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特也非常震惊：“是啊，我跟中国人做过生意，翻译跟他们说话可不是你这样子。”
不然呢，要不你俩穿越去中国，也可以立刻获得中文技能，大概？李义清一番糊弄，两人并不买账，但此事也就此揭过。
……
9?93?22?092?016
第38章 工厂与农田
建厂洽谈会自然在SSNP阿卡区党委办公楼举行，库利书记邀请了一些关系不错的本地商业家族参与，发起橄榄油压榨厂项目的阿布德家族派出了家族首领的长子沙奇卜·阿布德（Shakeeb Abboud），黎共的米拉德书记也派了代表列席旁听。
蔡建平、吴永业和林雪梅都参与了会议，虽然林雪梅对商业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但能了解一些本地的风土人情也不错。再说了，人家三个人一起来的，开会缺一个算怎么回事。
翻译的职责非李义清莫属，比起老中援建第三世界那些从零开始“化缘”的项目，他感觉会上各方聊的事情还挺靠谱。
钱，谁要办厂谁出钱，融资自己想办法，不需要中方操心垫资的事；地，坐在这里的家族代表们就控制着不少土地，也有些厂房资产，征地和建厂工作看起来不会成为大麻烦；运营，能保护好中方技术人员的话，这个也不算问题。最麻烦的还是电力保障，好在有吴永业那边的光伏方案托底，姑且也能继续往下聊。
需求和意向聊得七七八八，双方人员开始四处选址。
凭借李义清等人之前乡村考察获得的详实资料，加上阿卡各路地头蛇保驾护航，选址的实地考察工作还算顺利，蔡建平拿到足够的信息，考虑了交通、供电、治安、政府效率、农户习惯等因素后，结合预留光伏电站的因素，很快在地图上圈定了几个备选目标。对他来说，目前要做的只是弄弄可行性报告，好在这类项目都有成熟模板，做起来非常快。后续就要就要一轮一轮协商，缓慢推进项目了，到项目正式落地前，双方仍有大量细枝末节的问题要逐一解决。
……
哈勒巴，酒店的餐厅里。
“老吴，怎么不太开心啊，”蔡建平积极用食物填充着自己瘪掉的胃袋。
“阿卡这边光照条件不错的，可惜现在国产光伏设备性价比这块还是搞不过欧洲人，”吴永业一声叹息。他这次跟着蔡建平一起来，有点借光推销光伏设备的想法，可惜并不顺利。
“嗨，你以为我们聊得那么融洽，那榨油厂和罐头厂就真几句话落地了？说不准最后还是你先拔得头筹，”蔡建平心态很好，没办法，心态不好可做不了外贸。
“你们发现没，那个穆萨小同志作为对外联络的核心人物，自始至终没要过好处，”旁听两位商人互相诉苦的林雪梅淡淡提了一句。
“说不定人家甲方给了呢？有什么奇怪？”吴永业觉得这挺正常的。
“不不不，老吴，非常奇怪，林教授说的这点我也发现了，”蔡建平放下餐具，抹了把嘴巴，看向吴永业，“你在国内待得久，主要工作又偏技术，不了解这些人，国内你再怎么走旁门左道，也脱不出‘我给你好处，你让我受益’这么个逻辑。第三世界国家这些人，你帮他，得先给他好处，他才允许你帮。”
不是吗，行贿受贿，利益输送，吃拿卡要，回扣陪标，求人办事给人好处不是理所应当吗？吴永业看着蔡建平那副“长见识了吧”的表情，满头问号：“为什么啊？”
“你政府受益了，老百姓受益了，我的好处呢？”蔡建平指指上面，指指下面，又指指自己，活灵活现表演一番。
“我艹，”吴永业一脸无奈。
“所以你明白林教授什么意思了吧，我给你下个判断，阿卡这边有穆萨小弟在，搞项目成功率至少翻个倍，你那个光伏设备只要性价比搞上来，能把合同签了，后面要你操心的事可就真不多喽，心情好点了吧？”蔡建平笑笑，重新拿起餐具。
……
埃米尔·阿布德家，SSNP的库利书记和几名会后发起合作意向的家族代表受邀前来。
“柑橘罐头厂要三年也太……”库利书记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调研部分咱们这其实已经算做完了，进口设备可以让真主党帮帮忙，农业部长不是他们的人嘛。”
“不是说咱们这边的内阁成员可能马上要集体辞职？会不会赶不上？”
“重组以后或许还在咱们控制中呢？”
“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
“那个中国人说咱们这边的审批、环评、设备清关都很低效，我看他估算的时间还是乐观了些。”
“厂房也是个事，建新厂耗时长投资大，拿现有厂房改造倒是能节约时间和资金，但楼房年头都不短，改里面的电路、水路没那么简单。”
“阿布德家族这个橄榄油压榨厂还可以，顺利的话一年就能开工投产。”
“那也得解决电力的
事，而且按计划书里的这个设计，这个厂只能做做低端产品，要是进不去欧美市场，利润率可不高。”
“按照穆萨委员的意思，这个产品之后打算是往中国出口，中国人吃这东西吗？”
“请个好点的广告公司呗。”
“这个穆萨委员还是年轻，设备靠中国，技术靠中国，市场还靠中国，这不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我看还是要加点钱买欧洲设备，把欧盟的HACCP认证过了。把好产品卖去欧洲，差一些的卖到中国，反正他们现在消费能力也不行。”
“是呀，左右逢源才能拿到最多利益。”
……
商业洽谈结束后，蔡建平和吴永业离开了哈勒巴，林雪梅则留下开展农业考察活动。
里法特收到消息，有人朝杰巴·穆森区的民房打了一发RPG，自家附近还发现了土制炸弹，虽说没有伤亡，土炸弹拆完发现威力也很小，但他还是决定返回的黎波里——没打起来的时候躲出来是为了表达和平期望，真要打起来还是得回去稳定军心。
地中海的冬季温和多雨，今天也是阴天。
穿越后头一次过冬的李义清回忆着初中地理课本上的语句，感受着空气的湿润：“林老师，这麦子不下雪也能长吗？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瑞雪兆丰年嘛。”
家里务农的哈尼参加了这次农业考察，李义清也问了他这个问题，但他并不知道原因，只知道祖祖辈辈都这么种麦子，所以现在也这么种。
身穿耐磨工装、脚踩高帮防刺穿靴的林雪梅正蹲在一片麦田外收集土壤样本，听到熟悉的俗语，她把土钻里的土壤样品倒进自封袋，思索几秒开口回答：“不同地区因为气候不同，作物的种植周期是有区别的，只要在整个周期内提供足够的水分、养分、日照时长，最后都可以成熟，在实验室理想环境下，可以大大缩短作物的成熟周期。”
“大大缩短？要是能做出白羽麦就好了。”
“白羽什么……”一直挂着严肃表情的林雪梅在听清李义清的话之后突然笑出声来。
国内关于45天出栏的速生品种白羽鸡那个8条腿10个翅膀的谣言虽然还没有被媒体曝出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