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顽强阻击,法鲁克旅始终无法彻底占据水坝检查站和拱门检查站。
塔拉杜之外,从塔拉比瑟出发的法鲁克旅亚哈亚营部队和绕行攻击卡夫尔·拉哈的SAA部队各自开辟次要战场,跟当面之敌打成一团。
战斗持续至18点,天色渐渐昏暗,在胡拉平原上打成一团的双方交战部队鸣金收兵。
“总算撤了,法鲁克旅今天打得尤其凶啊,是不是霍姆斯那边不太顺,”国家医院顶部的一名SAA士兵看着远处撤退的叛军,长长舒了口气。
“被叛军占了这么大一片区域,晚上还得挨家挨户清查,没得睡咯,”另一名士兵早就迫不及待点起香烟。
“晚上的任务怎么咱们也得去?不是水厂那边部队的活儿吗?”
“你以为呢,我先打个盹儿,7点叫我起来。”
“你不吃饭了?”
“生洋葱我吃腻了,等会清查的时候看看老乡家里有什么就随便吃点什么,希望今天的战斗没耽误他们正常做饭的时间。”
“诶,你有没有听到枪声?”
“关我屁事,呼……呼……”
就在法鲁克旅撤离、SAA在水厂重整队伍的空档期,“北极狼”小队行动了,他们兵分两路,来到双方交火后留下的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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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屠杀”
如哈马德的部下所说,三天后的5月28日,联合国特使安南将要访问叙利亚,跟巴沙尔总统探讨和平计划,这被视为是政治解决方案的最后努力。
与过去几次毫无意义的打嘴炮不同,俄方代表暗示,叙利亚有可能在这次会谈中接受巴沙尔·阿萨德退位的条件,因而受到各方的重视。
但对叛军来说,这种条件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今年3月,梅德韦杰夫的总统任期结束,普京重新当选俄罗斯总统,就这个月,普京再一次任命梅德韦杰夫为总理,完成权力交替。这种二人转玩法,俄罗斯肯定会教给叙利亚。有俄罗斯“监护”和阿萨德家族的积威,叙利亚的“梅德韦杰夫”——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拉米·马克鲁夫,这也是马克鲁夫家族积极活动的动力——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这套玩法,对巴沙尔来说风险并不高。
那算什么退位!
可惜美西方舆论和外交层面定的调子就是让阿萨德下台,没人把新政权需要亲西方这事说出口,也就形成如今各方嘴上的条件和实际的目的相错位的状况。
本来看似毫无希望的政治解决路线突然出现巨大变数,“梧桐木”计划的操盘手们自然不甘心被动等待结局,给阿萨德搞点舆论攻势的任务落到了CIA行动局驻叙利亚情报官迈克尔·格雷森身上。
他选择的方案依旧是老一套,制造屠杀事件,嫁祸给叙利亚政府,对于平时就风评不佳的政权,这招百试百灵。
SAA在战斗不利时习惯于使用重火力,对平民伤亡并不关注,战后也有针对叛军控制过的区域逐户检查排除隐患的流程,事后的舆论引导甚至不怎么需要摆拍素材,民众自己就会说出媒体需要的证词。
萨德街最南端的一排民房,这里的20来栋房屋里居住的主要是阿卜杜勒拉扎克家族,从第一户的马哈茂德·库尔迪一家,到后面七八户阿卜杜勒拉扎克家族成员,“北极狼”队员们挨家挨户处决了近70人。
塔拉杜主街,拱门检查站附近,“北极狼”队员们以“逐户检户查”的名义敲开居民的家门,刚杀掉阿尔赛义德家族的15人就被国家医院的SAA发现,短促交火后,“北极狼”小队迅速撤离。
政府军的检查工作持续到凌晨,士兵们连夜重建环岛钟楼检查站,加固水坝检查站和拱门检查站,重新控制了塔拉杜东南部分。有些居民听说了南部的屠杀事件,试图趁夜逃走,被SAA士兵驱赶回家。
次日一早,SAA解除戒严,开始打扫战场,反对派组织叙利亚地方协调委员会(LCCs)驻卡夫尔·拉哈的活动人员第一时间赶到阿卜杜勒拉扎克家族和阿尔赛义德家族所在地,协助遇害者家属处理后事,收集有关屠杀行为的证词。
“他们的服装像是军装,又不太一样……”(证词)
“嗯,实施屠杀的有军人,也有沙比哈,”反对派活动家哈姆扎·奥马尔(Hamza Omar)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
“他们自称来自富拉村……”(证词)
“袭击者自称来自周边的阿拉维派村庄,并且带有明显的阿拉维派口音,这证实了他们的身份,”哈姆扎“完善”着采访记录。
“奥马尔先生,沿海地区的阿拉维派才有口音,霍姆斯的阿拉维派没有那种口音……”(证词)
“他们中有一些人来自沿海地区。”
“我展示了我父亲的退伍证,但他们还是杀掉了我的父亲,还高喊着什叶派口号,他们一定是沙比哈……”(证词)
“沙比哈系统性针对曾经效忠的逊尼派士兵,他们不信任逊尼派。”
“他们闯进来,杀掉了房子里的大部分人……”(证词)
“沙比哈将居民聚在一起,以恐怖分子的名义将他们逐一枪决。嗯,还有刺刀,沙比哈把儿童捆绑起来,在他们的脖子上挖洞,还挖出他们的眼睛。”
“昨晚我听说了屠杀事件,想要从橄榄林逃离,有士兵向我开枪!”(证词)
“政府军隐藏在暗处狩猎平民取乐。”
“……”
26日下午,联合国调查团抵达塔拉杜,确认屠杀事件发生地点位于政府军控制区内。
由于叙利亚政府对联合国不信任的态度,联合国调查人员只好前往叛军控制区采访,LCCs的哈姆扎把前一天准备好的一手采访资料贡献出来,BBC、CNN、法新社、路透社、卫报、明镜周刊等西方媒体和各路人权组织竞相转载,为哈姆扎手中的材料交替背书。
各种人权NGO组织放出了大量通过匿名电话得到的线索,不少人以亲历者身份描述整个事件过程。
总部位于纽约的人权观察(HRW)发布了一份对幸存者和叙利亚反对派活动人士的远程电话采访报告,所有受访者均表示,实施屠杀行动的人员身着军装,但无法确认他们是SAA士兵还是“沙比哈”民兵。
总部位于伦敦的叙利亚人权观察(SOHR)则称,屠杀由SAA实施,他们采用了自称“阿布·比拉尔·霍姆西”的当地信源,声称处决是由刺刀完成的。
多名幸存者和目击者都表示,屠杀者在行动时均表明身份,自称来自富拉、卡布等临近阿拉维派村庄,胳膊上有“沙比哈”袖标,绑着“Ya Ali”头带,高呼什叶派口号,赞颂伊玛目阿里。
实际上,“沙比哈”行动时往往会刻意让行动人员保持便装,避免引人注意,便于切割政府责任。
部分反对派舆论机构开始报道“胡拉镇大屠杀”,随即有媒体跟进,指责联合国只调查塔拉杜的事件,刻意忽视“胡拉镇(卡夫尔·拉哈)”规模更大、死亡人数达到数百的屠杀行为,几家媒体为究竟是死了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