剪影并非钟乳石，他退出游戏，打开摆渡，输入了“四角形矮塔”进行搜索。
弹出的网页条目内容大致都是全国各地的景观塔、纪念塔图片和旅游攻略，但是在往下翻阅几行后，李昭垣在某条百科里看到个名为“浮屠塔”的词条。
浮屠塔，是用来供奉佛经、舍利或高僧遗物的建筑，常为四角或者八角，层数多为单数，有大有小，以七层这个层数最为常见。
七层？
这里就是福寿沟第七层，饿鬼道。
李昭垣不断回忆，在之前的八层众生相里，他已经得知过部分关于七层的信息，譬如这里有两大势力，镇渊观和渡厄寺，分别对应道佛二修。
那这些嵌在溶洞岩壁间的四角矮塔，会不会就是渡厄寺留下的小浮屠塔？
也就是说，自己和红袖招即将接触到这里的其他阵营...
他记下这些信息，刚退出摆渡页面，又看到扣扣的企鹅图标展示着红点新消息提示。
点开后，是昵称为“阎魔芭比”的用户发来的jpg照片。
是张用手机后置摄像头拍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里面显示着《暗黑破坏神2》的游戏画面，她的刺客角色此时正倒在血泊中，不远处站着个浑身鲜红手持弓箭的黑暗罗格“血鸟”。
赵玉牒的消息接连不断发过来：
“这东西到底怎么打啊！”
“我死了一上午了！它射箭怎么这么痛！”
“凭什么她能隔那么远打我？！”
因为它是远程boss。
李昭垣面无表情心想，他
望着这些消息，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眯起眼抬头看向教室前排——
名为“赵玉牒”的女孩正端坐在前排课桌边，身穿米色呢绒外套，坐姿标准腰背挺直，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课本，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正在背书，一副标准好学生模样！
少年内心的震撼，再次无需多言。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打字回复：
“赵玉牒，你用傀儡在教室听课？？”
那边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阎魔芭比：对啊，隔一小段时间同步一次见闻就好了，我忙着呢。”
李昭垣握住手机，有些沉默。
可恶、这家伙，把学习当做什么了！
竟有这种神奇术法...
少年手指飞快按动键盘，打下四个字：
“我能学吗？”
“阎魔芭比：教不了，和我禀赋有关。#咧嘴笑#舌头”
呵、歪门邪道，不值一提。
李昭垣关闭聊天信息，打开贴吧，默默搜了篇暗黑2的新手扫盲贴分享过去，随后收起手机，认真背起书来。
一分耕耘，自有一分收获。
...
夜里，正在桌边伏案写作的李昭垣接到雷兵电话。
“昭垣，找到你想见的那个人了！”雷兵粗犷的大嗓门从电话里传来，“就是上周夜里在商业街角落挨揍的那个，我联系辖区民警以涉案回访名义把他请来了，他还穿着那件外套，县里刚过完冬，很多人这些厚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洗。”
李昭垣起身寻找外套，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老虎叔，留住他，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