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萨书记!那边!我看到十几个奇怪的人往那边去了!”街边一栋二层建筑的窗户忽然打开,一名少年看到李义清经过,探出头,为“鹰旅”战士指引方向。
“谢谢你,你是国家的英雄!把窗户关上,注意安全!”李义清一挥手,带领战士们跳下皮卡追了过去。
“那边!叛军在那边!”
“就在前面,他们两分钟前刚从这经过!”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居民从门口和窗口为“鹰旅”战士指引方向,有他们提供的信息,无人机牢牢锁定着目标,几辆分散的皮卡和徒步小组渐渐收紧了包围圈。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徒步行动的“塞纳河”小队很快被“鹰旅”战士堵住。
最后一百米,亚瑟少校心一横:“强行突破!”
闪光弹和烟雾弹连番出手,“塞纳河”小队顶着枪林弹雨冲过“鹰旅”的火力封锁,十几米的巷道,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仿佛看不到尽头。
20秒后,亚瑟少校率先冲出烟雾,看到了古塔街,以及街道对面的农田和一簇一簇的小树林,13e RDP“游船”支援小组(信号组、无人机飞手、狙击组、榴弹组)的十几名队员全部拿起武器,第一时间开始掩护,40mm榴弹连续砸向德韦拉方向。
妈的榴弹不要钱啊,法国佬今天打了多少发了,李义清心里骂着,指挥战士们隐蔽。
SSNP在乔巴尔独立区有一定程度的反渗透活动,支援小组为了保持潜伏状态,携带的弹药不多,两轮打完就哑火了,不过作为接应已经足够,“塞纳河”小队成功离开德韦拉区,进入乔巴尔独立区的田野。
李义清通过外挂的威胁范围提示,第一时间就知道敌方炮击结束,他立刻探出身体查看,只见法国特种部队人员爬上早就准备好的接应车辆,飞速向着东古塔方向驶去。
真操蛋了,这帮法国佬什么体力。
12点55分,经过20分钟的飞行,无人机续航耗尽,已经原地降落,现在过去回收完再放出去追索肯定来不及了,他啧了一声:“停止追击!救助伤员!”
逃出生天的亚瑟少校看向背后,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最后突围阶段,又有3名队员掉队,生死不明,20人的小队只剩10人,本就重伤的塞纳河-9经过一路颠簸,已然死亡,活着的9人中6人带伤。
辛苦带回来的幻影-5倒是还活着,但被水泥砖IED波及,健康情况有些不妙。
单次行动损失11名特战人员,是法国自1983年黎巴嫩德拉卡尔军营爆炸案(真主党单次报销58名法军伞兵+241名美军马润/海军/陆军)后遭受的最重大的损失,超过了2008阿富汗乌兹宾山谷伏击战(塔利班伏击报销10名法军伞兵)。那些还都是普通士兵,这次可是1er RPIMa的特战人员!
这种损失在过去绝无仅有,也势必引发多重连锁后果。
从人员和能力层面讲,法军特种部队总规模有限,且缺乏美军那样深厚的人才储备池,招募、训练周期极长,培养一名资深特战专家需要花费数年时间。
这次承受这种程度的损失,把“岩雀”小队和“游船”小队的人数都算上,13%的总体伤亡比例或许还没那么扎眼,但“塞纳河”小队是核心突击力量,特种作战的尖刀,折损过半,将直接削弱法国特种作战司令部未来至少半年内执行高风险任务的能力,说是重大战略级打击也不为过。
从内政和外交层面讲,本次行动本就是为了提取幻影-5,避免种种不利后果,结果给对方留下了更多人质,问题不仅没解决,反而变得更棘手。
这样的结果,堪称灾难。
高策直接干预军队战术改革?情报和外交危机?1er RPIMa短期“休整”?甚至,法国重新评估对叙利亚问题的政策?
亚瑟少校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他眼眶里充满血丝,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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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大马士革战役(十二)-短暂的喘息
随着“塞纳河”小队往东北方向撤往东古塔,“岩雀”小队也脱离战线,向南撤回黑石镇。
鏖战两小时的叛军损伤巨大,本就是强弩之末,西方精锐力量的撤离几乎清空了他们仅存的士气。
13点10分,李义清和保卫排带着1死2伤三名法国特战队员返回“鹰旅”基地,基地里重伤的两名法国特战队员经过急救,一死一活,现在“鹰旅”手里有3名俘虏7具尸体。
“穆萨!”阿多尼斯和莉娜迎上来,几名旅部军官、党委干部和班排长也凑过来。
看着毫发无损的穆萨书记,众人都放下心来。
阿多尼斯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使劲拍了拍李义清的后背才放开。
气氛恰好,莉娜也顺势抱住李义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个家伙,总
是去往最危险的地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幸运女神难道会永远眷顾他吗?!
“结束了,没事了,没事了,”李义清感觉到怀中女孩小小的身体在不停颤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
气氛有些微妙,后面排队等着跟穆萨书记拥抱的军官干部们打算悄悄离开,雷蒙德猛打眼色,悄悄打手势,把人全留了下来。
莉娜抱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红着脸松开手。
其他干部轮流上去拥抱,气氛迅速平复。
“尽快把这些证据拍照留档,拍完交给齐亚德旅长……他回来了吗?”李义清面色如常地把追击阶段缴获的3块狗牌和3支战术手表递给阿多尼斯。
可惜手表已经被对方第一时间远程初始化,回来的路上保卫排逼迫俘虏进行操作,没拿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几乎只剩个物证作用。
“还没有,南侧防线的叛军虽然没力气了,但还没撤,”阿多尼斯仔细收好物好证。
而后众人一起走向卫生所,查看伤亡情况。
基地防卫战中,一营二连阵亡10人,重伤5人,轻伤13人,主要损失发生在地下交战和外围炮击压制中。二营保卫排阵亡5人,重伤3人,轻伤9人,主要损失发生在敌方突入阶段的远程狙击和一层走廊通道的交火中。累计阵亡15人,总伤亡45人,伤亡率28.1%。
李义清走在一片狼藉的基地里,看着地上战友的遗体,想到南侧战线的战士、党员、团员、“德韦拉狮子营”民兵、平民志愿者们遭受的伤亡,升不起一丝胜利的喜悦。
“尽快把同志们的遗体带回来,卫生所的冷气开足,辨认、编号、拍照工作要细致,抚恤和补助工作尽快落实。社区民兵和平民的遗体送到圣以利亚教堂,那边有神父对接,组织民众过去认领。敌军的尸体集中放到基地西北角的空地,尽快清点数量,搜查武器、证件、文件信息,做好信息记录……”
齐亚德旅长还在德韦拉西部平民区,李义清忍着悲戚的情绪,带领干部们组织基地和周边区域的善后工作。
……
叙利亚总统府(人民宫)东侧,沙米医院。
哈菲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