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在场,他得用长冈晴雅的化名来称呼。
“贝鲁特也没多安全,”长冈晴雅的声音平静无波,她转身踏上进入贝达维难民营的坑洼水泥路,径直向民众委员会办公区走去,阳光在她脚下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哈卡恩知道5月21日夜间的战斗,跟另外几名干部互相对视,无奈闭嘴,跟上长冈晴雅的脚步。
“前天我们在夏蒂拉里抓到一个意图袭击真主党人员的圣战分子,有句话说的是,如果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长冈晴雅侧过头看向哈卡恩,微微叹气。
“就说明暗处已经藏了一千只……”贝鲁特局势恶化至此,哈卡恩面色凝重。
“他们为了躲避政府的搜捕,开始往咱们地盘里钻了,所以在哪都差不多,这里离阿卡区近一些,说不定还更安全。既然社会民族党要布局这里,福利学校又是我的工作范畴,我也正好可以来学习一些治理经验。哈卡恩队长,可不要私藏,”长冈晴雅眨眨眼,脸上闪过一瞬笑容,左右打量起难民营里低矮的房屋。
“怎么会!”哈卡恩立即反驳。
长冈晴雅的玩笑没有冲散人阵干部们的忧虑。
与SSNP的其他盟友不同,人阵的最终目标是解放巴勒斯坦。贝鲁特一战,人阵做出了选择,也重新踏进黎凡特的因果。
今后的每一天,每个人都不再有懈怠的余地。
……
5月27日,“胡拉大屠杀”的消息突然出现在各大媒体版面上,舆论和外交战线的对抗再次焦灼起来。
时间回到5月24日,阿勒颇叛军团体同意释放被绑架黎巴嫩什叶派朝圣者那天,霍姆斯西北方向,胡拉平原,反对派照例开始为每周五的抗议游行做准备。
胡拉平原连接着霍姆斯-塔拉比瑟-拉斯坦的叛军和D34公路,D34公路又通往伊德利卜的叛军后方。平原中部,塔拉达哈布、卡夫尔·拉哈、塔拉杜(Taldou)三座逊尼派城镇南北相连,其中卡夫尔·拉哈是中心城镇,因此也被称为胡拉镇,自叙利亚动乱开始后,反对派就长期在此活跃。
叙利亚自由军所属的法鲁克旅一个营正驻扎在卡夫尔·拉哈,与驻守阿古尔镇的第四装甲师一部对阵,争夺中间位置的塔拉杜镇,双方已经沿塔拉杜镇中线的河流对峙了几个月。
法鲁克旅在此地的指挥官是萨拉菲派分子哈立德·哈马德,在内战初期,他因萨拉菲派运动陷入低潮而被法鲁克旅招揽。但是加入自由军体系后他依旧我行我素,残忍折磨俘获的政府军士兵、伤员以及辖区内不肯支持叛军的民众,被称为“阿布·萨克尔”——如猎鹰般凶猛。
这种残酷且毫不掩饰的行为给反对派的舆论操作添了不少麻烦,法鲁克旅首领拉扎克·特拉斯和军师朱内迪对此大感头痛。
组织弱小时,哈马德的残忍作风可以帮法鲁克旅吸引追随者,如今法鲁克旅控制小半个霍姆斯省,在自由军体系中排位靠前,频频与美西方政要接洽,手下继续搞这一套就不够体面了。他们开始单独部署哈马德的部队,以便哈马德搞出负面舆情的时候撇清责任。
起初哈马德对自身部队被排挤的情况非常不快,捞不到功勋,分不到赏金,还杀不到人,但随着美西方、卡塔尔、沙特在黎凡特地区不断追加投入,各路萨拉菲派极端武装重新崛起,声势日隆,哈马德发现美西方所谓的“反恐”也就是那么回事,他利用单独行动的机会积极表现,在控制内践行萨拉菲派教法,很快得到了回应,目前跟他一起驻扎在卡夫尔·拉哈的就有CIA下属的一支PMC小队“北极狼”。
“明天是例行的游行抗议,这次不是杀几个人就了事,要推进战线了,”哈马德召集几名部下,用铅笔在一张纸质塔拉杜镇地图上指指点点,“抗议活动依旧是晌礼之后开始,我们首先要攻占镇中心钟楼环岛检查站,而后向南攻破萨德街的水坝检查站和塔拉杜主街的拱门检查站,打通南郊的道路,压制国家医院和水厂……亚哈亚营长会带人从东侧协同进攻。”
“下周一不是联合国的安南特使要来嘛,怎么这时候打?”一名部下好奇问道。
“阿萨德毫无信用,一次一次欺骗全世界,你要是相信他,就要被他耍得团团转了,”哈马德对部下在作战会议上问东问西的放松状态并不在意。
说罢,哈马德看了看一旁的“北极狼”队长德克·斯通。明面上讲,“北极狼”负责法鲁克旅的训练工作,为军事行动提供建议,暗地里,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任务。
见顾问没理会这边的情况,哈马德详细把任务分配了下去。
与大部分叛军武装里军官推诿避战、士兵士气低下的情况不同,哈马德的部队里圣战分子比例高,敢打敢拼,训练时也非常刻苦,德克·斯通对他印象极佳,至于说战斗结束后的一些“不良习惯”,根本算
不了什么,美军在朝鲜、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干的事情比那过分多了。
5月25日,13点,晌礼之后,塔拉杜居民在小镇西部叛军控制区的哈穆什广场聚集,组织者们分发木牌、小旗、条幅等道具,而后喊着口号引领队伍向河岸东侧的镇中心钟楼环岛涌去。
面对远超平时的抗议规模,钟楼环岛检查站的SAA士兵立即作出反应,BTR-82A上的士兵操作机枪扫射地面,尝试驱散抗议人群,附近高处火力点也立刻戒备。
“咻——”
抗议人群中,一枚RPG火箭弹拖着白烟迅速飞向政府军的装甲车,三十余名混在人群中的法鲁克旅战士掀开罩袍,掏出武器,杀向检查站。
突如其来的交火让抗议人群瞬间混乱起来。
双方激战30分钟,镇中心钟楼环岛区域几经易手,SAA士兵抵挡不住,向南退守拱门检查站和水坝检查站。
SAA指挥官在一公里外的国家医院顶部观察着前线的局势,他调集在南侧水厂待命的T-72坦克前去支援两处检查站,并下达了自由炮击的命令。
叛军控制区的民众频频利用所谓“和平示威”掩护叛军袭击政府军,早就让SAA士兵窝着火,现在打了这么久还要跟叛军混在一起,那就别说自己是什么平民了。
“轰!”“轰轰!”
SAA炮兵排的几门82mm迫击炮弹砸向镇中心,几名法鲁克旅战士和逗留在交战区的平民当场死亡,坦克也加入战斗,轰击着脆弱的建筑。几栋临街建筑在炮火下轰然倒塌,他们住在附近的亲友见此情景,冒着枪林弹雨赶去救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新的伤亡。
法鲁克旅从城西经镇中心塔楼进入塔拉杜主街的路线被炮火压制,塔拉杜主街南北笔直,面对拱门检查站的坦克和街道两侧高处的重机枪阵地,法鲁克旅战士遭受巨大伤亡,转而集中兵力进攻萨德街的水坝检查站,在击毁SAA四辆装甲车和三辆坦克后,法鲁克旅成功驱离水坝检查站和拱门检查站的SAA部队。
但附近制高点在SAA手中,塔拉杜南郊最高的建筑国家医院也是如此,SAA依托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