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卡刺杀自己的行动中,哈丹可是掺了一脚的。
莉娜……女性在黎巴嫩政坛可不好混,贾贾自己的妻子折腾了这么多年也没搞出什么名堂,也不知道哈丹的女儿什么水平。
萨利姆……一直又臭又硬,趁着法国人投资的机会小动作不断,快把黎巴嫩力量在库拉区的势力顶回卜舍里区了。
他最后看向身穿平价西服、目光内敛的穆萨,不禁腹诽,这小子明明是个富豪,非要装泥腿子,真是虚伪,怪不得会被哈丹这种家伙看重。
SSNP如今兵强马壮,在叙利亚战场战果丰硕,老一辈气势沉稳,年轻一代也刚硬锐利,面对贾贾秃鹫般的凝视,都回以针锋相对的眼神。
李义清打量着自己未来的敌人,目光收敛。外挂视野中,贾贾无疑是标红的,其他几人标色各异。帕克拉杜尼身上竟然没有威胁标记,颇有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觉。
帕克拉杜尼眼看气氛又冷了下来,伸手轻拍贾贾的后背。
贾贾明白,己方之后在等候区还有几个社交安排,不能为了意气之争在这空耗时间,不得不开口:“今天我们只为牧首冕下的健康而来,政治上的事,下次再聊吧。”
“正有此意,”哈丹主席淡淡回应。
双方总算搭话,帕克拉杜尼率先向侧面迈步,两方人马也随即同时让出中线,错身而过。
ICU外的等候区,贝鲁特都主教埃利亚斯·奥迪(Elias Audi)身穿黑色教袍,胸前的十字架安静地贴着衣襟。他身旁站着几名高级神职人员,正在低声交谈。
“都主教阁下,”哈丹主席让过通道,走到近前,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愿主保守牧首冕下度过难关。”
奥迪都主教抬起头,疲惫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欣慰:“哈丹先生,萨阿德先生,拉西先生,莉娜小姐,杰恩先生……感谢你们前来。”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年轻人身上:“穆萨先生,牧首冕下若是看到什叶派的兄弟姐妹能来看望他,定会感到欣慰。”
“真正的爱国者,永远被人民敬爱,”李义清态度恭敬。
说罢,他看向ICU里闭目不醒的牧首伊格纳修斯四世,面露忧虑,万一老爷子真扛不住,下一任牧首还是不是爱国者还很难说啊。
莉娜在一旁轻轻点头,几个月过去,大马士革的种种犹在昨日。不久之前,穆萨再次奔赴叙利亚战场,自己却留在安全的黎巴嫩,不觉间,两人的距离似乎拉远了一些。
一行人按部就班完成祷告,奥迪都主教缓缓点头:“愿主与你们同在。”
等候区,政要们正忙着社交,即使是这样的场合和时机,世界的运转也并不会有一秒的停滞。
卫生部长阿里·哈桑·哈利勒和副部长阿特夫·马吉达拉尼(Atef Majdalani)向一波又一波访客传达牧首的情况。
哈丹主席带着李义清和莉娜走了过去,拉西父子和卡里姆则走向巴拉曼德大学成员那边。
见SSNP的人前来,哈利勒点头致意,主动迎上两步。
“牧首冕下的情况,究竟怎么样,”哈丹主席开门见山。
“只能说,还算稳定,牧首冕下毕竟已经92岁了,”哈利勒部长点到为止,眉头紧锁。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都不太好。李义清想要叹气,但气氛所限,只能缓缓舒气。
关于牧首的病情,哈利勒部长已经重复到麻木,很快揭过,聊起公事:“穆萨,你们在北方的药品供给做得不错,很好地解决了民众的燃眉之急,也稳住了难民。”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暗藏不满。李义清的迪拜药厂吃了其他代理一大块份额,还毫无保价意识,足量供应平价药品,搞得销售同类产品的代理商苦不堪言。
“都是为国分忧,”李义清轻巧地把话推了回去。
哈利勒部长面色僵了一瞬,无奈挤出笑容:“是啊,为国分忧。”
李义清跟着哈丹主席向到场政要依次打过招呼,来到巴拉曼德大学团体这边,他直接在迎出两步的杰恩身旁站定。
正想介绍的萨利姆·萨阿德和卡里姆·拉西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这是要把介绍的职责交给杰恩,抬升杰恩社交地位。
杰恩一愣,立即郑重起来:“穆萨,这是巴拉曼德大学的埃利·萨利姆校长,我的外祖父。外祖父,这位是社会民族党民族主义青年团副书记,穆萨·法莱。”
接着他一一向李义清介绍了巴拉曼德大学董事会成员尼古拉斯·图埃尼(Nicholas Tueni)——跟米尔娜·穆尔被刺杀的前夫吉布兰·图埃尼(Gebran Tueni)属于同一家族——医学院院长卡米勒·纳萨尔(Camille Nassar)博士、马拉达运动的米歇尔·纳贾尔(Michel Najjar)博士等人。
李义清给杰恩抬轿子的行为,埃利校长看在
眼里,这说明杰恩在鹤鸣安保干得不错,得到了对方的认可。这小子以前在马拉达旅时总是玩世不恭,现在已经隐隐有独当一面的气势。
埃利校长温和开口:“24年前,牧首冕下建立巴拉曼德大学,无数青年由此获益,他们不仅改变了个人命运,也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穆萨,你在北方推行福利基础教育,让无数贫困家庭摆脱了教育还是养育的艰难抉择。你们兴办实业,开设技术学校,解决了无数青年的生计。你们支持黎巴嫩大学阿卡校区建立农学院更是利在千秋的功绩,能请到中国和法国的专家团队,你们一定付出了卓越的努力。作为一名教育者,我向你致敬。”
巴拉曼德大学人员一齐点头致意。
“满足人民的生存和发展需求,是从政者的责任,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李义清谦虚表态。
“好一个分内之事,”埃利校长大为感慨。
偌大一个国家,有几个掌权者做好了分内之事?他不由对眼前的年轻人高看一眼,怪不得外孙跟着他能有如此巨大的成长,怪不得未来运动的扎赫拉曼会去帮他。
“说到农业专家,中国来的石专家看过我家的石榴,给了几条建议,我们试行下来,植株的状态改善了很多,小麦、柑橘、牧草等作物专家们也都有指导,明年阿卡区的农产品肯定要大丰收了,”卡里姆·拉西说起好消息。
萨利姆·萨阿德也说起的黎波里港集装箱码头特许经营协议签署和后续工程进度的事。
在病房外,无论哪方面的好消息,只要能略微转圜人们的忧虑,都会受到欢迎。
“牧首冕下醒来后,一定会为各位高兴,”一名教会人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不远处,贾贾跟几名政要结束了交谈。
临走前,他再次看向SSNP这边。
在没获知乔治·阿卜杜拉营救事件和泰勒凯莱赫解放战斗内情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这么一群老油条为什么会围着个小年轻转。
要说经济和教育方面的事,伊萨姆·法雷斯当年也做了不少,可没几个人真拿他当回事。
感受到贾贾疑惑的视线,帕克拉杜尼猜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