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选举中与黎巴嫩力量合作,靠着皇马龙的选票保住了图埃尼家族在贝鲁特的议员席位,但宗派主义政党为了稳固选票,对打破教派家庭法一事讳莫如深。
奈拉主张的议题得不到己方阵营支持,于是拒绝兑现加入黎巴嫩力量的承诺,而黎巴嫩力量在其核心地盘阿什拉菲耶区的议员席位被奈拉这个外人占据,也让贾贾非常难受。
返回坐席时,萨利姆副主席经过低声交谈的议会副议长埃利·法尔兹利(Elie Ferzli)和苏尔索克家族首领伊冯娜·科克伦·苏尔索克(Yvonne Cochrane Sursock)夫人身旁,向他们点头致意。
苏尔索克家族起源于拜占庭帝国,君士坦丁堡陷落后来到黎凡特沿海,繁衍至今,逐渐积累起大量土地和财富。20世纪初,伊冯娜的父亲阿尔弗雷德·苏尔索克(Alfred Sursock)曾向犹太复国主义集团出售巴勒斯坦的土地,但在以色列建国后,以色列政府没收了苏尔索克家族在以色列的其他土地资产,伊冯娜为此展开了漫长的诉讼,可谓世事弄人。
9点30分,在普世牧首的主持下,追思圣礼仪正式开始。
黎凡特各地,东正教信徒们也自发前往附近的教堂参加追思仪式。
战火之下,前路晦暗,哀恸的气氛在人群中弥漫。
逐一完成主教团祈祷、追思圣诗、牧首级代表致辞、诵读生平与纪念文告等环节后,葬礼进入短暂的间隙。
下个环节,黎巴嫩总统苏莱曼将为已故牧首伊格纳修斯四世授予国家雪松勋章,米卡蒂总理也需要发表致辞,宾客们稍事放松,工作人员们加紧准备。
哈丹主席点亮静音的手机,现在是10点25分,他发现穆萨发来了两条信息。
“10点05分,我部收复骑士堡。”
骑士堡?哈丹主席看着手机上短短的一句话愣了很久。
几天前,穆萨曾汇报过一个有些冒险的方案——主动利用圣战分子想要在牧首葬礼期间袭扰周边基督教城镇的意愿,趁其主力离开骑士堡的空档,突袭骑士堡。
对此,哈丹主席并没报太大期待。
医院骑士团城堡,十字军时代留下的巨型要塞,从阿尤布王朝的萨拉丁到马穆鲁克苏丹拜巴尔(注1),无数军事领袖在那里流过血,即便守军减少,即使有现代兵器,也绝不是什么轻易能够攻下的目标,拥有重炮和空军的叙利亚政府军之前可是试过一次的。
他接着点开下一条信息,那是一张照片。
骑士堡东侧的正门外,厚重的石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望楼上方,叛军三星旗和黑色清真言旗帜已经消失不见,飘扬在旗杆顶部的是叙利亚国旗。
穆萨身穿墨绿色的大衣,站在人群中央。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父站在他身旁,胸前挂着银色的十字架,应该是霍森镇的堂区神父马马里,山谷狮子营营长比什尔和叙利亚军情局的法赫德少校站在另一侧。
阿巴斯、拉尔夫、卡哈尔和一群疲惫却兴奋的战士簇拥在穆萨身旁,他们满身尘土,作战背心上是黑色的烧蚀和褐色的血迹。
有人举着步枪,有人朝镜头竖起大拇指,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哈丹主席再次确认时间,真的是二十分钟前,就在普世牧首致辞的时候,穆萨拿下了骑士堡。
不是围困封锁,不是发起地面攻势,不是突破外墙,而是完成占领。
穆萨居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哈丹主席脸上的笑意只持续了片刻。骑士堡的意义太过重大,穆萨带着阿卡独立团打下骑士堡,势必引来多方关注,一个拥有独立攻坚能力的营团级部队可不是闹着玩的……希望他这次也能像收复泰勒凯莱赫那次一样,好好做一份“大家都满意”的战报出来。
哈丹主席瞥了眼身旁的萨利姆副主席,见他毫无察觉,明白穆萨没把消息群发,这小子到底还是讲规矩的。他轻轻拍了拍萨利姆副主席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穆萨拿下骑士堡了。”
萨利姆瞪大眼睛。
哈丹主席把手机伸过去。
萨利姆看见照片时,呼吸明显一顿。
“你去跟安条克教会的人知会一声,”哈丹主席把照片发到萨利姆副主席手机上,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萨利姆打开手机,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点点头起身向中殿区侧面走去。
对于这个消息,艾丽萨的反应就淡然不少,她本就不太关注一城一地,她从一开始就是看好了穆萨这个人。
骑士堡是阿卡都主教巴塞里奥斯的辖区,按理说该找巴塞里奥斯说这事,但他正坐在圣所前区的高级主教席位里,中殿区只有安条克教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
一名礼宾官走出准备室,进入圣所前区,身穿礼服的苏莱曼总统和另一名端着勋章匣的礼宾官随后出现。
就在这时,中殿区侧面发生了小范围的骚动,包括都主教巴塞里奥斯在内的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不过,这里是黎巴嫩,一场婚礼、一次枪击、某位议员的发言,都足以引发骚动。都主教巴塞里奥斯的好奇没持续多久,可他打算收回视线时,他突然发现,骚动区域不少人的目光正投向自己,骚动的核心是……SSNP副主席萨利姆·萨阿德。
跟我有关?巴塞里奥斯心里一紧。
牧首葬礼之前,SSNP方面曾提醒过要防范萨拉菲派圣战分子发动恐怖袭击的风险,也派出人手加强教堂周边防卫,难道真出事了……?
他左等右等,没人来向自己通报坏消息,小小骚动在数百人参加的葬礼现场没造成什么影响,苏莱曼总统按部就班完成了致辞和授勋仪式。
巴塞里奥斯耐着性子熬过了教宗文化委员会名誉主席保罗·普帕尔(Paul Poupard)枢机宣读的罗马教宗本笃十六世慰问信,葬礼的仪式环节总算全部结束,也终于有安条克教会的人员向他走来。
那神情不是惊慌,而是怀疑。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都主教阁下,社会民族党的穆萨先生收复了骑士堡。”
“骑士堡?”巴塞里奥斯大惊,猛地抬头看向伊格纳修斯四世的灵柩。
他并不知晓李义清有过收复骑士堡、在基督徒之谷刷政绩、推他竞争下任安条克牧首的谋划,尤其是选举牧首更多看神学造诣和教会履历,世俗政绩的影响占比不大,因此对于“只差十天半月”一事毫无遗憾,此时满心都是欣喜。
“穆萨先生发来了照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教会方面需要确认,要辛苦你走一趟,牧首冕下灵柩下午就会返回大马士革,在明天正式下葬前,希望你能确认这条消息,教会方面才好对外公布。”
都主教巴塞里奥斯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语气里的兴奋:“好,我这就过去,亲自确认状况。”
注1:萨拉丁本人看到地形就直接跑路了,但他的导师和后代在骑士堡伤亡惨重。
第302章 城堡与圣礼(十)-献礼
追思圣礼仪结束,