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鹰旅”班长死前激活的炸弹在“塞纳河”小队侧面的墙壁上爆开,成百上千的钢珠和水泥碎块像暴雨一样向走廊中央喷射,狭窄的空间让破片几乎没有死角。
塞纳河-3被钢珠打破颈动脉,鲜血狂喷。持盾开路的塞纳河-9肩膀负伤,塞纳河-10被命中右侧手臂。
三人失去战斗能力,其他队员也多少有些擦伤。
由于是地下,“鹰旅”担心把自家指挥部炸塌,布置IED的时候没敢装太多炸药,没能直接团灭入侵者。
短短十几秒,负一层战斗结束。
塞纳河-1立即对塞纳河-3实施压迫止血,猛塞止血剂。
塞纳河-8找到了幻影-5所在的牢房,检查牢门附近的IED,确认安全后,几枪打开锁具,铁门轰然洞开。
另外两名队员检查所有房间后,在审讯室外墙上安置微型C4破墙包,打算把里面的“鹰旅”战士斩草除根。结果爆炸过后,整面墙壁垮塌下去,把里面的人全部埋了。
亚瑟少校见状,留下一名队员监视倒塌的审讯室,快步走进关押幻影-5的牢房。
“目标确认!”塞纳河-8破坏掉幻影-5手脚的锁具。
“右大腿中段贯穿伤,肌肉撕裂,中度感染,无法自主移动,”塞纳河-2对幻影-5的身体进行简单检查,同时扎了一针氯胺酮。
就在这时,亚瑟少校头盔内侧的骨传导耳机轻微震动。
“塞纳河,我是岩雀,高爆弹最后四轮。”
四轮,还有大概50秒的时间,比预想进度要快20秒,这是个好兆头,只可惜发生了减员,但这也在预先评估的范围内。亚瑟少校快速评估态势,余光里,队员正给幻影-5套上防弹衣。
“塞纳河,我是游船,基地宿舍区和仓库区民兵正尝试突破炮火封锁向指挥部靠拢,基地外围也有民兵正在聚集,请立即撤离,”信号组的消息同时插入进来。
亚瑟少校指定手臂负伤塞纳河-10扛起幻影-5,赶回刚才的爆炸区:“3号怎么样!”
“无法止血!”负责急救的塞纳河-1已经把止血钳夹在塞纳河-3的脖子侧面,推完了一针肾上腺素,焦急地看向亚瑟少校。
没时间留在这给他精细处理了,亚瑟少校果断下令:“塞纳河-3,阵亡。拿走身份牌和战术手表,开始撤离!”
看着队员们把失血休克的的塞纳河-3拖到走廊侧面,亚瑟少校按下电台通信按钮:“岩雀,高爆弹两轮后转烟雾弹!”
提取行动转入下一阶段。
“轰!!!”
就在“塞纳河”小队原路返回时,楼梯间外的水泥地面突然炸开。
首当其冲的塞纳河-10下肢被炸成大小不一的几节肉块,上半身连同扛着的幻影-5一起被甩出去,洒出一地内脏。幻影-5被塞纳河-10遮挡,没吃到太多伤害,爆炸破片也被防弹衣阻挡,但他重重撞在墙壁上,接着摔落在地,受到不小的冲击。
后面的塞纳河-11左侧小腿被炸飞,沾满鲜血的大腿骨失去肌肉的包裹,裸露在空气中,突兀地指着天花板,那里的应急灯已经被炸飞。
前面楼梯间门口的塞纳河-9被掀翻在地,咳出一口血,本就肩膀负伤的他再受重创。
打头的塞纳河-8已经进入楼梯间,被墙角挡住了爆炸冲击,他回头看到身后三名队友和人质的惨状,猛吸一口气。
突如其来的再次减员让亚瑟少校心中惊骇万分,IED?!为什么?!明明进攻的时候安全通过了这个区域!塞纳河-10前面的两个人也安全通过了啊!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亚瑟少校脑中——可调阈值压发式IED。
对方可能算准了重量,武装人员单人带装备总重通常在100kg左右,但是要将不能自主行动的俘虏快速从负一层带走,要通过楼梯,很大概率会排除掉拖行和担架方式,那么剩下最可能的转运方式就是肩抗,这样两人总重量将轻易超过100kg,如果在120kg附近设定触发阈值……
己方进攻时单人轻装,不会触发IED,以此施加第一层麻痹,让己方获得虚假的安全感。等到成功提取人质后,先头小队会再次安全通过地板区,从而施加第二层麻痹,直到转运俘虏的队员踩上去,在撤离环节最脆弱的时刻引爆……
这是典型的阶段特定式陷阱,隐蔽性极高,但是要把这个爆炸物用在己方撤离阶段而非进攻阶段,等于是故意将防守的士兵置于险地……
“鹰旅”这名指挥官简直……阴险,残酷,冷血!
不过事实并非如亚瑟少校所想。
李义清曾在SSNP阿米翁训练中心受训,最终考核时就做了压发式水泥砖IED,这次他做了好几块,布设在负一层走廊上。指挥部下面的负一层是鹰旅过来以后新挖的,水泥砖的外观没有新旧之分,难以直接目视察觉。
但他根本没搞什么重量筛选,他设定的阈值只是避免被手雷之类的爆炸物提前破除的常规模式,预想的战斗流程也是爆炸收割一条龙,没想到叙利亚情报机构给的压电元件质量不太理想,以至于“塞纳河”小队进攻时IED没能顺利触发,反倒是撤离时才炸响,总算亡羊补牢。
亚瑟少校扫了一眼不成人形的塞纳河-10和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塞纳河-11,以及满身是血已经断气的塞纳河-3,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己把他们带到地狱,却没能将他们带回祖国。
但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亚瑟少校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冰冷:“带走9号。塞纳河-10,塞纳河-11,阵亡。”
……
6?8?406240540?
第251章 大马士革战役(十一)-折戟
塞纳河-2立即开始收集塞纳河-10和塞纳河-11的个人物品,塞纳河-1给濒死的塞纳河-11注射了大剂量氯胺酮和吗啡,让他死前轻松一些。几人扛起面色惨白的幻影-5和塞纳河-9,一行人从楼梯间撤离。
12点30分,“塞纳河”小队从进入地下一层到重新返回地面,地下的战斗只用了9分45秒,但每个队员的命运,已经翻天覆地。
由于撤离阶段水泥砖IED的拖延,他们返回地面的时间延后了60秒,“岩雀”小队打出的烟雾弹浓度已经大幅降低,再次打出一轮烟雾弹打出后,烟雾终于重新填满“鹰旅”基地。
李义清安排火力组对烟雾乱射,自己带领步枪班冲下楼,这次机枪班射倒一人,总算拿到战果。
“塞纳河”小队几个小组分散行动,交替掩护,从东侧的大门汇聚撤离。他们没选择进入的路线,这让堵在西北部围墙缺口处的“鹰旅”战士扑了个空。
“塞纳河”小队突入提取组8人,3人阵亡,6人撤出(含1伤员和1受伤人质)。通路保障组12人,2人阵亡,2重伤(留在原地),8人撤出(含1伤员)。
亚瑟少校咬牙向通路保障组的小组长点点头,带队冲出“鹰旅”基地。20人的小队现在只有11人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