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肯定要花一些时间,”叙利亚军情局少校法赫德愁眉苦脸,职位晋升不代表事情就好办。
李义清理解地点点头,黎巴嫩政府这边情况更糟。政府部门里面宗派壁垒严重,想拿到罪犯信息和犯罪记录同样困难重重。加上圣战分子普遍使用假身份,分散在不同档案里的证据链条难以拼合,甄别和处置会是个长期工作。
SSNP能依赖的方式主要是现场审讯、检查随身物品和电子设备、交叉对比同一单位内俘虏的证词、走访周边居民收集信息,以及查阅对比联合国和各大国公布的恐怖分子名单。
追溯过往指望不上,只能给未来做些准备,李义清安排信息部门的人员把俘虏的信息录进数据库,等他们完成教育改造获释之后,也能长期监控他们的行踪,有所防范。
“这次战报,您希望怎么写?”法赫德识趣地问道。
“老人眼山谷的伏击,给山谷狮子营,霍森镇周边道路封锁,给哈瓦什的政府军,城堡……就写首领丹达希在老人眼山谷身亡,城堡群龙无首,我们趁叛军混乱,完成攻坚战斗,”李义清给了个大纲。
这次实在拉不到虎皮了。
12月2日,叙利亚军队的炮弹落入土耳其境内。
12月4日,北约同意在土叙边境部署爱国者导弹,同一天,俄罗斯向叙利亚交付首批伊斯坎德尔导弹。
12月5日起,叛军开始抢夺各地政府军储存化学武器的军事仓库,政府军被迫转移化学武器,美国和英国直接指责政府军意图动用化学武器。
于是,政府军为了保护伊斯坎德尔导弹和各地仓库的化学武器,最近一段时间都处于超负荷状态,不可能来参加什么骑士堡战斗。
“那我就把伤亡写多点……”法赫德心领神会。
比什尔平白得了功劳,对李义清死心塌地,表现也变得更积极:“骑士堡这边适合搞个训练基地,山谷狮子营的战斗力比你们还是差太远了。”
“这里不行,各种文物保护组织都盯着呢,回头我去马尔马里塔建个训练基地给你们用吧。至于骑士堡,留在手里找相关组织要修复资金更划算,”李义清笑着挑了挑眉,带领两人离开甄别区。
在甄别工作完成前,对俘虏的现场救治还是要安排的。
圣战分子马祖克倚靠在墙边,嵌入手臂的弹片让他整条手臂都痛到麻木。他是霍森镇本地人,两个月前被丹达希招募,加入沙姆战士。两个月来,他听过无数关于SSNP的传闻,说他们是肆意屠戮逊尼派平民、虐待俘虏、为阿萨德卖命的异教徒……
此刻,那些传言中凶残的异教徒,有人在给重伤的战俘包扎,有人在用对讲机调度担架,有人在宣讲政策——俘虏将被送去学习改造,如果没有犯罪前科,也通过了学习考核,就可以获释回家,恢复正常生活。
一名医疗兵走到马祖克身旁,那人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却依然动作熟练地为他清理伤口、认真包扎。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取出一次性纸杯,小心地给马祖克喂水。
马祖克盯着对方残缺的右手,咽下温热的清水,难以言明的不同情绪同时涌上心头,堵在他胸口,纠缠冲撞。
他不确定那是恐惧、羞愧,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自己曾经深信的一切,正在这个冬天的上午,被什么东西悄然击碎。
骑士堡攻坚战中,SSNP方打得很稳健,有9人阵亡,12人重伤,26人轻伤,伤员和烈士遗体集中在北区,靠近北城门,方便车辆接送。
李义清和指挥部军官们抵达现场时,SSNP伤员已经得到初步处理,后送到医疗物资完备的泰勒凯莱赫,霍森镇的医院则用来安置俘虏中的伤员。
城堡清查工作接近尾声,战士们陆续来到骑士广场北区,举行简短的告慰仪式。
“鲜血是最真实的见证,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我们,”李义清的前半句引用了领袖安东·萨阿德的名言,在他的带领下,战士们一同敬礼,送别战友。
“穆萨书记,霍森镇的堂区神父来了,”索乌前来通报。
“哦?请他进来,”李义清看向城堡东门。
SSNP告慰烈士的葬礼没什么宗教元素,但宗教影响的社会传统不会那么容易从人们心中泯灭,战士们对神父的到访表示欢迎。
堂区神父乔治·马马里(George Maamary),来自萨拉亚街那座希腊天主教所属的圣母升天教堂。
数月前,他曾被盘踞骑士堡的圣战分子绑架过一次,那次事件让本地基督徒们逃离家园,马马里也成了霍森镇最后一个留守的基督徒。
战前李义清曾考虑过发展他做一些情报工作,但据塔姆拉观察,马马里神父为人耿直,藏不住事情,不适合承担情报工作,指挥部只好作罢。
SSNP武工队进城后,马马里神父确认了骑士堡解放的消息,急忙赶来。
“马马
里神父,我们有些不同教派的战士,”李义清悄悄提醒。
“战争开始前,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的生活很融洽,我和清真寺的教士经常互相帮忙,”马马里重重叹气。
在场众人深有同感,黎巴嫩内战开始前,主要的矛盾也是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如今教派矛盾甚嚣尘上,阶级和民族的问题反而没人在意了。
简单的弥撒后,战士们分散回到各自的岗位。
“现在这个地区又安全了,但仍然没有电和水……”马马里殷切地望着李义清。
神父大叔,你这都不是暗示了吧,李义清笑了笑:“我会联络叙利亚政府相关部门,尽快恢复水电供应。”
“圣母升天教堂和周边不少居民的住宅被圣战分子摧毁了,不过,和平了,我们就能慢慢修复,”马马里神父这次丝毫没有要钱的意思。
“这方面,我们也会提供一些帮助,”李义清觉得这神父人还不错。
“这……不妥吧,我通过教会途径申请,是可以得到救助资金的,只需要等一阵子,”马马里神父连连摆手。
“这是我们的政策,我们可不希望霍森镇的居民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另外,”李义清压低声音,“这里是叙利亚的领土,不是教会的。”
马马里神父望着面前的年轻人,久久出神。
李义清等人继续在城堡各处查看,通信兵来报,从泰勒凯莱赫出发的后勤车队抵达骑士堡。
“走,咱们去门口合个影,给哈丹主席报喜,然后安排大家开饭!”李义清拍了拍手,带领众人走出城门。
一辆辆改造成餐车的皮卡在城堡东门外的停车场上就地展开,炊事班人员忙活着取下一箱箱在后方分割腌制好的羊肉、蔬菜、水果和热腾腾的大饼,布置好煤气罐,拧开清水桶,就地烧水,摆开铁锅和烤架,烧烤烹煮,香料和脂肪的香味勾得战士们直咽口水。
当初李义清提出要搞点餐车,很多人还不理解,只有苗永胜和徐天军两个老乡尽心尽力提供改造方案,现在战士们看着皮卡上旋转着的烤肉塔,直呼穆萨书记英明。
上次打泰勒凯莱赫离家门口太近,都是在阿里达加工好热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