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 矿场筹备
“我建议做个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虽说搭建流程得小一万美元,但如果你这十来万美元预计收益……翻倍的话,那就非常值得,”闲聊中,卡里姆已经套出李义清之后想离开黎巴嫩去法国找妹妹的打算了。
“做,你有渠道吗?”
卡里姆提起收益翻倍的时候仔细观察着李义清的表情,但李义清一秒都没犹豫就下了决定,这让他非常吃惊,合着这货之前完全没想过交税和洗钱的事啊,那他怎么对比特币就这么有信心?该不会是被谁骗了吧?
“这个是我主业,预计要两周左右,今天下午回去就可以开始办。”
“你不需要跟着我?”
“你还有别的事?”
李义清觉得自己对卡里姆的职责可能想岔了,产生了一丢丢惭愧:“比特币交易除了论坛,你知不知道其他的途径?”
“我可以问问,黑市肯定有,但这东西很冷门,做的人不会多。”
饭后西装笔挺的卡里姆坐着摩的离开达希耶区,李义清把从走私渠道收集显卡的任务也交给了这位经济大助手,而后独自前往社区中心骚扰阿德勒,有困难找社区嘛。
“网络只能去国营电信(Ogero)办,但他们的流程很慢,一个月都未必排到你,着急的话我建议你去夏蒂拉区找巴勒斯坦人,他们完成安装后,国营电信那里的大半工作流程就可以跳过了,当然钱要照付。”
特么……腐败链条这么成熟,服了。
在穆萨记忆里,法迪对夏蒂拉区比较熟,他以前在那边干维修房屋的活儿,后来才到码头上班,休班的时候偶尔还会去找以前的巴勒斯坦朋友踢球。打定主意,李义清搭乘摩的前往港口,给没下班的法迪留了言,接着火急火燎奔赴网吧。
比特币论坛上有些矿工回复了李义清的求购私信,这时候比特币的价格是0.004美元左右一个,每个人手里的数额都不多,价格也不尽相同,而且参与群体很小,民风相当淳朴,不少人直接把比特币发进了李义清留下的公钥地址,然后留下收款账号等着李义清转账,当然也有一些谨慎地要求先钱后货。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交易额才15美元,好消息是预计有3500个比特币进账,就算先钱后货的那些人里有骗子,能到手3000个也是重大突破,只恨不能年的价格来套现。
按照40万欧元的目标算,明年6月比特币高点在30多美元,能搞1万多枚比特币这事就差不多成了,难度好像不大,但他算过,以比特币早期的流通量,他手里的量恐怕没办法在最高点一把出手,如果出货均价15美元的话,就需要2万多枚。
好家伙,咱也要当一回老庄了。
李义清完成论坛操作赶往港口的时候已经两点半,远远就看见法迪靠着摩托等在路边。
“居然给我带了吃的!洋葱馅,漂亮,”法迪捧着皮塔饼狼吞虎咽。
“跟我干活去,你以为白吃的?上车,去夏蒂拉难民营,”李义清启动了摩托车。
“去干什么?”法迪跳上后座。
“我租了个场地,要拉网线,阿德勒先生建议找巴勒斯坦人,你经常去那边,有认识的人吗?”
“租场地?拉网线?”
“别打岔。”
“认识,我们队的守门员,他们帮派就干这个。”
布尔吉·巴拉吉纳也有一个巴勒斯坦难民营区域,但受真主党影响,日常治理勉强看得过去,而夏蒂拉的情况就让李义清大开眼界了。路边垃圾堆积污水横流,有些“房子”干脆就是木板窝棚,其中不少连屋顶都没了,砖石房屋配上彩钢瓦就算是还不错的房子。
经过一些窗户时,李义清看到目光呆滞看向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跟自己对视,道路上背着麻袋边捡垃圾边打闹的儿童是此间唯一的生气。
夏蒂拉区,1982年长枪党屠杀巴勒斯坦和黎巴嫩什叶派平民的事件就发生在这里。内战结束后,战败的巴解各路武装被强制离开,剩下的老弱病残名义上还是法塔赫的外围成员,但也早就拿不到资金来运营难民营,目前全靠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以及联合国难民署提供物资来维持,以至于破败成这个样子。
黎巴嫩政权原本是基督教封建军阀与逊尼派商人妥协的产物,什叶派毫无声量,在这次大屠杀后,以色列打服了黎巴嫩反抗武装和叙利亚军队后,黎巴嫩的什叶派开始登上历史舞台,真主党在山野中秘密诞生,抵抗的旗帜被再次举起。
法迪的守门员朋友没在家,好在法迪跟其他人也熟悉,加上李义清提前准备的一些1美元钞票开道,协商过程十分顺利,强弱电的工作可以一起搞定。见到“矿场”后,法迪自告奋勇港口下班后来看场子,只要能免费玩电脑。
考虑到后续显卡还不知多久能到位,法迪的需求不算什么问题,有可靠
的人帮忙,他也能省心不少,一年后要跑路的话,带上这老弟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天还没黑,巴勒斯坦人已经来了,领头工人拉希德和他的两个助手立刻投入工作。
“你们技术不错啊,怎么感觉日子不太好过?”李义清看着整齐收束的布线感觉很舒适,他穿越前是看过电信工程师干活的,眼前几个巴勒斯坦人手脚相当利落。
“难民拿不到电信行业牌照的,我们这都是无照经营,只能偷偷做,靠熟人介绍,但你放心,我们的手艺是夏蒂拉区最好的。有本事的人都去叙利亚了,那边允许难民身份拥有财产,工作也不受限制,除了不能投票,生活没什么不便之处。其实叙利亚人的投票其实也没什么用,对吧,或许我们也该过去试试,”拉希德苦笑,手里丝毫不停。
1969年,埃及总统纳赛尔促成黎巴嫩政府与巴解组织签署《开罗协议》,赋予巴解组织自行治理黎巴嫩境内巴勒斯坦难民营的权限(注1),包括建立治理委员会、保留武器和开展民族运动等,黎巴嫩政府无权干涉,实际上形成了国中之国。既然政府无权治理,那难民们自然也得不到任何法律上的保障。虽然1987年的时候黎巴嫩政府单方面废除了这个协议,但因能力不足,难民营的实际自治状态实际上仍然延续着。
叙利亚的巴勒斯坦难民营不受《开罗协议》影响,政府得以开展治理工作,民生状况反而比黎巴嫩这边好得多。
“那我建议你还是等两年看看再说,”看完你就不想去了,李义清好心建议,“你老家哪里?”
“不知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1948年,以色列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建国,无数巴勒斯坦人被赶出故乡,眼前健壮的男人,在李义清眼里只如无根浮萍。
“抱歉。”
“没什么,我出生在这里,没见过故乡的样子,也没什么感觉。”
比起对工作的苦恼,乡愁只是生活的调剂罢了,拉希德对此相当洒脱。
网线布设很快完成,拉希德承诺电脑装好以后会再来调试网络,还详细指导了李义清去办理宽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