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边聊。看下来效果居然还不错,里法特感觉自己又学了一招。
几个阿拉维派村子走完,几人跟库利书记要了个逊尼派党员过来,开始考察逊尼派村子。本来李义清还担心自报家门会不会冷场,结果村民们根本不管什么这个党那个派的,说几句谁都知道的话就能拿到糖果礼盒回家哄孩子,何乐而不为?
当然不那么美好的遭遇也是无法避免的,有些习俗保守的村子连世俗逊尼派的人都不接待,直接赶人;有的村子土地几乎全被大地主控制,不许村民透露相关信息;有些则干脆是反感社会民族党……前辈们作风不太优良啊。
一行人在野地里考察了小一个月,总算把阿卡西北平原地区五个村落集群的人口户数、土地所属情况、普通农户大概的收入、生产和生活支出、田间管理水平等信息收集了个七七八八,有些村庄收集的村民陈述内容比较丰富,几人还成功梳理了当地村民和地主的利益关系及立场倾向。虽然不知道这些资料具体该怎么用,但整个过程做完以后几人都很有成就感,完全懒得理会议会关于老哈里里遇刺案的扯皮。
至于东部的古拜亚特周边和东南部山区里的村落集群……只能说要想富先修路,下次一定。
这次考察前李义清其实拿到了全国土地状况的概况,马龙派的地主和教会控制着大量农业用地和高价值商业用地,逊尼派商人主要控制商业用地,什叶派地主控制农业用地。但阿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只能说幸好出来实地走了一圈。
在阿卡,逊尼派区域的土地大部分集中在实力雄厚的地主手中,平原地区经营需要连年维护的柑橘园、橄榄园,山区则主要是小型果园和橄榄园。清真寺也通过瓦克夫制度积攒了大量土地,出于控制社区的考虑,主要种植小麦而非经济作物,而且因为通过瓦克夫制度聚集的土地来源于信徒捐献而非巧取豪夺,清真寺也时常提供民生帮扶政策,民众对清真寺占有大量土地并不抵触。逊尼派的自耕农数量很少,即使是自耕农,保有的土地也不足以养活全家,往往还要再去做工或者租种一部分,剩下的就是纯粹的佃农。
阿拉维派因为人口较少,在黎巴嫩地位也较为边缘化,很少集中,以自耕农为主,还可以从叙利亚的等级制中获得一定利益,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东正教和马龙派的主要聚居区不在阿卡区,本地留下少量居民的主要是传承家族耕地的家庭,东正教农户大多种植着柑橘,马龙派农户则倾向于橄榄和葡萄,算是中农富农。
综合看下来,各教派平均的土地数据还算乐观,但是单独来看逊尼派区域的情况还比较严峻,好在地租不高,如果能把农用材料的价格打下来,维持安定应该不难。
考察期间,李义清照例操作了贵金属的月底调仓,11月行情一般,只有25%收益。考察这段日子里,白银经历了一波大回调,单日跌幅6%,黄金也有一波小回调,好在只有10倍杠杆,而且从月初起积累了不少浮盈,算是有惊无险,到月底算算最后还是有15万美元进账。
虽说已经进入温和多雨的冬季,太阳不算厉害,但是乡村考察毕竟是实打实的野外活动,结束考察的李义清一行人皮肤都加了几个色号。正打算返回的黎波里的里法特听说穆萨校长负责联络的农产品加工厂项目有中国商人马上过来考察,决定继续留下来再看看。
……
“穆萨小弟!你这干什么去了,没听说阿卡有煤矿啊,”押车抵达哈勒巴的吴永业看着李义清的大黑脸忍不住笑出声。
“乡村考察,”李义清一本正经,几秒后也憋不住笑出声来,跟吴永业用力拥抱,然后看向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50多岁的样子,男人跟陈国栋和吴永业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是搞商业的,大老远就点头微笑,女人一副学者扮相,没什么表情。
“介绍一下,”吴永业先看向男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的蔡建平蔡总,做大型设备和生产线业务。以阿卡这边的条件,适合的主要是小型的农产品初级加工厂,他都能给你办妥。非洲的马里有个上世纪60年代中国援建的糖厂你听过没,前些年老蔡还过去帮着升级过设备,最近埃塞俄比亚那个糖厂也敲定了意向,老蔡可是重任在肩。”
“老吴净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卖设备的,不过侥幸参与过一些大型项目,像是乡镇榨油厂和罐头厂这级别的项目,你尽管放心交给我,”蔡建平带着专业的自信。
“有蔡总把关我就踏实了,到时候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阿卡这边收橄榄的中间商总是一大堆借口,把价格压得也很低,等咱们这厂办好了,我觉得农户收入最少加三成。”
“社会民族党目前在阿卡区没有席位吧,穆萨小弟还能心系农业,真是踏实的理想主义者,以后要成一番
事业的,我得趁现在让你叫我声蔡哥,别叫蔡总啦。”
“哈哈好,蔡哥!”
“这位是中国农业大学的林雪梅林教授,栽培技术方面的专家,团队也在埃塞俄比亚,项目刚结束,听说蔡总和咱们这边有个小项目,非常感兴趣,就跟蔡总一起过来了。”
woc农业专家!李义清下意识挺直腰板:“林老师您好,您能过来真是阿卡区民众的福气。我不懂农业技术,看着农户们耕作,看不懂,也帮不上。阿卡这边主要作物是小麦、柑橘和橄榄,我就觉得如果能搞搞土壤种子改良,搞搞间作轮作套种什么的,应该能增加不少产量和收入吧。我听说卢旺达那边有菌草的项目,不知道这边能不能搞。”
“那个菌草项目还在可行性研究阶段,你倒是消息灵通,”林雪梅神情清冷,不过听到林老师这个称呼,还是对这个说着地道中文的黎巴嫩小伙给出礼节性的微笑,吴永业说来这边不用带翻译,还真没夸大,“你不必客气,我跟学校领导申请过了,这次过来会做一个初步的信息收集,你说的这些方面都会看,如果有适合的作物,之后也都会拿来尝试。”
“这位是的黎波里阿拉伯民主党继承人里法特·艾德,对我这边的乡村考察感兴趣,最近一直在这边。”李义清使用汉语和阿拉伯语为几名中国人和里法特互相介绍,商业嘛,就是要多联络,多认识。
吴永业和蔡建平丝滑切换阿拉伯语,他俩系统学习过阿拉伯语,比陈国栋那种蹦单词的自学水平强得多。虽然没听说过阿拉伯民主党这种小党派,但的黎波里这个黎巴嫩第二大城市的潜力他们是了解的,的黎波里商会对华商态度也比较友好,几人热情握手。
在场的还有西拉杰和另外几名武装人员,李义清没介绍,几名中国人目光一扫而过,并未多问。在第三世界国家跑业务,他们对这类沉默的旁观者早已习以为常。
“你中文从哪学的?知道你有中国商人的资源,没听说你中文好成这样啊,太离谱了,”把三名中国人安顿到酒店以后,西拉杰总算不用再维持民兵队长的高冷形象,这一路上他都憋坏了。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