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别说这位只是黎共政治局成员,就算是黎共总书记我也是穿越后才知道名字的啊。
说起避嫌,李义清神神秘秘地问道:“他跟哈达迪总书记理念有分歧?”
“那倒没有,”库利书记摆摆手,“不过哈达迪总书记在黎巴嫩大学当物理学教授嘛,搞学术的,不怎么到基层,加里布自己是中学老师,现在负责工会协调委员会(SCC)的工作,天天在基层转,要找人合作的话肯定是定他更合适。”
“工会协调委员会是类似于联合总工会那之类的组织?”
“不,黎巴嫩全国总工会(CGTL)是另一个,现在被各宗派渗透控制了,基本上就是宗派的传声筒,所以加里布才组织了这个新的工会协调委员会,用来组织罢工活动。主要是教师工会、私立学校教师联盟、公共服务部门政府雇员组成的,像是财政部、内政与市政部、社会事务部这种基层公务员很多待遇又不行的部门。当然,他们也很欢迎其他工会跟他们联合行动。”
选择组织公职人员罢工而不是组织底层工人的原因倒是不难猜,总工会成了政府和资本的爪牙,失业率高企,底层工人参与罢工后不仅没提高待遇,反而被惩罚报复,失去工作。与其跟着黎共闹罢工,还不如跟着宗教领袖争取岗位配额更安全。如今有意愿参与罢工也有能力对政府施压的,还真就只有教育口和公职人员。
“穆萨,跟黎共、马拉达运动和阿拉伯民主党的协商你先推进着没问题,但荣耀运动那边最好晚点接触,”两人回到SSNP办公楼,库利书记把反复考虑了很久的想法提了出来,“垃圾处理厂的项目是个利国利民的好项目,正在各方协调的关键时期,你跟米卡蒂总理目前的关系最好是简简单单的。”
李义清随手把手提包丢在库利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拎起暖瓶,倒了两杯水,脑子里飞速思考。库利书记的意思是,如果在内阁讨论垃圾处理厂项目之前先谈北方商业合作项目,可能会引起各方不必要的猜疑?恐怕不仅是对米卡蒂总理中立立场的猜疑,也是对SSNP势力迅猛扩张的担忧。
对之后的行动规划,李义清有所明悟:“先把垃圾处理厂的事敲定,再为北方商贸合作的事套上北方振兴的外皮,请米卡蒂家族和卡拉米家族站在舞台中央,对咱们在北方的行动也是一种掩护。”
这么快就想透了?库利书记心生感慨,后生可畏啊。
……
古拜亚特。
拉尔夫“保持”着LAF规定的训练强度,早早起来晨跑——其实在他服役期间,军队对日常训练的管理相当松懈,大部分时候并不会按规定进行,有时候连长官的影子都见不到,体能和军事技能训练全靠自觉。
在鹤鸣安保填表格的时候,拉尔夫觉得那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回家后赶忙抓紧一切时间恢复身体机能以应对之后的体能考核,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天。
做完几组力量训练,拉尔夫甩了一把汗水,把水壶里剩下的水灌进肚子,让燥热的风烘干皮肤。
手机响了起来。
发信人:哈尼·巴拉卡特-SSNP。
内容是通知鹤鸣安保考核报到的时间。
拉尔夫有些惊讶,核查信息只要一周已经很高效了,居然还会提前?
……
7月12日,的黎波里,一处摩萨德安全屋刚被刚布置成新据点。
摩萨德驻黎巴嫩北方大区负责人拉维·佩里茨接到上司的联络,自己安插到阿里达的外围成员阿拉姆已经被真主党当做交换人质的筹码,这坐实了他的猜测。
为了换回2006年被俘的以色列士兵吉拉德·沙利特(Gilad Shalit),以色列高层已经制定了上千名囚犯组成的释放名单,包括哈马斯(注1)、法塔赫(注2)、人阵PFLP、民阵DFLP人员和无党派反抗者,现在又得再添几个,为此拉维被上司狠狠训斥了一顿。
相比这个尘埃落定的结果,拉维更在意的是那把仍旧悬在头顶的利刃。
两天前,拉维侥幸躲过真主党内保机关900部队的搜捕,要不是SSNP调查阿拉姆的时候手段粗糙动静太大引起他的警觉,紧急更换了安全屋,这次恐怕他自己也难逃一劫。
“查清楚了吗,阿拉姆怎么暴露的?”拉维语气忧虑而烦躁,但作为资深情报人员,他也不能把怨气撒在部下身上。
阿拉姆是拉维亲自发展的下线,潜伏时间很长,进入LAF第2旅服役之前就成了摩萨德外围成员,一直在休眠,跟其他成员毫无交叉,背景非常干净,到底怎么暴露的?拉维百思不得其解。
最麻烦的是,真主党成为执政党以后,900部队在北方的活动愈加畅行无阻,这让他如芒在背。
“目前还没查出问题所在,”部下面色发苦,不敢直视上司阴晴不定的脸。
他把
阿拉姆在的黎波里这几年的行动轨迹仔仔细细查了一遍,还冒险到阿里达收集了不少SSNP的开源信息梳理总结,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通知各级人员提高警惕,有些不太可靠的外围人员该切割就切割,”拉维无奈,只能说些正确的废话。
……
阿里达,SSNP支部。
“我是真主党联络处的塔菲克·亚门,这位是我的同事艾泽·扎赫兰,我们跟穆萨……委员联络过,他让我们到这里等他,”面对年轻SSNP党员的询问,塔菲克掏出自己的证件。
值班的尼古拉翻来覆去看了看证件,不太有把握,给两位访客倒了水,赶忙打电话把外出巡视的卡拉姆什叫了回来,请他定夺。
其实哈尼原本对卡拉姆什和尼古拉的安排是让他俩各管一摊,分头锻炼,但尼古拉刚到阿里达那阵子总觉得自己是被排挤过来的,无心工作,等他理顺心情开始用心的时候,就已经慢了一拍,进步这种事,一步慢步步慢,如今就成了卡拉姆什主导的情形。
“两位这边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叫我们,”卡拉姆什确认塔菲克的证件无误,恭敬地递了回去。
“好的,谢谢,”塔菲克客气地收回证件,跟艾泽坐到办公室大厅休息区的长椅上。
“其他地方社会民族党的人有佩戴党徽的风气吗?”塔菲克低声耳语,他刚发现接待他们的两个SSNP党员都佩戴着党徽。
“我在贝卡那边没见过,”艾泽摇摇头。
不多时,门外传来摩托车停下的声音,李义清风风火火赶回支部,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的塔菲克,快步走过去:“塔菲克大哥!你们在周围看过了?感觉如何?”
“实话实说,很不错,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塔菲克措辞谨慎,但语气诚恳。
他跟艾泽抵达阿里达之后,联络得知李义清还在难民营地里查看新难民的安置情况,就找到了真主党的考察组,一起在周边转了转,互相交流信息。
李义清跟塔菲克握了手,接着转向他身边的陌生人,想来就是塔菲克电话里提到的真主党希望派驻阿里达的情报人员:“这位就是艾泽兄弟?你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